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普创作评论】王春法：论科学玩具

编者按

近年来，随着《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规划纲要（2021—2035年）》及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普及法》等政策文件深入实施，科普作品正从传统的图书、文章向短视频、动漫、游戏、科学玩具等多元形态不断拓展。在国家大力推动科普产业发展的背景下，科学玩具已成为兼具教育属性与市场活力的新兴板块。其寓教于乐的天然属性，有效降低了科学认知的门槛，使科学不再停留于抽象概念与公式，成为激发全年龄段公众科学兴趣、培养探究精神、培育终身学习习惯的有效媒介。然而，学界对科学玩具的理论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相关概念界定等基础性问题亟待厘清。本期刊发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理事长王春法的《论科学玩具》一文，从“玩与玩具”“科学玩具”“科学玩具产业”等维度展开系统论述，旨在增进读者对科学玩具的全面认识，并推动这一新兴领域的学术关注与深入探讨。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玩具生产国和出口国，世界占比超过70%[1]。玩具的设计、制作和销售构成了一条巨大而完整的产业链，涉及制造业的全部过程和主要方面，产业规模超过3000亿元。科学玩具是文化与科技深度融合的直接体现，随着信息网络技术的快速发展，成为玩具产业中增长势头稳定而强劲的重要板块。本文拟就科学玩具产业的类型特征、发展逻辑以及与科学普及之间的内在联系作一分析，以求教于方家。

一、关于玩与玩具

玩是人的天性，人生来就会玩，会玩是人的基本技能。玩也是人们生活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个人乃至不同社会群体的世界观、人生观与价值观。休闲旅游、忘情山水是玩，把玩器具、乐在“器”中也是玩，一定意义上说，有什么样的玩具就会有什么样的人生。

玩也有智慧，玩在很大程度上也能体现一个人、一个民族乃至一个时代的智慧发展水平。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往往小时候会玩、爱玩也贪玩，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身体的衰老，人生中的玩性越来越少了，似乎越来越排斥玩了。上学时喜欢“玩”叫“玩物丧志”，中年时喜欢“玩”被指为“不务正业”，到老年了喜欢“玩”则往往被讥为“为老不尊”。繁重的学习工作生活负担使人们不愿主动谈论“玩”、享受“玩”，小学生整天在书山题海里遨游、无暇他顾；成年人则耽于学习工作、科研攻关，在讨生活的路上奔波无休；老年人似乎总宜以含饴弄孙、健身下棋为正道。这显然是对“玩”与人生之间关系的一大误解。一个健康的人生既要创造生活，也要享受生活，而“玩”正是享受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要想“玩”、会“玩”、科学地“玩”，“玩”出快乐、“玩”出健康、“玩”出智慧、“玩”出花样来。在我们的生活中，既要匆匆赶路，也要学会欣赏风景，把动眼、动手与动脑有机协调结合起来，这才是一种有意义的健康人生。

“玩”宜有器，器即玩具。“玩”就要有玩具，玩具是人生的第一玩伴，鲁迅在《风筝》中曾将玩具称为“儿童的天使”。一般认为玩具是具有娱乐性、教育性、安全性的人造物或者说人类加工物，这基本上是正确的，但不够全面。我个人认为，所谓玩具就是便于随身携带把玩、能够与玩者进行动作和情感的互动交流，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给人们带来身心愉悦、智力启迪或思想启示、审美情趣乃至健身功能的有形物件。

玩具的历史极为悠久，可以说自从有了人类就有了玩具。最早的玩具可能只是在对自然物简单加工的基础上做成的，如简单的石球、竹木器、牙角骨器等，外观简单粗糙，具有便携性、稀缺性和审美趣味，主要供婴幼儿把玩，鲜有集体娱玩的玩具，娱乐性是其主要功能，安全性是与生俱来的基本要求。随着人类社会发展和科技不断进步，新材料、新工艺、新样貌推动着人造玩具种类越来越多，题材越来越丰富，人们开始有意识地设计和制作玩具，如风筝、皮影、走马灯、球类等，出现了专以制售各种玩具为业的作坊。各种陶瓷制玩具、纸制玩具甚至金属玩具等新材质玩具不断涌现，不仅更多体现了工匠们的惊人技能，也展现了前辈先贤的知识积累和超凡智慧，这些玩具既可作为伴手礼物送人，也有部分进入市场交易。进入工业时代以后，大规模工业化生产代替了传统玩具的个体制作或者作坊生产，玩具越来越多地贴上了商业化标签，铁制和塑料玩具大行其道，同时也被赋予了情感价值之外更多的功能，比如教育功能、竞赛功能等等，玩具发展与科技进步越来越紧密地结合起来，成为现代产业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玩”亦有道，道即玩法。玩是有意义的，它不是也不应该是随意玩耍、无序玩耍，而应该是依托玩具、根据规则来“玩”。在这里，玩具既是有形载体，也有其玩法即游戏规则，比如“玩”是如何开始的，玩耍过程中有哪些限制性规定或奖励性规则，判定输赢成败的标准或标志是什么，凡此等等，不一而足。玩具既可以是一个人玩，也可以是双人玩或多人玩，各有不同的玩法和规则，须有事先约定的程序规则和输赢共识才能展开进行。

