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抢走我老公,他净身出户也要离婚,3年后商场再见,他看着我女儿扑进继父怀里喊爸爸,他站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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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三楼儿童乐园门口,女儿突然松开我的手,朝一个男人跑过去。

她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扑进那人怀里。

站在几米外的肖辉,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玩具熊,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女儿搂着丁文博的脖子,回头问我:“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在哭?”我没回头,拉着女儿的手往前走。

背后的脚步声跟了几步,停了。



01

那年冬天,我还在信“熬过去就好了”这句话。

结婚十二年,肖辉对我还算可以。

工资卡上交,周末陪孩子去公园,偶尔给我买件衣服。

虽然都是打折的,但我觉得这就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子。

我妈常说,男人能赚钱养家就不错了,别要求太多。

我就信了。

谁知道日子这玩意儿,跟熬汤一样,火候不对,味道就全变了。

那天是十二月十五号,我生日。

肖辉一早就说晚上有应酬,让我别等他。

我说行,那你少喝点。

挂了电话,我去菜市场买了一只鸡,准备炖汤。

女儿晓萌在旁边蹦蹦跳跳,问我妈妈你今天过生日吗。

我说是啊,妈妈又老了一岁。

晓萌说妈妈不老,妈妈最漂亮。

我心里酸了一下,又甜了一下。

傍晚,我炖好汤,把菜端上桌。

晓萌在客厅看电视,我坐在饭桌前,看着那锅汤一点一点凉掉。

汤面上漂着一层油,我用勺子撇掉,又撇掉。

手机始终没响。

到八点,我给肖辉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通了,那边很吵,有人在唱歌。我问他在哪,他说在KTV,跟领导谈项目。我说你早点回来。他说知道了,就挂了。

我放下手机,给晓萌洗澡,哄她睡觉。晓萌睡着之前问我,妈妈,爸爸又加班吗。我说嗯,爸爸在给你赚学费。晓萌说,那爸爸好辛苦。我说是啊。

十点半,肖辉回来了。

我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没起身。

他走进卧室,身上有股香水味。

不是我的那种。

我背对着他,没说话。

他脱衣服进了卫生间,水声哗哗响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帮他收拾换下来的衬衫。

领口有一块口红印,淡粉色的那种,很明显。

我盯着那块印子看了很久,手指捏着那块布料,指节都发白了。

最后还是把衬衫丢进了洗衣机,按下开关,看着水把那块印子搅没。

我告诉自己,应酬场合,不小心蹭到的。这种事,常有。

郑姣是下午来的。

她提着一兜水果,进门就喊“姐,我给你过生日来啦”。

她说昨天出差了,没赶上。

她帮我削苹果,聊天,说到孩子上学的事,又说到她离婚那会儿的事。

她说姐,你这日子过得真让人羡慕,肖哥对你这么好。

我笑了笑,没接话。

郑姣放下苹果刀,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说你说。

她说她有个朋友,在肖辉公司附近开了家咖啡馆,最近看到一个女的经常跟肖辉一起喝咖啡。两个人都戴着婚戒,但看起来不太像同事。

我当时手里正剥着橘子,果皮崩了一下,汁水溅到我手背上。我没擦,就那么看着手背上那滴橙黄色的水珠。

我说没事,同事之间喝杯咖啡很正常。

郑姣点点头,说不说就是怕你多想。然后又笑了,说肖哥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老实巴交的。

那天郑姣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想到了口红印,想到了昨夜的香水味,想到了那些越来越频繁的“加班”。

但最后我还是拿起手机,给肖辉发了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

他回了两个字:加班。

02

日子像钝刀子割肉,慢慢见血,又痛又麻。

肖辉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以前七点到家,后来八点,九点,十点。

我每次打电话问他,他都说在忙,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有一次他甚至直接挂了,我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音,手心全是汗。

我开始注意他的手机。

他以前回家手机随便扔茶几上,现在随身带着,上厕所也带着。

有次他洗澡,手机落在客厅,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我下意识瞥了一眼,看到备注名是个女人的名字,内容只有一行字:“你到家了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

