王平河:情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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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湖从不是非黑即白的纷争场,而是情义与规矩、意气与分寸交织的天地。一时的面子之争、一场商业的机缘博弈,便能掀起满城风浪、生死对峙。起落浮沉之间,最见人心,最显人情。

这天,大连的段福涛,主动给王平河打去了一通电话。

“平河啊。”

“三哥!”

“你这小子,你真是的!哎,我要不主动找你,你是不是都把你三哥给忘了?”

“没有没有!天底下谁我都能忘,唯独三哥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王平河连忙开口,语气又急又诚恳,“三哥,这事确实是我不对,你别说挑我理,就算当面打我、骂我,我王平河半句废话都没有!咱哥俩的交情,我心里清清楚楚,绝不跟你开玩笑。”

“哎,我前段时间听说,你去武汉了?”

“对啊,头段时间过去的。”

“咋回事啊?好好的昆明、广州、杭州这些地方不待,怎么突然想着往武汉那边去了?”

“三哥,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算是出了点变故。等以后见面,我再细细跟你解释。”

“行,那我就不多打听了。”段福涛语气随意,带着几分凑巧的笑意,“也是赶巧了,我大哥在武汉武昌区相中了一块地皮,那边马上要竞拍,我这次就是陪着大哥过来实地看一看。我一到这边,立马就想起你了,知道你之前一直在武汉。我今天下午就能到武汉机场,晚上咱俩必须一起喝酒,天大的事都给我推了,听见没有?”

王平河闻言满是意外:“三哥,你这也太突然了!关键我现在不在武汉啊。”

“你上哪儿去了?”

“我来长沙了。”王平河解释道,“不是不回武汉了,只是目前暂时不在那边落脚,具体缘由真的三言两语讲不明白。三哥,你这是准备过来?”

“我正往机场赶呢,两三个小时就能飞到武汉。”段福涛说道,“我这次不光跟我大哥过来,还带了几个随行的兄弟,都是老家出来的、混社会的小孩,懂事、会来事,一直跟着我干活,靠谱得很。”

“挺好,挺好。”王平河应声,随即主动说道,“那你大概几点到?我去机场接你们。”

“不用折腾了。”段福涛直接回绝,“你不在武汉就别来回跑了。我跟你说实话,我这次过来也待不长。我大哥在这边谈地皮合同,今晚必须把所有事宜敲定妥当。就算今晚不走,明天一早也得早起赶路,根本没时间久坐。”

王平河听罢,无奈笑道:“三哥,那既然你这边正事要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实在不行,等你忙完这趟,你有空来长沙,或者等我把长沙这边的事彻底稳定下来,我回老家去找你。到时候把二哥也叫上,咱们哥仨好好聚聚、喝顿酒,我是真挺想你们的。”

“不急。”段福涛语气坦荡洒脱,“真正的兄弟就是这样,五年十年不联系,心里也始终惦记着彼此,从来不用讲究那些虚礼。你在长沙好好发展就行。我听说,你是不是为了那个做文玩的姑娘,特意留在那边陪她打理整条文玩街?成天帮着她租商铺、做销售,还天天穿个正装西服忙活?”

“三哥你别总拿我打趣。”王平河哭笑不得。

“行了,我跟大哥还要办事。”段福涛说道,“要是这趟出门时间不赶,我从上海回来就绕道去长沙找你。”

“好,三哥。那你在武汉安心办事,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了,你千万别折腾,专心忙你的正事就行。”通话就此结束。

此时的段福涛,正跟着自家大哥赶往机场。此次随行的一共十六个兄弟,全程紧随其后,寸步不离。不多时,段福涛拨通了段老大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段老大的声音:“老三,你到哪了?”

“我正准备出发呢,四十分钟左右就能到机场。”段福涛回道。

段老大颇为无奈:“你到底带了多少人?我看你这阵仗,比我出门的排场还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跟班呢!你赶紧快点,别耽误事!”

“行行行,马上就到!”段福涛笑着挂断电话。

场外,随行兄弟上前低声请示:“三哥,人都到齐了。”

段福涛抬手一摆,气场十足:“走,上车!”