玩具是硬件，玩法是软件，只有把硬件和软件有机结合起来，才能达到娱乐身心、增益智慧的良好效果。在玩玩具的过程中，这样一些不同的玩法、规则实际上反映了玩者对自然法则、社会生活乃至未来世界的理解和认知，是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的集中体现，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不同文明人类智慧的集成、积累和演进、提升，内中蕴含着丰富的哲学思想和人生哲学，具有重要的意识形态功能。一个人喜欢玩什么玩具，与此相关的规则理念往往就会影响他的价值理念、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进而决定着他的为人方式和处世哲学。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件玩具就是一本可以反复阅读回味的教科书，规则越周密，玩法越复杂，趣味性也就越强，其中蕴含的人生智慧和哲理内涵也就越丰富，对玩者的人生影响也就越大。可以说，玩具及其游玩规则方法本身就是文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人类文明交流互鉴中占据重要地位，发挥着重要作用。

玩具中有技巧有智慧，寓知识和学习于玩之中，并由此获得身心愉悦，这就是玩具的本来面貌。随着近代科学的产生与发展，科学技术越来越多地走进玩具，对玩具制作和玩具的把玩方法都产生了重大影响，甚至对玩具发展也起到了重要的引领、启迪和开拓作用，玩具材料、设计理念、生产方法、把玩技巧、游戏规则等都受到科技进步的直接影响。许多大科学家都自称科学研究就是“玩”。“玩”数学、“玩”物理、“玩”化学、“玩”仪器，在“玩”的过程中，好奇心、想象力和探究欲不断得到满足，同时又会不断激发出新的好奇心、想象力和探求欲，从而把自身兴趣与科学研究有机结合起来，最终成长为优秀人才甚至一代大家。

人们常说会玩的孩子更聪明，其中的道理就在这里。莱特兄弟（Wright Brothers）发明飞机就源自一件玩具礼物——一只会飞的机械蝴蝶。他们正是从思考探索如何使这只旋紧发条后就会飞的蝴蝶飞得更高更远、体型变得更大的过程中，走上了动力飞机的研发之路。显微镜发明者列文虎克（Antonie van Leeuwenhoek）也是因为看到眼镜店的人把普通镜片磨制成放大镜而大感兴趣，一有时间就玩镜片，成功地造出了更大倍数的放大镜，并最终发明了显微镜。可见，玩具从来都不是“让孩子安静待一会儿”的“道具”，实际上，玩具是发展手眼协调能力、培养观察能力、激发创造力、感受艺术熏陶等的最初启蒙。中国核潜艇研制项目启动初期，就是通过从市场购得的美国“华盛顿”级核潜艇玩具模型上获得灵感，为研制项目提供了关键的实物参照。

由上可见，玩事大矣。玩具是一个孩子认识自己、认识世界最初的窗口。从传统上来说，玩具有三大特点，一是娱乐性，二是教育性，三是安全性。换言之，玩具本身就应该是寓教于乐的，这里的“乐”本身没有问题，关键在于“教什么”。玩具和玩法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孩子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取向。中国人传统上习惯于在孩子满周岁时举行抓周仪式，在孩子面前摆满各种物品让孩子随意抓取把玩，其内在逻辑就是希望通过孩子抓取什么玩具来预测孩子的未来职业发展趋势，以便讨个好彩头，其寓义也在于此。一件好玩具对孩子成长的影响可能远远超过一本书，孩子有什么样的玩具一定程度上就会影响其成就什么样的人生。玩也可以延伸成为大型活动，比如各种竞技赛事等，这是既定规则下有目的的玩；玩也可以培育为规模化产业，比如玩具产业，其产值规模可以达到以数千亿计，消费级的无人机、人形机器人等本质上都是大玩具；体育活动实际上也是如此，一个人玩叫把玩或者说玩耍，多人玩叫游戏，如有竞赛则叫赛事，电竞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有人说体育的起源是教育，婴幼儿的社会化过程，对大人社会活动的模仿学习，掌握劳动和生存技能，其实都是在玩的过程中逐步实现的，玩具实际上是第一教育工具。