手指伸过去,又缩回来。

我告诉自己不能看,看了就收不住了。

可我还是没能忍住。

解锁密码是他生日,我试了一下,不对。

又试了晓萌的生日,也不对。

我愣在原地。

他换密码了。

那晚他洗完澡出来,我随口问他手机密码怎么换了。他愣了一下,说公司要求的,怕泄露客户信息。说得那么自然,我都差点信了。

郑姣来得更勤了。

隔三差五送吃的过来,帮晓萌辅导作业,陪我逛街。

有时候她来了,肖辉也在家。

三个人坐在一起,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郑姣叫他“肖哥”,叫得顺嘴。

他叫她“小郑”,端着架子,但语气里有点别的味道,我说不上来。

有一次,郑姣来家里包饺子。

她在厨房忙活,我在客厅叠衣服。

肖辉从书房出来,经过厨房门口,郑姣叫住他:“肖哥,你帮我尝一下馅儿咸不咸。”

她夹了一筷子,直接递到他嘴边。

肖辉低头吃了,说正好,不咸。

郑姣笑着拿同一个筷子继续调馅儿。

我站在客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但我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晚上我跟肖辉提起这件事,我说你们用同一双筷子。

肖辉说怎么了,不就尝个味道吗。

我说你们是不是走太近了。

肖辉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徐玉雅,你天天在家没事干,就琢磨这些?”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又说:“郑姣是你闺蜜,你介绍我们认识的,你现在倒好,疑神疑鬼。”

我说我没疑神疑鬼。

他说你就有。

那晚我们没再说话。

他睡到客房去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我在想,到底是我多心了,还是他真的变了。

想来想去,没有答案。

我发现我们之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沟通不出什么东西了。

最让我难受的是,连我妈都站在他那边。

有一次我回娘家,趁我妈做饭的时候说了肖辉最近不太对劲。

我妈放下手里的菜刀,瞪我:“你别瞎想,男人在外面赚钱不容易,你一个家庭主妇,别整天疑神疑鬼。”

我说妈我不是瞎想。

她说:“你就是闲的。你把孩子带好,把家里收拾好,什么都有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我在这个家里,最后的标签就是一个“家庭主妇”。

我在这个家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在别人眼里,我就只是“闲的”。

肖母也开始频繁打电话了。

说是想孙女,但每次打电话,主题都绕不开“再生一个”。

她说你们才一个闺女,肖家就这一根独苗。

我说妈我身体不太好,医生说不能再要了。

她说那都是借口,谁谁谁四十岁还生呢。

肖辉在旁边听着,不说帮他妈说话,也不帮我说。就沉默,像一堵墙。

郑姣知道这件事后,在她侄子来串门的时候,故意让孩子在我面前喊“舅妈给我买玩具”。

那个小孩长得虎头虎脑,嘴巴也甜,一口一个舅妈。

我女儿晓萌站在旁边,小声说我也想买玩具。

肖母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比骂我还让人心寒。



03

变化是从一件衣服开始的。

那天我帮肖辉收拾冬天的衣服,准备拿出去晒。

翻了衣柜最上面的格子,发现一件没见过的灰色毛衣。

标签还没拆。

我看了一眼牌子,不算贵,但也要几百块。

他从来不自己买衣服,都是我买的。

我查了一下购物小票,是从商场买的,日期是上周。

上周我每天都在家,他没说过买了衣服。

我心里的疑惑像藤蔓一样蔓延。

我把毛衣放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晚上还是没忍住,问他是不是买了件新毛衣。

他说没有,可能是上次我妈给买的。

我说那件毛衣上面还有标签。

他说那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夜。谁送的?为什么送他衣服?什么样的关系才会送衣服?

郑姣又来了。这一次,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姐,你别生气,这是我朋友拍到的一张照片。她脸上的表情很为难,好像很替我担心。她把照片递过来。

我看到照片上,肖辉和一个女人坐在咖啡厅里,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没有太亲密,但女人的身体是往前倾的,笑得很好看。

我说这能说明什么,就是同事。

郑姣说:“姐,我不是想挑拨你们,我就是觉得你该知道。”

我问她那女的是谁。

她说好像是他公司的销售经理,叫杨什么。离婚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郑姣走后,我把照片拍了照片发给我妈。我妈回了我一句:别信外人的话,说不定是个误会。

误会。所有人都说是误会。可我心里那团疑云越来越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那段时间,我整夜整夜失眠。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肖辉,心里想着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想找个人说说。但翻开通讯录,都是孩子的同学家长、肖辉的亲戚、邻居。能说心里话的,一个都没有。