段福涛出门向来排场十足,无论去往何处,必定是四台虎头奔随行,气场拉满。老段家一共哥仨,老大、老二是正经做实业、做生意的沉稳人,唯独老三段福涛,比大哥小七八岁,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自打落地就从没缺过钱花。

老段家老大深耕商界多年,早在早年,固定资产就达到三四亿之多,这还不算手里的流动资金和集团持续上涨的市值,家底极其雄厚。可老大为人低调内敛,日常出门顶多坐桑塔纳2000,偶尔换一台奥迪100,从不张扬。老二比老大更为节俭低调,行事格外沉稳。

唯独段福涛,天生偏爱江湖排场、讲究社会气派。

一行人抵达机场航站楼门口,段福涛抬手示意,让四名司机全部下车。

司机们恭声应道:“三哥,那我们先回去了。祝您一路平安,有事随时吩咐!”

“回去吧。该吃吃、该喝喝,等我回来再联系你们来接我。”段福涛淡淡吩咐。

出门在外,规矩礼仪缺一不可。段福涛带着十六名兄弟,加上他和大哥,一共十八人,井然有序地走进航站楼、过安检、取登机牌,径直走向登机口。

段福涛身高一米八三,身形微胖,体态挺拔,自带十足气场。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梳着精致的大背头,天冷时搭一条围巾,随意搭在脖颈间,随性又霸气。十六名兄弟分列两侧,一边八人,个个身姿挺拔、双手背在身后,训练有素、纪律严明。

过往路人纷纷侧目,暗自感慨,这般派头,就算是道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亲临,也未必能比得上段福涛分毫。兄弟们个个戴着墨镜,气场凛冽,站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彼时市面上刚流行起小型手机,段福涛手里拿着一台新手机,闲来无事就在手上把玩俄罗斯方块游戏。他今日穿搭格外简约,一身休闲运动服,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没有多余装扮,却依旧难掩一身气场。

段老大快步走到他身前,开口询问:“机票都弄好了?”

“都买好了。咱俩的头等舱,兄弟们都是经济舱,我全都安排妥当了。”段福涛回道。

段老大看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颇为无奈:“你出门谈事,带这么多人干什么?太张扬了!”

“大哥,人在外,讲究的就是排场和门面。有些人谈生意谈不下来,差的不是实力,就是这点气场和排场。你不用管,我都安排好了,跟着走就行。”

段老大哭笑不得,无奈叹气:“我真是服了你了!以后可别这么折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一年挣几十个亿,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有点家底,太招摇了!”

话音刚落,一旁随行的小兄弟连忙递上一瓶冰镇矿泉水,贴心伺候。段老大看着眼前一幕,也不好再多指责。

不多时,一行人一共十八人,陆续登机落座。飞行途中,兄弟们自在闲谈,氛围轻松。因为段福涛气场太强,一行人排场过大,就连空乘人员都不敢随意管束,全程格外客气。

早在航班落地武汉之前,段福涛就提前联系了武汉当地的江湖朋友。对方也是本地有头有脸的社会人物,早早带着专属车队、安排好一切事宜,在武汉机场门口等候接机,面面俱到、安排周全。

段老大心里一直很佩服段福涛这一点,他无论去到哪个城市,永远有靠谱的人脉、到位的朋友,走到哪里都吃得开、混得稳。

说白了,这份人脉都是段福涛真心实意换来的。他为人豪爽大方、极其好相处,交友从不挑剔、不端架子。在外别人花钱招待他,哪怕对方花了十万,他临走前必定会翻倍回馈,要么塞红包、要么递银行卡,从不让朋友吃亏,更不会占人半点便宜。

但凡有人去大连找他,他必定拿出最高规格待遇,全程贴身陪同、尽心招待。这般仗义阔绰的性子,自然人人愿意与他结交、真心相待。

机场门口,武汉本地的大哥快步上前迎接。

段福涛笑着引荐:“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亲大哥。”

对方连忙上前握手问好:“大哥您好!久仰大名!”