正因如此，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为“玩”正名，还玩具以本身应有之义，因为玩具对人生的成长有着极为复杂而重要的影响。一是有益身心健康。正由于玩是人的天性，所以好的玩具能够带给玩者极高的情感价值或情感价值，促进儿童身体与心理健康成长。即使是成年人或者老年人，也可以从玩具中获得更多的愉悦，舒缓心理压力，增添生活乐趣，让家庭充满欢声笑语，提升幸福感。二是促进智力成长。好的玩具都是有一定教育意义的，可以培养良好的思维方式，开阔视野，拓展思维，启发思路，培养和提升观察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激发好奇心、想象力和探求欲，有益于大脑发育成长，进而提升智力水平，促进智力成长。像中国古代的七巧板、九连环、饮水鸟、风筝、陀螺以及外国的魔方等玩具看似结构简单，其实大量涉及现代数学中的拓扑学、几何学、图论、运筹学的内容，以及物理的力学、磁学方面的内容，具有丰富的科学内涵和文化底蕴，玩这些玩具不仅能够培养脑手眼协同能力，而且能够增进知识和培养智力。三是促进社会和谐，培育人的社会价值。对儿童来说，当小朋友们一起玩的时候，玩具能够加快玩者了解社会的过程，培育健康人生；对成年人来说，玩具还可以满足玩者社会交往的需求，接受一个礼物或者交换一个礼物实际上可以激发玩者参与或开展社会交往的动力，形成自己的社会网络；对于老年人来说，群玩则是延续自身社会网络的重要方式，既丰富情绪价值，又推迟个体的非社会化过程，延长社会生命。四是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与价值观。一件好的玩具往往反映了制作者对世界、人生的理解和感悟，充满着智慧，寄托着情感。中国古代先贤们很早就发明了许多优秀玩具，其中华容道、七巧板、九连环、孔明锁还被誉为智力玩具中的四大金刚，华容道、九连环和匈牙利起源的魔方甚至被称作世界上的三大智力玩具。玩具不仅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国古代社会的生活风貌，是古人的智慧结晶。五是推动产业发展和技术进步。玩具制作涉及材料、设计、精密加工等诸多环节，市场需求庞大，2024年有研究估算当年全球玩具市场规模将近8000亿元人民币[2]。中国玩具产业基础雄厚，产业链条完整，具有强大的全球竞争力，而玩具产业对材料、精密加工、电子器件、芯片等的强大需求，对于科技进步有着强大的推动促进作用。

二、关于科学玩具

所谓科学玩具，是指依据科学技术原理设计、便于用户随时操作体验、助力用户提升对自然界及自然规律的认知能力的娱乐性物品。那么，什么样的玩具才能称之为科学玩具或者说科普玩具？或者说，科学玩具的标准如何界定呢？客观而言，关于这个问题迄今缺乏深入细致的理论研究。苏联著名的科普作家雅·依·别莱利曼（Яков Исидорович Перельман）将科学玩具定义为“在玩乐的同时赋予玩具科学性，将科学技术应用于玩具并用玩具来展现科学，阐明科学道理，解释科学本质的玩具”[3]。在他看来，科学玩具大体上有两类：知识玩具和智力玩具。前者在利用玩具进行的游戏中直接融入了科学知识，使得儿童在玩乐中发现科学现象、获得科学知识；后者能够使儿童在接触玩具的过程中得到科学思维的锻炼、智力的提高。国内也有研究对科学玩具进行过理论探索，但大多集中在玩具设计及其原理展示上，宏观层面的理论研究还比较少。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机电学院罗晔在其硕士论文《科学玩具的教育价值及设计研究》中专门探讨了科学玩具的教育价值，认为“科学技术是知识玩具发展的内在动力。知识玩具的产生依赖于科学技术的发展，其存在的价值又在于阐明科学知识。知识玩具必须具备以下两个基本特征：蕴含科学原理、应用科学技术；展现科学现象、阐明科学道理即科学原理的外化。知识玩具是抽象科学原理的形象模型，它巧妙地运用科学技术，以轻松有趣的方式来表现科学现象、阐明科学原理”[4]。

关于科学玩具分类也存在许多模糊之处。一方面，在传统上，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认为玩是婴幼儿的事情，所以玩具一直被归类为婴幼儿产品，所提供的价值主要是情感价值、情绪价值，对于大人来说则更多地作为赠送给小朋友的礼物，因而又赋予了某种社交价值。在实践中，由于把玩具归类于婴幼儿产品，对于玩具的科学性缺乏深入研究和理解，对玩具与科普之间的关系认识不清，导致何谓科学玩具以及如何认定科学玩具这两个问题在科普界一直没有明确的说法，也没有作为一个严肃议题正式提出过。另一方面，由于科学玩具既有娱乐性，又有知识性，还有启示性，而且传统上主要是面向婴幼儿群体的，这些独特性质导致很难将其归入特定学科领域，因而在科学技术普及方面成为被遗忘的角落，也未能纳入科普资源范畴。传统的玩具分类关于科学玩具也没有统一规范标准，实际工作中的分类主要来自行业协会和商家实践。比如广东省玩具协会、汕头市澄海区玩具协会联合发布的《2025年度全球玩具产业发展报告》，把玩具分为塑料玩具、智能玩具、潮流玩具、授权玩具、毛绒玩具、手工DIY、谷子、教育产品等八大类[5]23-28；在京东商城的商品分类里，玩具乐器项下主要包括遥控/电动玩具、毛绒布艺、娃娃玩具、模型玩具、健身玩具、动漫玩具、益智玩具、积木拼插、DIY玩具、创意减压等。在这里，科学玩具并没有成为一个独立的商品门类。

