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为患者 行医践初心——记“新时代青年先锋”曲乐

　　新华社南京8月19日电 题：服务为患者 行医践初心——记“新时代青年先锋”曲乐

　　新华社记者王春涛、韩学扬、郭中正

　　盛夏，凌晨四点多的南京，天色微明，晨光勾勒出东部战区总医院外科楼的轮廓。

　　一名青年军医走进办公室，换好白大褂、摆放好供患者休息的座椅后，开始查阅病历，为接诊做准备。

　　他是东部战区总医院泌尿外科副主任曲乐。

　　每周三清晨五点至八点，是他为肾癌患者提供的一条提前就诊的“绿色通道”。

　　年复一年，风雨无阻。

　　从20年前踏上军事医学的求索之路至今，他始终坚守“为患者服务，为自己的初衷立本”的信念，成为一名致力于肾脏肿瘤精准诊疗的杰出青年军医。

　　一颗时刻为患者着想的心

　　又是一个周三，时针指向五点，曲乐准时开诊。办公室里，患者和家属来来往往，秩序井然。患者就医的顺序，曲乐已提前按病情的轻重缓急约好。排在队伍前面的，都是病情较重的肾癌晚期患者。

　　近10年来，随着肾癌治疗进入免疫治疗时代，始终在前沿攻关的曲乐，带给这些肾癌晚期患者的，是实实在在超出预期的生存时间。

　　年过六旬的老陈，是见证者之一。这天是他确诊肾癌晚期后的第9次复查，结果显示肿瘤已缩小近一半。

　　回想3年前刚拿到诊断书时，老陈只觉得“一切都完了”。如今，每次见到曲主任，他都觉得心里特别踏实，“是曲主任让我们全家看到了希望”。

　　“踏实”，是患者们的普遍感受。

　　曲乐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摞白纸、几支笔和一个等比例的肾脏冠状切面模型。边画图边为患者讲解病情，对着模型指明病灶位置……鼠标、笔和模型在曲乐的手中频繁切换着。

　　3小时的接诊过程中，曲乐顾不上喝一口水。

　　“我们所有人都有曲主任的微信，随时都能问病情。他还经常主动来了解近况，如同我们家人一样操心。”一名来自安徽的患者家属感慨道。

　　“对于常年奔波看病的肾癌患者家庭，每一笔费用的节省都是雪中送炭。”曲乐说。

　　得益于他开辟的这条“绿色通道”，很多来自外地的患者在上午就能做完检查，每次都能“省下数百元的食宿开销”；他会优先考虑给符合条件的贫困患者争取全程免费治疗的临床研究名额……

　　接诊结束时，时针已过八点。曲乐顾不上休息，快步下楼——医院秦淮院区还有一台开放性手术等着他主刀。

　　曲乐的学生形容他是“铁人”。“可哪有真正的铁人呢？他也常累得眼皮打架，只是从不肯在患者面前显露半分。”他的学生黄俊甫感慨。

　　“患者的时间耽误不起！”曲乐说，“我多挤一点，患者就能少等一会儿、多安心一些。”

　　一股穷根究底的拙劲儿

　　时间，对奋斗者尤为珍贵。多年来，身兼临床和科研两项重任，曲乐在碎片化的时间中争分夺秒——

　　这种只争朝夕的奋斗状态，源自外公亲笔写给他的那句寄语：“焕发固有苦读志，灿烂前程定似锦。”

　　2008年，曲乐在原第二军医大学读大二。那时，他“总觉得时间还多，偶尔也会松懈”。当收到外公饱含期待的寄语，从小跟外公和外婆长大、深知抚养艰辛的曲乐顿感惭愧，从此心无旁骛地投入学业之中。

　　8年后，曲乐的论文获评全军优秀博士学位论文。2018年，年仅30岁的他以主要完成人的身份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如今，他是全院最年轻的科室副主任之一。

　　荣誉纷至沓来，曲乐却从不认为自己是所谓的“天才”。用他的话说，在医学之路上求索，他靠的是“一股穷根究底的拙劲儿”。

　　就读研究生期间，曲乐被推荐到某国家级实验平台。做肾脏肿瘤耐药研究，要培养耐药细胞株，需要反复筛药，往往筛几十次才能活下来几株。为了得到实验所需的足量耐药细胞株，曲乐天天守在细胞房换液。