那晚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路灯。

灯下面有一对夫妻在吵架,女的嗓门很大,男的在小声解释。

后来女的拉着行李箱走了,男的在后面追。

我看了很久,心里想的是,至少他们还能当面吵一架。

我连跟他吵一架的勇气都没有。

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累。累到不想解释,累到觉得说了也没用。那种一潭死水的生活,让我觉得窒息,又不知道该怎么打破。

直到那天,我在肖辉的公文包里翻出一张B超单。

是打印出来的,黑白的,上面写着“宫内早期妊娠”。

孕妇的名字是“郑姣”。

04

我当时大脑是空白的。

那张B超单被我捏皱了又展开,展开又捏皱。

上面的字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觉得是在做梦。

郑姣,我的闺蜜,我介绍来家里的那个人。

她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我不敢想。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抖那种,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冷。

我扶着沙发坐下来,把那张B超单摊平在茶几上,盯着看了十几分钟。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直接去找他对质,还是装作没看到。

最后我把B超单拍了照片,然后塞回他包里。

我需要想清楚。

那天晚上,肖辉回来得很早。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切菜。我背对着他,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说项目忙完了。

我没回头,说那你洗手吃饭吧。

我听到他拖鞋的声音去了卫生间。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往外冒。我没喊疼,用纸巾缠了一下,继续切。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他夹了一口菜,说没有啊,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就问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疑惑,但很快又低下头吃饭。

那一瞬间我在他脸上什么也没看出来。

我心里又凉了一截,如果一个人心虚,应该在某个瞬间露出破绽。

但他没有。

要么他完全不知情,要么他已经练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后来我回忆起郑姣这段时间的表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什么时候开始频繁来我家的?

大概半年以前。

她什么时候开始跟我讲肖辉和别的女人喝咖啡的?

差不多也是那段时间。

她什么时候开始问我对“出轨”怎么看,说有一个朋友被老公绿了?

就是上个月。

每一步,都像是设计好的。

我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想,最后还是没忍住,给郑姣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家吗,想跟你聊聊。

她回得很快:在呢姐,你过来吗。

我没去。我不知道去了该说什么。如果她真的怀孕了,我去了就是自取其辱。如果她没有怀,那我就是在挑事。里外里,我都是输家。

我又翻出那张照片,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晚上肖辉先睡了。

我坐在客厅,翻来覆去地想这些问题,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吵架。

一个说离了吧,这样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另一个说孩子怎么办,你一个家庭主妇拿什么养活自己和孩子。

凌晨两点,我做了一个决定。不是原谅,也不是离婚,而是等。

等他自己露出马脚,等他亲口承认,等真相浮出水面。

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些真相是设计好的。等着你的不是真相,而是陷阱。



05

真相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那天下午,郑姣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很急:“姐,你快来一趟,我在龙湖咖啡厅,我看到肖哥和一个女的在这边。”

我挂了电话,把孩子送到邻居家,打车就去了。

龙湖咖啡厅在商业区二楼,我到了门口,透过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肖辉。

他背对着门口坐着,对面是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红裙子,很瘦,看上去三十出头。

两个人坐得很近,头几乎靠在一起。

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推不进去。

那一刻我脑子里飞速闪过很多画面。

十二年前的婚礼,肖辉给我戴上戒指的时候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晓萌出生的时候,他抱着孩子在产房外面哭。

还有这些年我为他做过的那些事,洗过的衣服,做过的饭,熬过的夜。

我推门进去了。

那女人先看到我。她的表情有些慌乱,立刻坐直了身体。肖辉转头看到我,也愣了一下。

我走过去,把那杯咖啡拿起来,泼在他脸上。

咖啡是热的,从他脸上往下流,领带、衬衫都湿了一片。他伸手去抹脸上的水,看着我不说话。

我把手里的手机拍在那张B超单的照片上:“看清楚了,这是谁的?”

肖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说啊,这是什么?郑姣的肚子,是谁搞大的?”