要明确科学玩具是否具有科普作品性质，进而确立科学玩具产业的科普产业属性，必须理清科学玩具与科普活动以及科普工作之间的关系，明确科学玩具的科普功能，把它们纳入科普资源的范畴，加以引导支持和科学规范。我个人认为，一方面，科学玩具首先是玩具，必须有足够的“玩”性才好“玩”，也才能有强大的“黏”性，能吸引人们来玩；另一方面，科学玩具必须讲究科学，符合科学原理，传播科学知识，弘扬科学精神，体现科学方法，有足够的“科”性才能称为科学玩具。科学玩具可以作为重要的科学教育活动资源，借助其寓教于乐的形式，对于激发培养青少年的好奇心、想象力和探求欲，培养勇于探索的科学精神，提升观察能力、逻辑思维能力、想象力和动手能力，发挥直接而重要的推动作用。从大的方面来说，科学玩具作为全生命周期的科普作品，是科普资源的重要门类，也是优质科普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极大地激发人们的好奇心，充分拓展创造性想象力，培育科学的思维和方法，也是了解科学知识和原理的重要途径，是养成科学精神和科学态度的重要手段。即使对于成年人来说，科学玩具也可以起到娱乐身心、增益愉悦、了解新知、活跃思维的重要作用，可以引导玩者进一步深化对相关科学技术领域知识理论的认识和理解，同时避免过多地消费眼睛，强化眼手脑协调运动能力。2020年，一份面向全国科技类博物馆166名工作人员开展的问卷调查结果显示，10%以上的场馆展项低于100件，并以标本、实物为主，互动操作类展项则较少；展项更新率较低，57%的场馆常设展厅中更新率低于10%，这其中还包括维修、升级等，且近30%的场馆没有自主设计并投入常设展览的展项[6]。可见，“玩”性不足、用户黏性较差是科普展品的共性问题，而且这种情况至今没有根本变化。

正因为需要有强大的用户黏性才能充分发挥科普功能，科学玩具发展必须兼具“玩”性和“科”性，严格遵循以下基本原则：一是安全性原则，无论是制作材料、制作工艺，还是玩耍方法，都必须确保对玩家身体健康没有危害，对心理精神没有恶意引导暗示，更不会引起不适；二是娱乐性原则，科学玩具必须是有吸引力的，它的玩法要具有趣味性，要让玩家爱不释手，能够培养提升玩者的审美情操和兴趣偏好；三是科学性原则，科学玩具无论是传递知识还是呈现科学原理，都要符合科学要求，确保准确无误；四是伦理性原则，科学玩具必须符合社会伦理特别是科技伦理要求，反映积极健康向上的价值导向，特别是要与中华文化和民族气质相结合，反映正确的中国形象和中国人形象，传播中国智慧，弘扬人类共同价值；五是审美性原则，科学玩具要有深厚文化内涵，既要外形设计美，触摸感觉美，还要玩法规则导向美，多呈现真善美，反对假恶丑，有助于提升玩者审美情趣；六是经济性原则，科学玩具产品要合理定价，既反对利用家长望子成龙心理和子女孝养照顾老人心理来牟取暴利，也反对内卷式的恶性竞争，要在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有机统一中实现企业稳定持续发展。

从科学玩具的分类来看，依玩者年龄可细分为婴幼儿玩具、学生玩具、成人玩具、老人玩具；按玩耍方法可以细分为手动类玩具、遥控类玩具、试验类玩具、观测类玩具；按功能作用可以细分为益智类玩具、智能类玩具、原理外化类玩具等（表1）。20世纪50年代以来，随着电子计算机技术的迅速发展，形形色色的电子玩具应运产生，并且快速发展壮大起来。最初的电子玩具一般只是在传统玩具的基础上应用电子技术，使用声音、无线电波或光波来控制玩具的动作，称电子控制类玩具。后来兼顾学习和娱乐双重功能的电子玩具大行其道，深受少年儿童欢迎。随着人工智能（AI）素养和科技素养在现代社会逐渐变得不可或缺，许多家长倾向于选择能够激发学习兴趣、培养未来技能的玩具，STEAM玩具（即融合科学、技术、工程、艺术、数学多学科知识的教育类玩具）因其能够培养孩子的逻辑思维、问题解决能力和创新精神而备受青睐，不仅反映了社会对科技教育的重视，也为玩具行业带来了新的增长点。这些玩具不仅涵盖了传统的积木、拼图，还包括了编程机器人、互动科学实验套装等高科技产品，而且每个细分品类都有广泛受众。比如早教机（含故事机、点读笔等电子电动类教育产品），支持双语学习，内置海量早教知识、学科知识，并有亲子互动游戏、动画片等资源，可以满足家长多方面教育孩子的需求；可实际使用的天文望远镜、显微镜等实验器材类玩具，以及水晶种植等科学实验类玩具，可以让青少年对天文、生物、化学等领域形成基础认知。近年来，学习平板类产品成为教育产品领域的新品类、新趋势，有道、快译通、小米、百度等电子教育、智能学习、电子辞典、互联网品牌都跨界推出相关产品，一些专注儿童早教机产品的企业也开始布局学习平板产品。时至今日，科学技术越来越分化细化，特别是随着科技资源科普化的深入发展，与各种科技产品相对应的模型玩具也发展起来，功能越来越完善，样貌越来越逼真，类型也越来越丰富，迫切需要我们对科学玩具产业作出明确标准界定和新的科学分类。

