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屏幕干干净净，一条消息都没有。
往常他只要晚回来半小时，我的消息就会发过来，问他安不安全，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可从昨晚到现在，一条都没有。
“她就是脾气倔，觉得我偏心你，跟我闹脾气呢。”
厉枭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我飘过去看，是他发给我的消息：
“闹够了就出来。瑶瑶已经够可怜了，你别没完没了。”
“孩子不是你争宠的工具，你至于装死来逼我？”
刚发完，手机弹出来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码头账务处，标题是账目异常核对通知。
预览栏只露了一行：
江宁名下三个码头，截至今日凌晨……
厉枭刚要点开看，厉瑶忽然捂住匈口，整个人蜷缩起来，脸色惨白。
“哥……我心慌……我好怕……”
厉枭立刻把手机按灭塞回口袋，转身搂住她。
“别怕，我在呢。”
“你是不是又看手机？是不是她发消息骂我了？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厉瑶说着，呼吸越来越急，浑身发陡，像是马上要晕过去。
“没有。就是生意上的事，跟她没关系。”
厉枭拍着她的背安抚。
手机在口袋里暗下去。
我却看清了那条没读完的短信。
账目明细：
码头停运损失、丧葬打点费、冷柜暂存费……
合计七十八万。
请家属携带证件前往码头账务处结算，并去地下冷库认领遗体。
只要他多看一眼，就能看见“丧葬”“遗体”这几个字，就能知道我和孩子早就没了。
可他没有。
手机熄屏的瞬间，厉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咬着唇，眼泪又掉下来。
“万一她报景抓我怎么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厉枭掏出那张谅解书复印件。
“有这个在，她告不了。再说她也是混道上的，懂规矩。”
“等她气消了，我让她来给你赔不是，昨晚确实是她刺级到你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听着他用最平淡的语气，给一个死人定罪。
走廊里两个小弟压低声音路过。
“昨晚嫂子太惨了，血流了一地。”
“是啊，那孩子才刚出生一天，听说还是个小姑娘呢。”
厉枭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昨天是我生下女儿的日子。
他站起身，心里莫名发闷。
“我去月子房看看。”
他刚迈开腿，厉瑶忽然尖叫一声，抱着头缩到沙发里。
“哥！我头晕！我喘不上气！”
厉枭立刻折回去，把她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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