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4年腊月的夜风又冷又硬,水泊边篝火闪烁,众头领围坐商议来年征讨方略。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也把梁山内部七支“三人小队”的轮廓照得分外清楚。江湖传言谁若想在这座水上大寨立足,手里没两位生死与共的伙伴根本不行。可这七伙人真能同心协力吗?翻开旧账,答案并不乐观。
先说人人摇头的清风山三盗。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混迹江湖多年却始终攀不上天罡座次。王英一见刘高之妻便红了眼,竟和自家大当家拔刀相向,所谓“焦土兄弟情”瞬间崩盘。征方腊一战,他们一个不剩,正面战场没亮几招就灰飞烟灭,垫底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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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三百里是饮马川。铁面孔目裴宣、摩云金翅欧鹏、火眼狻猊邓飞一向低调。三人陆战不俗,弓马兼备,可惜少了决断,遇事多半各守一隅。真刀真枪对上鲁智深那一档,撑得住一刻,难保能坚持一炷香。比起清风山,他们强在武艺整齐,却缺了那口“豁出去”的悍勇。
再看芒砀山。混世魔王樊瑞自恃妖法,敢与官军对峙;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则擅长飞刀暗器。若论个人身手,三人都不弱,可惜内斗频仍。被俘后,项充一句“没我们他不成事”直接把老大面子碾成尘土。团结指数打折扣,关键时刻指不定谁先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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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面有东昌府三将:没羽箭张清、花项虎龚旺、中箭虎丁得孙。此队远攻是把好手,暗器、飞枪、兽角弓,样样精绝。张清一石击中鲁智深的脑门,那一刻确实惊艳。然而冷兵器混战拼到白刃,他们的优势一旦被贴身消解,厚度立减。方腊之役满营覆没,就是明证。
与之相对的关胜武力集团,则是另一个局面。大刀关胜、井木犴郝思文、丑郡马宣赞,本是三军统制调度的行家。关胜刀势沉雄,仅凭林冲与秦明合力方可稍占上风;宣赞的连珠箭屡屡致敌于马下;郝思文刀枪纯熟,虽非顶尖,却能拖住青面兽这样的猛将。团队配合严整,号令分明,碰上二龙山也有胜算。
紧接着要提阮氏三雄。石碣滩的夜风养出三条水里蛟龙: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兄弟同心,手法凌厉,江河湖海皆其舞台。真要抡起丈八蛇矛、梅花镖,他们的冲劲能把敌方水军翻个底朝天。若战陆地,凭着悍勇与默契,也够鲁智深一伙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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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众人眼里,最难撼动的仍是二龙山铁三角: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青面兽杨志。拳脚刀棒全能,单挑几乎无解。鲁智深拳沉若雷,一言不合摘树拔柳;武松刀光匹练,醉步间已断人喉;杨志家传宝刀青光电闪,枪马兼修。三人性情迥异却心意相投,山门前那句“且看咱哥儿三人”至今仍是梁山夜谈里的金句。
然而真正的天花板,要数早年的生辰纲核心组合:托塔天王晁盖、智多星吴用、入云龙公孙胜。晁盖勇冠同侪,吴用谋划无双,公孙胜更一身道法,可令风云翻覆。当年七人劫纲,其中四位不过襄助,可把官府翻了个底朝天。若非横生枝节,晁盖大旗也许早已插遍半壁河山。
这么一番盘点,七组强弱有了大致轮廓。若依综合战力自高而低排布,多数评书好事者给出的版本是:生辰纲三杰暂列榜首,其次关胜军官团,再到二龙山硬汉组,接着东昌府远射队,芒砀山法师队、饮马川,尾随的仍是清风山。有人可能质疑,把芒砀山放得太靠后,其实主要是“离心力”让他们自损三分;反观阮氏三雄虽然只列第四,却是最难缠的水战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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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火熄,山风猎猎。若真有一日这七组脱离大寨,各自为战,会激起怎样的恶斗?想象一下——“哥哥,上船!”阮小五低喝一声,三双短橹击水如雷;对面杨志冷哼,亮出宝刀;空中又见张清石子破风而来。群雄并起,金戈交集,便是这本《水浒传》里始终潜伏的隐线:兄弟之名,不过是一张时刻可能裂开的薄纸。
老谋深算的宋江或许早知此理,所以才总把花荣、李逵紧拴左右,又借天时入朝、以官爵牵制。可若有哪一队真正同心,胆气、智谋、武艺俱全,再加一点运气,掀桌子的机会并非全无。梁山的“兄弟帮”表面壮阔,细看处处埋着刀光,正所谓——水泊虽宽,心湖最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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