表1 科学玩具分类列表

进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以来，随着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和社会消费结构的不断变迁，科学玩具的内涵和种类、范围也在不断拓展，规模结构不断提升。时至今日，人工智能的发展又催生了新一轮科学玩具热潮，其消费群体迅速从婴幼儿向成年人和老龄群体拓展，消费级无人机和人形机器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可以归入科学玩具一类，只不过它们的功能更高级，玩法更复杂。传统玩具的理论、认识、范围等都需要有新的拓展和提升。

一是科技应用拓展了玩具的范围，电子玩具的诞生及其流行已经率先打破了传统玩具的界定与分类。玩具企业通过将新技术融入产品设计，丰富玩具的功能与玩法，提升其互动性与可玩性，如行业中普遍应用的无线技术、红外遥控技术、语音交互、蓝牙连接、手势感应、触摸屏技术等。还有些尚未在玩具行业广泛应用，但被看好的技术：第一，AR（虚拟现实）技术，比如六足编程机器人（AR游戏）、亮灯款全圆刻度尺地球仪（AR地球仪）等；第二，生成式AI技术，比如可识别用户情绪、做玩者知心伙伴等，AI早教学习机、AI情感陪伴机器人等都是如此；第三，NFC（近场通信）技术，比如通过NFC技术实现手办与游戏的连接；第四，光感技术，应用光感相关技术使产品可以随光线变化而展露出不同的状态，如发声、跑动等。

二是社会老龄化拓展了玩具消费者范围。根据国家统计局最新数字，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数量已经超过3.2亿，远远超过婴幼儿和学生群体，其中相当一部分是60~64岁的低龄老年人[7]。他们一般有经济实力，时间比较充沛，身体状况较好，愿意维持社会参与，有效支付能力较强，老龄化催生银发经济加速发展。中国科协进行的公民科学素质调查发现，越是老年人，他们的科学素质越是呈现持续降低状态，说明他们对科学知识和科技进展的了解越来越少了[8]。科学玩具实际上给这个群体提供了一个持续关注和了解科技进展，增强好奇心、想象力和探究欲，维持手脑协调和身心健康的重要抓手，可以帮他们走出家门，融入社会，保持良好心态，在了解掌握最新科技知识方法的同时娱乐身心，健康体魄。我们有理由预期，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适老化的老年科学玩具将成为玩具市场上异军突起的一支重要力量。

三是新材料的应用为玩具产业发展提供了更多的可能。玩具领域的革命性变化无疑是由科学技术推动的，而科学技术最先改变的主要是材料以及不断涌现的高新科技产品。从最初的陶石、骨角、竹木到纸质，从瓷作、玻璃到马口铁，再到今天的塑料乃至各类环保材料，新材料从来都是玩具革命的引导性力量。至于玩具的动力和控制方式则完全是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而迭代的，从人工驱动到电动再到芯片遥控，莫不如此。事实上，传统意义的航模被无人机所替代，消费级无人机实际上就是一种大玩具；各种人形机器人、消费级机器狗之类，至少到目前为止实际上也是以娱乐性为主，都可以归类为大玩具；各种各样的动物模型、车船火箭卫星模型等实际上也可以归入科学玩具之列，它们在声光电音乐芯片的加持下越来越智能化了。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随着全社会对科学技术普及工作的高度重视，许多科研机构提出科技资源科普化的理念，通过制作仪器模具等形式面向社会宣传科研活动，这些仪器模具本身也是构成科学玩具的重要组成部分。当然，随着科技进步和社会发展，科学玩具的类型会越来越庞大，也会越来越复杂。