“辛苦了,兄弟。”段老大微微点头。

一行人随即乘车前往提前预定好的高端酒店,食宿、行程全部安排得妥妥当当,无可挑剔。

不得不说,段福涛虽不如大哥沉稳、不善正经经商,但人情世故、江湖往来这一块,确实拿捏得十分到位,远比深耕商界、不懂世俗圆滑的段老大通透得多。

当晚,当地朋友设宴盛情款待一行人。席间,段老大接连接了几个工作电话,挂断后转头看向段福涛,开口说道:“老三,行程临时改了。”

“怎么了,大哥?”

“原本定的明天上午走,现在改成明天下午动身。”段老大正色道,“明天上午,咱们必须去地皮竞拍现场,敲定这块地的竞标事宜。这次事情临时有变,随行人员多也就多了,但是你记着,明天去竞标现场,能少带人就尽量少带,低调行事,别太过张扬。”

“明白,我心里有数。”段福涛应声应下,转眼眼里就来了主意,彻底改了想法。

段福涛转头看向当晚招待他们的武汉本地大哥,姓兰,直接开口吩咐:“兰子,听我的,人不但不能少,还得再多给我凑!”

兰哥立马接话,干脆利落:“三哥,要多少人?你说。”

“你给我调个七八十号兄弟,加上我身边这帮人,凑够一百来人。明天你安排好车队,全部跟在我们后面随行。我跟我大哥进竞拍现场,你们所有人把车队在门口稳稳摆开,全员坐在车里待命。统一配齐黑西服、黑正装,排场给我拉满,费用方面不用担心,全部我来报销。”

兰哥拍着胸脯打包票:“三哥,这事我手到擒来!打架我或许不在行,但排面、撑场、凑人摆队,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绝对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旁的段老大看着他这一通折腾,满脸无奈,低声吐槽:“老三啊,我真是说不动你。就这一回,下回出门我再也不带你了,带你出来半点正事不干,净整这些没用的排场。”

段福涛压根不在意大哥的吐槽,嬉笑着打圆场:“大哥,你啥也不懂,咱江湖人的门道,你经商的哪里能看透?别想那些了,喝酒!”

当晚饭局,段老大草草吃了一个多小时便吃饱离场,滴酒未沾。唯独段福涛兴致高涨,硬生生陪着众人喝到后半夜,尽兴而归。

转眼到了第二天一早,九点整,一行人准时从酒店下楼,整装待发,准备奔赴地皮竞标现场。

段福涛的排面,从来不用刻意刻意炫耀,一眼就能让人服气。哪怕是道上以排面著称的徐刚,若是跟此刻的段福涛对标,气场路子都得差上一截。酒店门口,列队等候的车队没有一辆差车,清一色都是五六十万级别以上的豪车,皇冠、奥迪、红旗一应俱全,打头的依旧是经典虎头奔。

所有人陆续上车,长长的车队连成一条长龙,声势浩荡,一路朝着竞标现场疾驰而去。

抵达现场后,段老大、段福涛,还有兰哥三人率先下车。提前安排好的一众兄弟齐齐躬身问好:“三哥、大哥,祝一切顺利!”

“行行行,辛苦各位,多谢了。”段福涛抬手应声,随即安排道,“兰子,你带着兄弟们在车里待命就行。我跟我大哥进去办事,中午完事我请大家吃海鲜。”

交代完毕,兄弟二人径直走进竞标会场。

进场落座后,段福涛扫了一眼场内,低声开口:“大哥,现场人不少。”

段老大沉着脸叮嘱:“少说话,低调点。这种竞标场合卧虎藏龙,别乱张扬。我不是刻意训你,是你这些江湖排场,在正经商业竞标里根本派不上真用场。”

段福涛不服气地低声反驳:“你总拿我跟王平河比,我俩根本不一样。他是安稳发展,我是实打实走江湖闯出来的路子。”

“行了,别扯没用的。”段老大打断他,“赶紧找位置坐好,现在谁也不知道这场竞标有没有强力竞争对手,原本这块地是板上钉钉、签合同就能拿下的事,现在临时改成公开竞标,变数太大,先静观其变,谨言慎行,言多必失。”