　　细胞房的数量有限，白天往往一位难求，曲乐干脆对作息进行了针对性调整——每天吃完晚饭后先休息，等到零点后再去细胞房。

　　春去秋来，就这样熬了一年多，曲乐拿到了大量的实验数据并发现了肾癌靶向药物耐药的全新机制。

　　在曲乐心中，科研的最大价值，在于临床转化中那些实实在在的、能够惠及患者的成果——

　　近年来，他带领团队将肾脏肿瘤诊疗串联成从“诊断分型分层”到“手术切瘤保肾”再到“药物系统管理”的全程诊疗链。

　　咬定青山不放松。深耕肾脏肿瘤治疗领域，他领衔研发出多个成果：首创的肾癌术后预后分层诊断试剂盒，让术后评估有了更精准的标尺，并被写入指南；提出的肾脏肿瘤耐药可传播假说，为逆转耐药的药物研发提供了理论依据……

　　如今，兼任南京大学医学院博士生导师的曲乐，带教了近20名研究生。他最欣赏的，也是学生的“拙劲儿”：“他们有强烈的求知欲和不浮躁的定力，这种纯粹的科研精神最宝贵。”

　　春华秋实。曲乐带教的第一批博士生中，已经有人进入到国际知名医学研究机构开展合作研究。

　　一份极端负责的军医担当

　　不久前，曲乐接诊了一名年过六旬的肾癌术后局部复发患者。因病情复杂且需在同一部位进行第二次手术，难度很大，患者此前已辗转多家医院。

　　↑曲乐为患者进行手术。汪卫东 摄

　　那天，在被推入手术室前，躺在转运床上的患者见曲乐戴着口罩，紧张地向他确认身份：“请问，您是曲乐主任吗？”曲乐连忙点头答复说：“我是曲乐，您放心。”患者这才缓缓闭上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手术室内，曲乐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灵活地移动着，达芬奇机器人的机械臂随之转动，电剪刀精准地穿梭在肾组织和肿瘤的微小间隙之中……

　　手术顺利完成，完整切除了复发肿瘤，并保留了足以维持患者后续正常生活的肾脏组织。

　　“患者把生命托付给我，是对我这一身军装和白大褂的信任。这份信任很重，我必须付出全部的努力。”近年来，随着慕名而来的患者越来越多，曲乐肩头那副担子，也愈发沉了。

　　医者仁心，却非神力。曲乐记得每一个拼尽全力的时刻，也记得每一次无能为力的遗憾。其中一例，尤为刻骨铭心——

　　多年前，面对一例罕见的、恶性程度很高的肾髓质癌，曲乐带领团队找到了从未被发现过的新型致病驱动基因，后续针对性的靶向治疗也曾让患者一度达到“原发病灶的病理完全缓解”，但一年后患者还是因为脑转移去世了。

　　后来，患者儿子特地在周三清晨找到曲乐说：“曲主任，我知道您尽力了。我妈走之前也嘱咐我，要来当面谢谢您。”

　　那一刻，曲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更拼命地去争取哪怕一点点的突破。”

　　此后，曲乐更加聚焦肾癌治疗中的临床痛点，不断完善肾脏肿瘤的全程诊疗链，还以副主编的身份出版了国内首部肾脏肿瘤专著《肾脏肿瘤外科学》……

　　向军事医学高峰攀登，曲乐始终怀有一颗敬畏之心。作为人民军医，他担负的信任，既来自群众，也来自官兵。

　　几年前，去往高原边防线巡诊，曲乐来到一座海拔近4000米的边防哨所。一个个被高原紫外线晒得面庞黢黑、嘴唇干裂的边防战士提前列队，欢迎他的到来。

　　围坐在一起，面对难得的就诊机会，很多战士打开了手机，请曲乐帮忙看看家人的检查报告单。看着战士们捧着手机期盼回复的样子，曲乐的内心被震撼了：“他们守在高原，眼前是边防，背后是家国。能给他们带去一点心安，就是巡诊的最大意义。”

　　那天，他认真查看一张张检查报告单，为眼前的战士、也为距他们千里之外的家人解答完所有疑问后，才放心地背起药箱继续出发。

　　每次面对患者，曲乐都不放过任何与病情有关的蛛丝马迹。一次巡诊中，一名自诉反复腰痛的战士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劝这名自认为是腰肌劳损的战士查了B超，结果真查出了问题：肾错构瘤伴既往出血。经曲乐协调，这名战士被紧急送往医院接受手术，万幸保住了肾。

　　曲乐时常告诫自己的学生：“做医生，就要有对患者极端负责的担当，这是底线。”

　　↑曲乐为学生进行授课。新华社记者郭中正 摄

　　今年4月底，凭借“在肾脏肿瘤精准诊疗领域的突出贡献与医者担当”，曲乐被共青团中央、全国青联授予“新时代青年先锋”称号。

　　视频摄制：韩学扬、郭中正、王春涛、廖浩广、蔡洋成

　　协调：汪卫东、胡雅文

　　新华社解放军分社 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