三、关于科学玩具产业

近现代工业的规模化生产为玩具制作从家庭作坊走向工厂生产创造了条件，而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使得科学玩具的形态和功能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多样化。经过长期的发展演进，现代玩具产业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完整的产业链，包括上游的研发设计和原材料供应商、中游玩具生产企业以及下游销售渠道等多个环节。从制造业的角度来看，玩具产业链上游主要是原材料供应商，主要包括塑料行业、五金行业、电子配件行业以及包装行业等基础材料和零部件；中游负责将上游材料和技术整合，设计和生产玩具产品；下游主要包括零售、批发等销售行业，通过线上电商平台和线下零售店等渠道将产品推向消费者。在这个过程中，科技研发和设计工程是最重要的支撑要素。根据2024年年中的统计分析，以商品交易总额（GMV）计，全球玩具市场的规模从2019年的6312亿元增长至2023年的7731亿元。据报道，2020年，印度总理莫迪（Narendra Modi）呼吁“重塑印度玩具产业”，并开始采取一系列措施：将玩具进口的基本关税从20%大幅提升到60%，旨在保护和支持印度本土玩具产业；大力推动国内玩具产业集群的投资建设，该国计划建成约60个大小规模不一的玩具产业园区，且部分地方政府会给予企业补贴，最高可达生产成本的30%；鼓励本土玩具设计人才的培养，还特别强调通过本土玩具向孩子传扬印度价值观和智慧，同时争取成为全球玩具制造中心。2025年，政府更是特别拨出大笔财政预算，进一步发展玩具制造集群，打造产业生态系统，培育代表“印度制造”的优质品牌玩具，向高端玩具制造业发展。

近几年来，科学玩具已在国外快速流行，出现了专门从事科学玩具研发的品牌玩具企业，如德国慧鱼（Fischertechnik）、法国布奇（Buki France）等。特别是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以及“人工智能+”政策的加紧实施，使得智能玩具与人工智能、物联网（IoT）和互动技术呈现快速整合趋势，以赋能学习和成长、增强儿童游戏体验、强化教育内容和与移动设备连接性、满足父母对隐私和安全关注为导向，推动人工智能玩具市场的繁荣发展。

AI玩具行业是将人工智能技术融入传统玩具领域而形成的新兴行业，其发展历程从早期简单的语音交互玩具逐步发展到如今具备复杂情感识别、智能学习等多种功能的AI玩具。在AI玩具产业链分工中，上游主要是芯片、传感器等硬件供应商以及人工智能算法研发企业；中游为玩具制造企业，负责将各类技术集成到玩具产品中；下游则是通过线上线下渠道将产品销售给消费者。该行业属于技术驱动型，人工智能技术的不断进步是推动行业发展的核心动力。2024年全球智能玩具市场规模达到181亿美元，IMARC Group预测到2033年市场将达到600亿美元[5]25。

中国是全球玩具第一大生产国。20世纪80年代，70%以上还是来料加工和来样加工，自主开发和创新的能力不强，能够以自创品牌出口的还为数不多，2007年甚至发生因为安全原因大规模召回中国产玩具的恶性事件[9]。正是在痛定思痛的基础上，经过10多年的发展，中国玩具产业逐步从单纯代工贸易转向为客户提供设计、生产服务，进而开始打造自主品牌。广东省玩具协会和汕头市澄海区玩具协会联合发布的《2025年度全球玩具产业发展报告》显示，国内玩具企业中以代工为主的占比约为15.38%，而以自主品牌为主的占比为57.69%，同时兼顾代工与自主品牌的占比为26.92%。天眼查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3月10日，我国存续/在业的玩具相关企业共有1248.75万家，其中制造业相关企业56.2万家，批发和零售业相关企业972.51万家。2024年我国玩具（海关税则号9503所列的7个类目）实现出口额为398.7亿美元。美国长期稳居我国玩具出口第一大贸易伙伴，实现出口额为105.5亿美元，占玩具出口总额的26.46%；欧盟实现出口额为63.08亿美元，占玩具出口总额的15.82%。海关统计数据显示：2024年我国玩具通过一般贸易实现出口额为261.19亿美元，加工贸易实现出口额为34.76亿美元，保税物流实现出口额为26.05亿美元，其他贸易实现出口额为76.71亿美元。根据海关总署数据，2023年我国玩具产品累计出口350.04万吨，进口3万吨[2]。互联网海量的内容以及硬件的应用使得玩具在智能性、互动性、益智性等方面具有更好的效果，智能科教玩具已成为新一代消费者的消费方向，调查显示，我国城市居民中的家长已经由购买中低档的纯娱乐性玩具转向科学玩具产品。《2025年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行业发展白皮书》中，根据相关数据测算，2024年国内市场玩具（不含潮玩）零售总额为978.5亿元，国内潮玩市场规模为465.7亿元[10]。粗略估算，以类型和功能计，玩具产业中有三分之二左右可以归入科学玩具之列，但从产值上看可能还有比较大的差距，科学玩具领域缺乏比较有影响的爆款产品。发展科学玩具产业，需从以下几个方面着力。