段福涛点点头,目光依旧打量着全场,心里暗自笃定,自己摆下的这场排场,绝非无用之功。

刚进场时,场内只有十几伙竞标方,人数并不算多。可随着时间推移,到场的竞标团队越来越多,最后足足聚了四十多伙竞争对手,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段福涛目光扫过全场,看着一众身着正装、气度不凡的对手,低声感慨:“这帮人,没一个简单角色。”

就在这时,竞标主持人走上台前,准备开启竞标流程。会场正门忽然被推开,三道身影缓步走入场内,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姑娘,一身红色连衣裙,高束马尾,气质明艳又凌厉。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随行助理,三人步伐从容,径直走向场内前排位置。

段福涛转头看向段老大,低声道:“大哥,这人你看着眼熟不?”

段老大定睛一看,瞬间认出来人,语气惊讶:“是万德龙的女儿,小月!一晃一年多没见,比之前更出众了。我记得之前在杭州见过她一次,如今气场更足了。”

“她怎么来这儿了?”段福涛疑惑发问。

段老大连忙制止:“别乱问,少说话。”

话音刚落,小月已经主动朝着二人走来,态度格外客气,笑着打招呼:“段三哥,好久不见!”

“你好你好,小月。”段福涛抬手回应。

小月顺势开口:“我看二位过来了,特意过来打个招呼。我知道这块地原本是二位看好、谈妥的项目,本来定好直接签约,现在临时改成公开竞标,属实是突发变故。”

段福涛坦然道:“没错,我跟我大哥就是过来签合同的,没想到突然多出这么多竞争者。连德龙集团都亲自来人了,我们兄弟俩属实没想到。”

小月笑着摆手,语气通透:“三哥,你太谦虚了,以你的实力和人脉,根本不用自谦。今天我过来,我爸特意交代过,我不跟二位争抢。三哥,你放心竞标,我这边全程不动,我就在现场坐一会儿,待会儿就走,中午我做东请二位吃饭。”

段福涛顺势接话:“我听说平河前段时间一直在你那边,后来也去长沙了?”

“对,他那边事务繁忙,早就过去了。”小月应声回道。

二人简单寒暄几句,台上竞标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率先介绍地块优势、竞标规则,随即报出起拍价格:“本次地块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竞标开始!”

场内瞬间有人举牌加价:“五千五百万!”“六千万!”“六千五百万!”“七千万!”

价格一路稳步上涨,很快冲到八千万,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再也无人跟风加价。

主持人接连喊话两次:“八千万第一次!八千万第二次!”

就在即将落槌之际,场内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八千五百万!”

众人循声望去,喊话的是一位身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本地赫赫有名的严老大,在当地商圈根基极深。

主持人立马跟进:“八千五百万!还有没有继续竞价的?”

段老大举牌:“九千万!”

严老大气场强势,再度直接加价:“一个亿!”

全场瞬间哗然,鸦雀无声。

小月侧头看向段福涛兄弟,低声提醒:“三哥、段大哥,我不清楚你们的预算,但这块地,少于一个亿根本拿不下来,你们想好再出价。”

严老大见状更是底气十足,环视全场,气焰嚣张。

段老大看着眼前局面,瞬间面露难色,低声对段福涛说道:“老三,糟了。”

“怎么了哥?”段福涛连忙追问。

“我原本预算封顶一个亿,想着八九千万就能稳稳拿下这块地,万万没想到突然冒出个严老大抬价。”段老大脸色凝重,“现在账上资金不够,继续加价根本不划算,价格太高,就算拿下来也没有利润空间,这项目不做了。”

段福涛急道:“差多少?能不能周转补上?”

“补不上,流动资金不够。”段老大直接摇头,随即抬手对着台上示意放弃。

主持人见状,连忙确认:“段老板,您这边是放弃竞价吗?”

