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赵一曼拼死逃出哈尔滨,脱险近在眼前,可为什么还是落到日军手中?真实经过十分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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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退役军人事务部《缅怀抗战英烈》专题、人民网党史频道《中共抗战英烈·赵一曼》、共产党员网《赵一曼》、大话哈尔滨《营救赵一曼的董宪勋和韩勇义》、《赵一曼与电车工人反日大罢工》、《赵一曼领导哈尔滨电车工人大罢工时的电车》、《英雄赵一曼的牵挂》、《董宪勋:为营救赵一曼而牺牲的平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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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6月30日,黎明刚过,黑龙江的旷野上,一辆三匹马拉的铁瓦轮大车,正沿着哈同公路老道的泥泞土路急速向前颠簸。

车上坐着三个人——一个腿骨被子弹打穿、伤口尚未痊愈的女人;

一个17岁的见习护士,为了凑这次逃跑的盘缠,把父母留给自己的结婚戒指和衣物全部典卖掉了;

还有一个27岁的看守警察,从来哈尔滨打工糊口,到如今甘冒杀身之险护送这个女人出走,前后只用了几个月。

马车走的是荒郊土路,速度快不起来,但三个人谁都没开口催。

都知道,前方大约二十多里地,就是抗日游击区的地界。

过了那道线,就算活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六个月前,这个女人在珠河县左撇子沟附近的战斗中身负重伤被俘,被关进哈尔滨最严密的审讯机构,历经酷刑却没说出一个字。

六个月后,她以一次精心策划的出逃,拼死从虎口夺路而出,眼看就要得脱——

而当那匹追捕的马越来越近,那二十多里的距离,成了这辈子再也跨不过去的一段路。



【一】从大家闺秀到密林女政委,她用十年走完了别人走不完的路

赵一曼本名李坤泰,1905年10月25日出生在四川省宜宾县北部白杨嘴村(今宜宾市翠屏区白花镇一曼村)一个封建地主家庭。

父亲李鸿绪捐过"监生"功名,后自学中医在乡间行医;母亲兰明福共生六女二男,李坤泰排行第七。

这个家庭,给了她一个体面的出身,却同时给了她一笼牢固的围栏。

10岁那年,母亲照着旧俗给她裹脚,准备好了布条和小尖鞋。

她当场拿柴刀把裹脚布砍烂,一声不吭地把尖鞋也剁了。

父母无可奈何,只好听之任之。

13岁,父亲去世,家里由大哥李席儒和大嫂周帮翰管事。

大嫂把她收集的进步书刊付之一炬,还张罗着要把她嫁出去了事。

她激愤之中,以"一超"为名,发表了要求脱离家庭的宣言。

1924年,大姐夫郑佑之——中共首届四川省委委员,通过通讯方式介绍她加入了社会主义青年团。

1926年2月28日,她考入宜宾女子中学,同年由团员转为共产党员,担任宜宾妇联和学联党团书记。

那年她才21岁。

入党当年,她便考进了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学习,成为黄埔武汉分校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女学员之一。

1927年9月,被派往莫斯科中山大学留学。

在莫斯科,她化名李一超,与同学陈达邦相识相恋,1928年4月正式结婚。

婚后不久,她怀着身孕奉命回国。

1929年2月,在宜昌产下一子,取名"宁儿",后正式名为陈掖贤。

孩子只满一岁多,她便把宁儿寄养在陈达邦大哥陈岳云家,分开前抱着儿子拍了一张合影,寄给了远在海外的丈夫。

这张合影,成了母子之间唯一留存的一张照片。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后,她主动请缨北上,化名"赵一曼",受党组织派遣奔赴东北。

落脚沈阳,穿上粗布棉袄,混进工厂和工人并肩劳作,夜里凑着煤油灯给工人讲抗日的道理。

1932年调任满洲总工会秘书、组织部长,随后兼代哈尔滨总工会书记。

到了哈尔滨,她做的第一件大事,是1933年4月领导了一场令日伪当局颜面尽失的罢工。

起因很具体:1933年4月2日晚,伪满宪兵王文昌暴打电车车掌张鸿渔(地下共青团员),打得满脸是血;