一是思想上高度重视，将科学玩具产业发展置于促进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的战略高度上来把握。习近平总书记2020年9月在湖南考察时强调“文化和科技融合，既催生了新的文化业态、延伸了文化产业链，又集聚了大量创新人才，是朝阳产业，大有前途。谋划‘十四五’时期发展，要高度重视发展文化产业。要坚持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牢牢把握正确导向，守正创新，大力弘扬和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努力实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有机统一，确保文化产业持续健康发展”[11]。2024年3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湖南考察时再次强调，要“探索文化和科技融合的有效机制，加快发展新型文化业态，形成更多新的文化产业增长点”[12]。2024年7月召开的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也明确要求“探索文化和科技融合的有效机制，加快发展新型文化业态”[13]。可以肯定地说，发展科学玩具产业就是探索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有效机制的有益尝试。另一方面，发展科学玩具产业也是推动科普产业发展、增加科普资源有效供给的重要举措。2022年9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新时代进一步加强科学技术普及工作的意见》强调，“推动科普产业发展。培育壮大科普产业，促进科普与文化、旅游、体育等产业融合发展。推动科普公共服务市场化改革，引入竞争机制，鼓励兴办科普企业，加大优质科普产品和服务供给。鼓励科技领军企业加大科普投入，促进科技研发、市场推广与科普有机结合。加强科普成果知识产权保护”[14]。2024年12月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普及法》明确强调，“国家发展科普产业，鼓励兴办科普企业，促进科普与文化、旅游、体育、卫生健康、农业、生态环保等产业融合发展”[15]。同时，发展科学玩具产业还是新形势下扩大内需、提振消费的重要方向。2022年以来，国家先后发布《扩大内需战略规划纲要（2022—2035年）》《关于进一步培育新增长点繁荣文化和旅游消费的若干措施》《关于释放体育消费潜力进一步推进体育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等一系列政策，都把娱乐、玩具产品等作为重要方面加以强调，鼓励玩具企业在保障玩具产品质量的同时，提升产品创新能力。2025年10月，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强调，“扩大优质消费品和服务供给。以放宽准入、业态融合为重点扩大服务消费，强化品牌引领、标准升级、新技术应用，推动商品消费扩容升级，打造一批带动面广、显示度高的消费新场景”[16]。科学玩具作为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的重要形式和典型形态，具有广阔的探索和发展空间，科学玩具产业发展有着坚实的政策基础和巨大的政策空间。

二是加大研究开发支持力度，为科学玩具产业发展提供坚实的科技支撑。传统玩具产业确实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劳动成本优势是最关键的竞争要素。但是，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特别是信息网络技术、新材料和人工智能技术的重大突破不断涌现，以及这些最新技术成果在玩具制造领域的快速应用，科学玩具产业已经快速发展成为高知识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产业。科学玩具产业的进一步繁荣发展高度依赖于新材料研发（新材料、原有材料改性、更环保的材料等）、原理设计、模具工艺、精密加工、电子元器件、自动化生产、大数据平台等先进技术支撑。传统上认为，科学技术在玩具产业链中的应用主要体现在两方面，即赋能设计研发/生产环节和融技术于玩具产品中，实际上往往忽略了材料发展这个关键基础要素。事实上，一部玩具发展史就是一部材料发展史，越是到近现代，材料科技进步对玩具产业发展的影响越大，有什么样的材料就会设计出什么样的玩具，也就会生产出什么档次和水平的玩具。同时，也应注意到，科学玩具这个行业最大的特点是没有中试环节，也没有行业共性技术平台，许多新品开发主要依赖研发设计人员的知识积累和创意灵感，缺乏把个人知识集成为企业知识和行业知识的良性机制，产品迭代快而技术进步慢。建议推动在国家层面设立科学玩具重点实验室，把材料、模具、注塑、精密加工、规则设计、心理学评估等玩具细分领域的科技进步纳入到国家科技发展战略之中，形成推动行业技术进步的常态化机制。

三是实施科学玩具创制与质量提升工程。从产业组织形态来说，科学玩具产业普遍规模较小，产业集中度低，产业链黏性较差，产业结构严重失衡，缺乏具有行业甚至全球性影响力的自主品牌，许多企业满足于传统工艺技术和产品结构，孜孜不倦地在低成本竞争上下功夫，缺乏全球视野和科技动力，内卷式高烈度竞争盛行，这成为科学玩具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最大制约因素。据介绍，仅汕头市澄海区就拥有5000多家玩具企业，产业发展生态由此可见。这就要求我们从全行业高质量发展入手，大力实施科学玩具创制与质量提升工程，从上游的新材料开发、零部件改进入手，不断增强产品设计能力和游戏规则研发能力，依靠精密加工技术提高工艺制作水平，把新材料、新设计、新科技与中国文化有机融合起来，推出人人喜欢、人人爱玩并且愿意终身保存的高品质高用户黏性的好玩具，从根本上改变玩具低质低价的传统形象。同时，科学玩具产业既要做好硬件开发，更应注重软件开发，特别是要高度重视玩法的研究和开发，把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起来，把自然科学研究和社会科学研究结合起来，这是培养科学思维，促进文化传承，培养良好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重要方面，也是培育自主品牌的关键所在。