“放弃,不跟了。”段老大沉声回应。

全场众人纷纷转头侧目,议论声四起。严老大也是一脸得意,等着顺利拿下地块。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旁观的小月忽然开口,声音清亮有力,响彻全场:“一亿八千万!”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满脸震惊,齐刷刷看向小月。严老大也骤然变了脸色,转头死死盯着她。

严老大身边的随从低声提醒:“严哥,这是杭州德龙集团万德龙的女儿,家底雄厚,实力极强。”

严老大脸色阴沉,语气不满:“什么意思?故意跟我对着干?”

小月丝毫不让,气场全开,起身看向严老大,淡然开口:“严总,不用多想。我今天过来,不为抢地,只为帮两位哥哥。”

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霸气十足:“在座的各位,我一概不认识,也无需自我介绍。今天我把话放这,论资金实力,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未必能跟我抗衡。接下来我每次加价三千万,谁敢跟,尽管继续!”

老严报价:“两个亿!”

小月再压一筹:“两亿三千万!”

严老大脸色彻底铁青,满脸挫败,低声叹道:“整不过,根本整不过。德龙集团深耕地产多年,家底太厚,累死也拼不起。”

他咬牙憋了半天,最终无奈摆手:“行,我放弃!”

主持人立马高声宣布:“两亿三千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场内瞬间响起阵阵掌声,台上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恭喜,准备对接签约事宜。德龙集团随行人员连忙上前解释:“大家误会了,这块地不是我们德龙集团要拿,是替段家两位老板竞价的,所有权益归段家所有。”

段福涛瞬间大喜,连忙催促一旁的段老大:“哥,赶紧上去签合同!我去跟她说说。”

段老三来到小月面前,小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语气诚恳又带着愧疚:“三哥,我不瞒你,我心里清楚,你和我哥的交情,就跟他的亲亲兄弟一样。前段时间,不管是我说错了话,还是办错了事,说到底,是我对不住我哥。我今天做这点事,不是刻意在我哥面前讨好卖乖,是我打心底里觉得亏欠他。三哥,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往后你但凡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我虽说只是个女人,不太懂社会上的门道,但只要是我力所能及、能搭得上手的,我绝不含糊。”

三哥看着她,开口问道:“月儿,你这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你跟平河之间到底怎么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没什么大事,三哥,就是一点小别扭而已。”

她紧接着又追问:“你再看看,还有没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另外你千万别觉得,这笔生意我没赚、没利润,就着急回款。我一点都不急着要钱。”

她认真叮嘱道:“我给你个建议,这块地基我父亲生前早就规划、筹划过。你别拿到手就转手卖掉,踏踏实实运营起来,利润自然就能提上去。再多运营两三年,这块地的价值只会越来越高,你绝对稳赚不赔。说白了,至少能稳稳赚一笔打底的收益。”

段老三点点头:“我等下会跟我大哥说一声。”

小月说:“三哥,以后我要是见到我哥,我会主动跟他说清楚所有事。就当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你千万别跟我计较。”

三哥连连摆手:“不会,绝对不会,我怎么可能跟你挑理?”

两人正说着话,老大迈步走了过来,对着小妹拱手鞠躬,真诚道谢。

小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老大笑着抬手一挥:“走,中午我做东,请大家吃饭!真心谢谢你,妹子。”

话音刚落,一道冷笑声骤然响起。

姓严的男人带着十来个随行人员,从旁边缓步绕了过来。他身形高挑瘦削,单手插兜,抬眼扫向众人,开口问道:“哪个是万德龙家的人?是他家女儿,还是儿媳妇?”

