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宇树科技在上交所科创板挂牌上市。
同一时刻,杭州滨江东流路88号的宇树研发总部,非常平静,几声鸟叫可以清晰传入宇树研发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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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钟日
这里没有横幅
两个背着黑书包的中年人走进宇树研发总部大厅,抬头看了看门头,其中一人嘀咕了一句:“今天怎么没挂横幅呢?”
他们从深圳来,也是做机器人的,来交流学习。宇树门口的人脸识别闸机拦住了他们——研发中心涉及机密,得等内部人员出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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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得很,就跟平时一样。”保安守在闸机旁,负责访客登记。
他说,今天来了三四波媒体,其他大多去了中国数谷的展示中心。“这里管理严,你找员工聊,他们不会跟你说相关信息的。”
楼里很安静。偶尔有人进出,都很年轻,背着双肩包,低着头看手机。一个穿宇树黑色工服的小哥刷脸出来。
“这几天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就照常做自己的研发。再多我就不能说啦。”说完快步走向停车场。
又过来一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对着闸机刷脸,记者试着搭话。
“我不是宇树的哦。”说完偷笑一下,走进了宇树研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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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达创意园原先还有一家企业——上海隧道公司,2022年左右,上海隧道退出,恰逢宇树规模急速扩张,就把整栋“吃”了下来,现在基本是宇树独立园。
物业管理人员说,之后外立面要改造。以前别的公司留下的logo印子要清,悬空电线要收。门禁现在是两道,园区一道、宇树内部一道,是否在园区口再加一道人脸识别还没定。
停车场平时是停满的,今天只停了三分之二,公司不少人去上海敲钟了。
上交所那边锣声已经响了,610亿市值。这里什么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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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峰达创意园背后是高层金绣国际。宇树来峰达之前,那一站就在金绣。
十年前
烈日下的400米
从峰达创意园走到金绣国际,大概400米。记者踩着中午的日头走过去,几分钟已经汗如雨下。
2016年8月,宇树的注册地从金绣变更为峰达。办公地点也从金绣改为峰达,这400米,就是王兴兴和他当时的几名员工自己抱着机器狗和示波器搬过去的。
8月的杭州,热得马路都能烫脚,走几步汗就顺着额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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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峰达创意园,左边金绣国际
从金绣出发,穿过东流路,再进峰达一楼,抱着机器,穿过烈日,就是王兴兴和他的初始团队走过的路。
金绣国际A幢门口挂着四个字:“创业福地”。物业管理人员指着门头说,上面本来还带着“宇树”的字样,后来摘掉了。他没多解释,但意思明白,宇树长大了,要去更大的地方了。留在这里的四个字,是给后来的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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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树最初租的是6层605室。记者上去看了一眼,六楼几乎满租。
605的门牌还在,换成了一家网络科技公司。站在走廊尽头往窗外看,能看见400米外峰达创意园那栋四层灰色矮楼。
“我坐的就是王兴兴那个位子”
由于机器狗测试问题,宇树在金绣国际时期进行过一次小搬迁,6楼搬至1楼。一家网络科技公司接手了605室。
“楼上做机器人测试不方便,第一声音会吵到楼下,第二机器狗还是挺重的,进电梯免不了会蹭到。”
说话的是这家网络科技公司的负责人。当年,就是他们接手的605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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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个月房租还付给宇树——因为他们租期没满”。他告诉我们,“我们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彻底搬走,三四个人在收拾,机器狗零件摊在地上。”
桌子没换,冰箱是宇树留下的,墙上“简单的事重复做”的标语也是宇树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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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换?
“我接手的时候才2017年前后,那时候宇树还没存在感,我就是觉得这标语挺好的,就留下来了。”
格局没变。机器狗的设备台原来在中间,现在挪到靠墙。100平不到的空间里设置了一个隔间,原先宇树用来堆零件,做临时休息室,现在他们拿来当仓库。
王兴兴的位置在靠窗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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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坐的就是他原先的位置。”负责人回忆起10年前的时光,“每天早上、中午、下午,都可以看到他们三四个人在楼下停车场‘溜’机器狗。”
小楼道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他们会聚在这里放松聊天。
“他们曾跟我说,机器狗在亚马逊平台上了,但销量不好,因为一台几万美金,价格贵。”负责人回忆道,“他们也说了,那时候就是靠政府补贴在撑。”
2023年亚运会,负责人打开电视,看到运铁饼的机器狗眼熟。上网一搜:“原来我现在的办公室前身就是他们。”
“我们一直没搬过,”负责人笑了一下,“倒不是沾光,第一是因为这里没给我们涨租,第二,坐王兴兴坐过的桌子,会受到激励。滨江这地方,确实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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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带我们走到走廊尽头,透过窗户可以看到400米外峰达创意园那栋四层灰色矮楼。“他们的测试人员,几乎每天都会在楼顶测试机器人。”他指着那个方向说。
那个从605室搬出去的团队,今天在上交所敲了钟。
而此刻,楼顶上那个一起一落的小黑点,还在烈日下重复着十年前停车场里同样的动作。
宇树让后来的人相信,从三四个人开始,这条路走得通。
新的可能,正在来的路上。
橙柿互动·都市快报 记者 徐盈盈 摄影 江玥
编辑 陈伊
审核 张倩 邵宇峰
校对 杨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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