电业局管理层知道后,不但不处置施暴者,反而责骂工人"惹事生非",扬言开除张鸿渔。

这一手颠倒黑白,把积压已久的愤怒彻底点燃。

赵一曼当晚立即召集200多名电车工人开会,宣布罢工。

工人们连夜刻印《电车工人告哈尔滨市民书》,写出200余张标语,天色未明就贴满了哈尔滨的主要街路。

1933年4月3日清晨,偌大的哈尔滨街头,没有一辆电车出行。

日伪当局迫于舆论压力,最终答应了工人提出的全部五项复工条件,罢工取得全面胜利。

1934年春,满洲省委机关遭到破坏,赵一曼被调往珠河县任中心县委特派员,后兼任铁北区委书记。

手里一无人、二无枪,她硬是从农民会里挑了三十几个青年,组成了道北农民游击连,夜夜去摸敌人的岗哨,把这支队伍从徒手一点点武装起来。

有一次,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第三团在侯林乡活动,突然遭到两个团的日伪军合围,苦战一天没能打开局面。

千钧一发之际,敌人背后响起枪声,赵一曼骑着白马,手持双枪,带着游击队从侧翼杀入敌阵,敌军大乱,三团趁势反攻,反败为胜。

从此,日伪报纸登报悬赏,要抓这个"挎双枪骑白马的密林女王"。

1935年10月,珠河根据地遭到严重破坏,东北人民革命军三军主力被迫撤离,留下二团、三团在道北、道南老区继续坚持。

赵一曼兼任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第二团政委,战士们亲切叫她"我们的女政委"。

从宜宾白杨嘴村到东北密林,从大家闺秀到密林女政委,她用了不到十年。



【二】左撇子沟一战,她是怎么落入日军手中的

1935年11月15日黎明,一场决定赵一曼命运的战斗在珠河县春秋岭左撇子沟打响。

就在头天夜里,赵一曼和团长王惠同还趴在篝火旁,对着军用地图研究下一步的行动路线。

天近黎明,敌情突变。

日军横山部队、冈田正木部队预备队、吉田部队以及珠河县伪警察大队,分别从乌吉密、一面坡、梨树镇和珠河县城四个方向包抄过来,总兵力五百余人,将二团合围在左撇子沟。

上午10时,二团发现敌情,赵一曼和王惠同立即指挥部队抢占南山高地,与敌展开激战。

战士们连续打退了敌人六次进攻,击毙横山部队机关炮队队长古谷清一等四人,打伤日军伪警三十余名。

但敌人越来越多,己方伤亡也在不断扩大。

到了最紧急的关头,必须突围。

团长王惠同让赵一曼带队撤,赵一曼拒绝了,说了一句话:"你是团长,有责任把部队带出去,我来掩护。"

王惠同不同意,理由是她是女同志。

赵一曼态度强硬:"什么男的女的,谁说女同志就不能打掩护!"

她集中了不到10名战士负责掩护,王惠同带大队突围。

混战中,赵一曼左臂中弹受伤,带着几名战士潜入附近村子里养伤。

三天后,被日军搜捕发现,突围战斗中赵一曼左腿又中弹,腿骨被打穿,因失血过多昏迷,就此被俘。

团长王惠同突围时也身负重伤,弹尽被捕。

赵一曼被押往珠河县公署时,右腿骨头露在外面,肩头和手腕也都带伤,棉裤棉袄被血水浸透,冬风一吹,冻得硬邦邦的。

牛车走在山路上,每一次颠簸都是锥心的痛。但她挣扎着坐起来,对身边的战士们说:"挺起胸脯,让老百姓看看咱们抗联战士不是。"

孬种

到了珠河县,日军对她进行了第一轮审讯,她只说了一句话:"你不用多问,我的主义就是抗日。宣传反满抗日,这是我的目的、主义和信念。"