身旁随从应声:“是他家女儿。”

男人挑眉:“把头转过来,我看看。”

老三、老大闻声齐齐转头,看向来人。

严姓男人目光凌厉,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年纪不小了,怎么一点规矩、一点分寸都不懂?我承认你父亲在杭州名头大、有实力,集团做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但你到底是来这边正经做生意的,还是专门过来找茬、挑事、打架的?”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姓严,在这片地界上,你随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严老大?别说你,放眼这片区域,没人能跟我争、跟我抢。我早就听说了,你在这边开发商业街、收商铺,场面做得不小,还开了美容院。原本这些我都不放在眼里,也不是钱的事。但你今天,硬生生让我当众下不来台!在场四五十个,全是我建筑行业的同行,你让我颜面尽失、脸面丢尽!你给我等着,一个月之内,我要是不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让你父亲亲自过来找我,我他妈不姓严。”

放完狠话,他转头就要带人离去。

全程看着对方嚣张挑衅的老大,始终一言不发。段老三心里就嘀咕了:你段老大一句话都不说,人这不是白帮你了吗?咱先不说你是不是玩社会的,你是个男的不?最起码是个带把的吧。老三往这一站,手往兜里一插,往前一瞅:"哎哎。"

老严一回头,“你在喊我?”

他语气沉稳,气场十足:“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段,本地人,外人都叫我仁义段三,也有人称我及时雨。我没别的意思,就想问你,你话里话外的,是想找事?人家一个小姑娘,踏踏实实做生意,各凭本事挣钱,谁拿到机会、谁赚到钱,就是谁的。是她资金不够,还是预算不足?你凭什么上门恐吓、上门找茬?我好心劝你一句,别有歪心思。论玩江湖、走社会,我不提我的人脉、我的背景,怕真的吓到你。你要是真想挑事、想动手,别冲着一个小姑娘来!我今天把话撂这,所有事,都是我们揽下的,跟她无关!有本事,你尽管去大连找我们!我们段家,全程奉陪到底,怎么玩都随你!”

严老大脸色一沉:“行,有本事。
“你记下我的手机号,随时随地都能打,我随时奉陪。”说着,三哥直接报出了尾号是六个三手机号。

段老三说:“我随时等着你,不管黑白两道,你想怎么较量,我全程接招!”

严老大冷哼一声,带着十来个手下转身离开。

三哥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跟我玩这套?我见过的风浪、生死场面,比你多太多了。”

他转头看向月儿,语气瞬间温柔,郑重说道:“妹子,你把心踏踏实实放肚子里。三哥一句话,我能为你拼命,能为你去死!你为我们兄弟做了这么多,我这条命,随时能为你豁出去。老大,你能不?”

大哥一瞅:"我能,我也能,老三先死,我那啥随后就到,我也死。"

"我说大哥你……"

"我这不捧你吗?你放心,老妹,你放心。大哥这人做买卖出身,外面这些交际应酬,要么老二去,要么老三去,大哥我就是一门心思做买卖,有些事你别挑理,但是感谢,那是真正的感谢。"

三哥一摆手说:"走走走,吃饭吃饭吃饭,走走走走走。"

一行人,人也不多,算小月在内,身边还有俩人,加上三哥和老大,一共五六个人,从屋里往出走。到了楼门前,三哥瞅着对面一摆手说:"来,都下车来,下车!"

呱一摆手,一百来号人邦邦啪啪全下来了。小月也瞅见了,说:"妈呀,三哥你这是从老家带过来的啊?"

"当地也有哥们,也有朋友啊。"

一斜眼,眼见着姓严的就在斜对面。三哥那车队出了这个楼,在右边停着;姓严的出了这门往斜左边走,在左边那边停着,也是个车队,但人不多,都加一块儿能有不到二十个人。

三哥手插着兜,往那瞅,那意思就是:你看看我这阵仗,跟我哥俩还装逼,跟我俩装犊子。姓严的一回头也看见了。

"车里有东西没?"

"有。"

"去把车里家伙事拿出来。"

"严哥,搁这干他?"" 干他。"

"那边人比咱多,严哥。"

"他领头那小子我认识,叫小兰嘛,搁那海鲜市场包海鲜的。这西服都不一定搁哪借的,去,把枪给我拿出来来。"

第一是认识,第二一瞅,你这一百来号人都不像打架的样,一瞅就是个样子货。真正玩社会的,一打眼还瞅不出来吗?顺后备箱邦邦邦邦往出拽,拽出十二个,全是嘎嘎新的大七连子,拿出来,而且全背对着老三他们。老三、老大加上小月都奔自己车那边去了,小月的车也挨着段老三车后边。