四是加大政策统筹力度。科学玩具产业属性是多重多元的，既有娱乐属性又有产业属性，既有制造业属性又有服务业特征，既有典型的传统产业特征又有鲜明的高科技产业特征，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一国产业结构基本特征的综合反映。这就要求我们在研究制定科学玩具相关政策时，要充分考虑到科学玩具产业的复杂性，注重政策协同的困难和问题，以娱乐性和科学性为基础，以产业结构升级为导向，逐步构建科学玩具产业政策体系。鉴于科学玩具产业在新材料开发、精密加工、原理研发等方面具有潜在的军民两用特征，科学玩具产业的政策需求要把寓军于民、科技支撑、支柱产业发展、意识形态问题、产业持续发展等融合统筹起来，把科学玩具产业的科技需求与科技发展对玩具产业的支撑引导作用结合起来，加强多部门协同联动，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真正把科学玩具产业做成具有强大国际竞争力、能够持续高质量发展的支柱产业！

五是营造良好社会氛围。玩具不是奢靡，健康的人生与玩具相伴，科学玩具更是一定时代科技进步成果的综合反映。有什么样的科学技术成果就会有什么样的科学玩具，科技发展到什么地步在科学玩具上都会有综合体现，而且科技发展的方向也在很大程度上昭示着科学玩具产业的发展方向。另一方面，科学玩具产业的发展也会对科技进步提出新的更高要求。这就要求我们摒弃谈“玩”色变的传统思维，培育积极健康向上的良好“玩”文化，大力发展科学玩具产业，开发创造具有鲜明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自主科学玩具品牌，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强化心理学评估，不断增强玩具用户黏性，引导鼓励大家小有所玩、壮有所玩、老有所玩，科学地玩、健康地玩、快乐地玩，让社会公众在创造生活、享受人生中推动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繁荣发展。2

通信作者：

王春法，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理事长，长期从事科技政策、科学文化研究和相关管理工作。

（2025年9月21日一稿，2025年12月30日二稿，2026年1月26日三稿。吴昊昊在文献资料方面提供帮助，特此致谢！）

参考文献

[1] 央视财经 .“玩”出大市场！全球市场超 70% 的它，产自中国！有公司半年出口额超 7 亿元 [EB/OL].（2022-10-04）[2026-06-24]. https://mp.weixin.qq.com/s/u-_mWfL7PTNwIl1tx2FbLA.

[2] 华经产业研究院 . 2023 年中国玩具行业现状分析，环保材料玩具、环保方式制造玩具或无包装化将是未来重要发展趋势 [EB/OL]. （2024-07-19）[2026-06-24]. https://www.huaon.com/channel/trend/1002007.html.

[3] 酒井高男 . 玩具与科学 [M]. 王孝培，译 . 重庆：重庆大学出版社，1992：2-6.

[4] 罗晔 . 科学玩具的教育价值及设计研究 [D]. 南京：南京航空航天大学，2010：6.

[5] 广东省玩具协会，汕头市澄海区玩具协会 . 2025 年度全球玩具产业发展报告 [R]. 广州，2025.

[6] 张馨予，岳丽媛，章梅芳，等 . 我国科技类博物馆发展现状及问题思考——基于相关文献及问卷调查的分析 [J]. 科学教育与博物馆， 2021(2)：80-85.

[7] 王萍萍 . 2025 年全国人口总量为 140489 万人 人口高质量发展持续推进 [N]. 中国信息报，2026-01-21(2).

[8] 高宏斌，任磊，胡俊平，等 . 我国公民科学素质的发展现状与特征——第十四次中国公民科学素质抽样调查报告 [J]. 科普研究， 2025，20(2)：5-14.

[9] 何元贵 . 中国玩具召回事件的分析及启示 [J]. 大经贸，2008(1)：79-81.

[10] 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 . 2025 年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行业发展白皮书 [R]. 北京，2025.

[11] 在推动高质量发展上闯出新路子 谱写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湖南新篇章 [N]. 人民日报，2020-09-19(1).

[12] 坚持改革创新求真务实 奋力谱写中国式现代化湖南篇章 [N]. 人民日报，2024-03-22(1).

[13] 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 [N]. 人民日报，2024-07-22(1).

[14] 中办国办印发《关于新时代进一步加强科学技术普及工作的意见》[N]. 人民日报，2022-09-05(1).

[15] 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普及法 [N]. 人民日报，2025-02-13(15).

[16]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 [N]. 人民日报，2025-10-29(1).

（拟刊发在《科普创作评论》2026年第3期上，最终文字以刊发时为准。）

《科普创作评论》期刊征稿信息

编辑：齐　钰

审核：邹　贞

终审：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