接下来,是鞭打、马鞭戳伤口,直到她昏死过去。

日伪认定她是"满洲女共匪首领",觉得审讯价值极大,决定把她转到哈尔滨,关进滨江省公署警务厅地下看守所,动用更系统的审讯手段。

转到哈尔滨之后,等待她的,是鞭打、吊拷、老虎凳、竹筷夹手指、脚趾、拔手脚指甲、拔牙齿、压杠子、搓肋骨等数十种酷刑的轮番使用。

日军特意控制力道,让她长时间疼痛难忍却不昏迷,妄想让她开口。

她的回应始终是同一句话,或者干脆沉默。

酷刑之下,赵一曼生命垂危。

1935年12月13日,因腿部伤势严重、伤口化脓溃烂,日军担心她就此死去、口供落空,将她送进哈尔滨市立医院进行监视治疗。

她在医院里拒绝截肢。

腿骨碎裂、化脓,每次换药都是钻心的痛,但她坚持保住这条腿——她认为,只要腿在,就还有重返战场的机会。

医院里,她的伤在一点点养着,她的另一个计划也在悄悄成形。



【三】六个月的谋划,一个看守,一个护士,一场暴雨夜的出逃

在哈尔滨市立医院的病房里,赵一曼始终处于日伪的严密监控之下,轮班看守从没断过。

她从一开始就在观察身边的人。

负责看守她的警察里,有一个叫董宪勋的年轻人,27岁,山东平阴人,因为家境贫困,1935年从老家来哈尔滨,投奔远房叔叔谋求生路,经人介绍当上了警察。

为人忠厚,有正义感,看着日军那种动辄打人的蛮横做派,心里其实早就憋着一口气。只是最初,他并不知道自己看守的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赵一曼看出了这一点。

她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把抗日救国的道理和故事,悄悄写在包药的纸上,让董宪勋带回家看。

日复一日,包药纸越来越多,董宪勋看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他见过赵一曼被敌人一边治疗一边毒打的场面,见过她忍着骨碎的剧痛一声不吭的样子,心里某个东西开始松动,再后来,就彻底变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写在纸条上,塞给了赵一曼:愿意帮她逃出去。

另一个关键人物叫韩勇义,辽宁省桓仁县人,那年17岁,1936年5月刚进哈尔滨市立医院当见习护士,与赵一曼分在同一个病区。

韩勇义的父亲在哈尔滨航运公司当船长,1933年受人牵连,被日本人迫害而死。

她打小就恨透了日本人,见到赵一曼,了解了她的遭遇,心里那根弦就绷紧了。

赵一曼把这两个人悄悄介绍认识,三个人开始秘密商量逃跑的计划。

逃往哪里、怎么走、路上如何应对——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

赵一曼定下目标:逃往宾县三区,通过地下党组织联系抗联部队。

董宪勋告知,途中经过的金家窝棚有他的本家爷爷董元策,可以在那里落脚打尖。

钱的问题,韩勇义自己解决:她把父母留给她的结婚戒指和随身衣物,全部拿去典卖,换成现金。

赵一曼腿伤没好,走不了路,董宪勋专门去五道街轿房定制了一顶小轿,雇了五名轿夫。

出发前,又找来堂侄董广政帮忙,同时雇了一辆白俄司机驾驶的小汽车接应。

1936年6月上旬,董宪勋听到消息,南岗这边的警察7月份要有调动,他一旦被调走,这个逃跑计划就彻底泡汤。

消息传给赵一曼,三人商定,必须在7月之前行动。

6月28日,哈尔滨下起了滂沱大雨。

这一天恰好是董宪勋值班。

深夜,董宪勋带着董广政进入医院,韩勇义在内接应,两人把赵一曼从病房里悄悄背出,冒雨跑进漆黑的院子,上了等在外面的小汽车。

汽车一路向东,到了城外门庙附近,赵一曼下车,换上了等候多时的小轿。

就这样,一行人趟过被洪水冲毁的万缘桥旁的齐腰深河水,经恒西屯,连夜赶往金家窝棚。

到了金家窝棚,董宪勋的本家爷爷董元策二话不说,收留了三人,白天没让他们出门,怕被外人看见。

下半夜,董元策找来同村好友魏玉恒,套上三匹马拉的铁瓦轮大车,装上一筐干粮和几十个熟鸡蛋,送他们上路。

马车沿哈同公路老道向宾县三区方向驶去。

前方二十多里,就是游击区,计划到这里,一切顺利,但有一个漏洞,已经在他们出发之前悄悄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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