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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和黄兴,并称“孙黄”。辛亥革命那阵子,这两人就是革命党的两张王牌——孙中山主理想,黄兴主实干,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这对黄金搭档,最后也分了手。很多人以为他们是为了争权,其实还真不是。真正的原因是——两个人的路子,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第一次吵架,居然是因为一面旗
1906年,同盟会刚成立一年多,孙中山和黄兴就大吵了一架。
吵什么呢?国旗。
孙中山主张用陆皓东设计的“青天白日旗”,黄兴死活不同意,说这旗跟日本太阳旗太像了,不好看。他主张用“井字旗”,象征“平均地权”。
两个人各不相让,孙中山甚至放出狠话:“仆在南洋,托命于是旗者数万人,欲毁之,先摈仆可也。”——想废这面旗,先把我废了。黄兴也火了,说要退出同盟会。
最后是黄兴顾全大局,让了步。但从这儿就能看出来,两个人的脾气和理念,差异太大了。孙是那种认准了绝不回头的人,黄则务实得多。
第二次矛盾:武力还是法律?
1913年,宋教仁被暗杀。这事儿把国民党人全惹毛了。
怎么应对?孙黄又杠上了。
孙中山主张打——不讲条件,立刻武力讨伐袁世凯。黄兴觉得打不得,理由是手里那点兵根本不够北洋军塞牙缝,应该走法律途径解决。
结果孙中山坚持要打,“二次革命”开打,打了不到两个月就黄了。革命党人再次流亡海外。
孙中山把失败原因归结为一句话:“不听我的话。”他觉得,要是当初所有人都服从他的指挥,就不会输这么惨。
黄兴被孙中山当面痛骂了一顿,一声没吭,但心里的疙瘩越结越大。
真正翻脸:党魁制之争
到日本之后,孙中山干了一件让黄兴彻底炸毛的事——他要组建“中华革命党”。
这个党的规矩是这样的:所有党员必须宣誓“附从孙先生”,还要在誓词上按指模,发誓“牺牲一己之身命自由权利,从兹永守此约,至死不渝,如有二心,甘受极刑”。
而且党员还分三等:首义党员、协助党员、普通党员,革命成功后待遇天差地别。
黄兴一看就火了。他说了三句话:第一,“附从孙先生”不是革命,是“附从一个人帮助一个人革命”;第二,按指模太侮辱人了;第三,把党员分三六九等,跟袁世凯那套有什么区别?
他拒绝了,坚决不加入。
孙中山也有自己的道理。在他看来,国民党松散得像一盘沙,谁都不听谁的,不搞“党魁制”根本成不了事。他甚至说:“革命党能统一,则革命事业已成功过半。”
但黄兴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他要的是平等、是民主,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两个人各说各话,谁也没法说服谁。黄兴远走美国,孙黄正式分道扬镳。
殊途同归
不过有一点得说清楚——两个人虽然分了,但大目标从来没变。都反袁,都爱国,都在为中国的出路拼命。
1916年,黄兴从美国回国,孙黄重新携手合作。几个月后黄兴病逝,年仅42岁。
有人说,孙黄分手的根本原因,不是争名夺利,而是“理想主义”和“实用主义”的正面碰撞。孙中山想的是“怎样才能赢”,黄兴想的是“赢之后要建成什么样”——两条路都没错,但走不到一块去。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黄兴对孙中山说:“吾辈革命,当以成功为第一义。”这句话,大概就是他们一辈子恩怨最好的注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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