十二个七连子,花生米先怼满,边看边往这边怼花生米:"跟我过去,下手都狠点,知道不?打完之后回身就走。"

往背后一背,后边领着十一个兄弟,严老大亲自带枪过去的,这一招手,后边人都跟着,呱呱呱呱,径直就过来了。眼见着三哥他们奔自己车那去了,老大还说呢:"月啊,你坐三哥车呗。"

"不了,三哥,我车就在旁边,我去取我车去,完了我跟着你。"

"那行,那你赶紧把车开过来,完了咱去吃饭去。"

"行。"

这距离能有三十来米,姓严的就喊话了。老三也回头,老大也回头,加上小月也往过瞅。

"要走啊,哥们,再唠唠呗,咱唠唠呗。我听你这意思,说你搁老家成牛奔了,包括我看你这个阵势,搁这边都整出一百来号兄弟,你这挺狠个人啊。"

三哥说:"你有什么想法是怎么的?我这一百来号兄弟,我告诉你,今天正好手挺刺挠,你别再往前走了,你再往前走,我可保不齐能不能揍你,听没听明白?"

"行,那你叫我见识见识,你这一百来个哥们能干啥?叫我见识见识。" 严老大往外一端,说:"打他。"

这十二个哗啦就冲上去了,一丁点没惧你这一百来人,而且大步流星窜上去的。实话实讲,小兰这瞬间就没影了,像耗子似的。

老三一急,往回一转身,哇哇往那边跑,老大搁后边也紧跟着。姓严拿手一指说:"打他来,小逼崽子,打他。"

三哥本身长得也大个,几步窜出去了,男的跑的怎么也比女的快,但是三哥指定没把小月扔下,拿手就拽她,拽她胳膊:"快快快,小月快跑。"

急喊快跑,姓严的就追上来了,搁后边这一瞄:"我打死你们。"

严老大这边有人看清局势,低声提醒:“严哥,对方车里好像有东西!”

有人立刻从车里拽出制式器械,动作干脆。

旁边人认出对方:“我认识这帮人,是在海鲜市场包场做生意的,看着穿得光鲜,实则都是狠角色。”

对方一行人褪去外套,十二个人整齐划一,从后备箱里逐一取出崭新的七边发,全员背对老三一行人,低头快速装填子弹,动作娴熟利落,十二人全部压满弹匣,蓄势待发。

老严沉声吩咐:“跟我上前,速战速决,完事立刻回车撤走!”

话音落下,老严亲自带队,身后十一名兄弟紧随其后,径直朝着严老大一行人走去。

三哥转头看向小月:“月儿,坐我的车走。”

小月摇头:“不用了,三哥,我的车就在旁边,我去开过来,跟着你们就行。”

“行,那你快点开车过来,咱们去吃饭。”

两人相隔不过三十来米,就在这时,严老大突然开口喊话,留住了众人的脚步。

老三、老大同时回头,月儿也停下脚步,看向对方。

严老大满脸讥讽:“怎么?这就想走?再聊聊啊?我看你架势不小,老家混得风生水起,在这边还能召集一百多号兄弟,确实够狠啊!”

段老三说:“我一百多号兄弟就在这等着,今天正好手痒。我劝你别再往前凑,再往前走,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动手收拾你!”

老严冷声回应:“行,那我今天就见识见识,你这一百多号人,到底有多大能耐。”一挥手,“给我打!”

一声令下,十二名兄弟瞬间全速冲上前。

对面看似人数过百,实则不堪一击,瞬间四散奔逃,一个个跟耗子似的,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老严转身见状,当即沉声喝道:“追!”

段三哥身形利落,快步疾冲,径直追了上去。按理来说,男人的速度本就比女人快,但三哥全程没敢丢下小月半分。他反手一把攥住小月的胳膊、扣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全力狂奔,低声急喊:“快快快!月儿,快跑!别回头!快跑!”

两人刚往前冲出几秒,身后陡然传来一道暴怒的嘶吼。

“我他妈打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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