那个红裙子女人站起来,拿起包,低着头快步走了。肖辉想叫她,又没叫。他坐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徐玉雅,你听我解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

“你说,我听。”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B超单……是假的。”

我把手机砸在桌子上,屏幕裂了一道缝:“假的?郑姣的肚子是假的?那你们那些事也是假的?口袋里的耳环,领口的口红印,香水味,新换的手机密码,还有那些什么加班应酬,都是假的?肖辉,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知道你妈嫌弃我不能生,知道你烦我不会打扮,知道你嫌弃我胖了老了没用了。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成全你,何必偷偷摸摸的。”

他说:“玉雅,不是这样,是她设计我的。”

我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男人,出了事都是女人设计你。她没有拿刀逼你睡她吧?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现在怪别人设计你?”

那一刻我看到肖辉的眼泪掉下来了。

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咖啡厅里,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说他错了,说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一步,说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我。

我看着他哭,心里没有心疼,只有恶心。

“肖辉,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说玉雅你别冲动。

“不是冲动,是想清楚了。你跟谁过都可以,跟郑姣也行,跟那个红裙子也行,都行。但我不想熬了,这几年我熬够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净身出户,房子给你,车给你,孩子也给你。”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是我欠你的。”他说完,站起来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咖啡厅,一直走到马路对面,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那杯泼掉的咖啡慢慢渗进桌布。服务员走过来问我要不要续杯,我说不要了,埋单。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路边,手里的裂屏手机亮了一下,是郑姣发的消息:“姐,你没事吧?

我删掉了聊天记录。

她想看的热闹,我不给。

06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快得不像结过十二年婚的人。

我们去民政局那天,早上下了雨。

肖辉比我到得早,站在门口抽烟。

他以前不抽烟的。

看到我来了,他把烟掐了,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没答应,低着头往里走。

工作人员让签字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我看着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几秒钟。最后还是签了。

我也签了。

从民政局出来,雨还在下。他没打伞,站在雨里,头发湿了,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很多。他说玉雅,以后你跟晓萌好好过,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说不用了,你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也有。

我转身上了公交车,没回头。

从后窗玻璃里,我看到他还站在雨里,看着公交车开走,一动不动。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泪终于下来了。

但我没出声,咬着嘴唇,硬是把声音憋了回去。

生活得继续,我没有时间哭太久。

我妈知道以后,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顿。

她说你疯了,离了婚你怎么办。

她说你一个四十岁的女人,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带着个孩子,以后日子怎么过。

她说你太冲动了。

我说妈,不离心里更难受。

她沉默了。然后说,那你回来住吧。

我带着晓萌,搬回了娘家。

我爸妈住的是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我把行李一箱一箱搬上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晓萌坐在楼梯上,问我妈妈我们为什么搬家。

我说爸爸和妈妈不住在一起了,以后我们跟姥姥住。

她问我,那爸爸还回来吗。

我说,爸爸去别的地方住了。

她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六岁的孩子,很多事情已经懂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在娘家的第一夜,躺在那张小时候睡过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过。

觉得特别讽刺。

我付出的这十多年,把他从一个穷小子伺候到有车有房有人模人样,最后换来的就是一张离婚证。

但那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第二天醒来,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当了十二年家庭主妇,我失去的不只是婚姻,还有生存的能力。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知道有没有地方会要我,不知道自己怎么重新开始。

我在网上投了十几份简历,石沉大海。那些招人的公司,看到“40岁”

“家庭主妇十年”

“没有工作经验”,连面试机会都不给。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抱着手机,看着那些已读不回的简历发呆。

我妈说你先缓缓,不着急。我说妈,我急,我手里就剩下离婚分的那些钱了,坐吃山空。

后来我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服装店在招人。

我进去问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我一眼,说你有经验吗。

我说我以前在商场卖过衣服,后来嫁人就不做了。

她又看了我一眼,说那你明天来试试吧。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但这一次是兴奋的。

我翻出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试,想着明天穿哪件去上班。

翻到最下面,发现那件灰色毛衣——肖辉的那件,塞在一个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我盯着那条毛衣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叠好,塞进了楼下垃圾桶。

天亮的头,是新的一天。



07

服装店的工作,比我想象中累得多。

一天站十几个小时,吃饭都是抽空扒拉两口。脚肿了,腿酸了,嗓子笑到说不出话。但我不觉得苦。因为我发现,自己挣钱的感觉,真好。

第一个月发工资那天,我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和鱼,回来给我妈炖了一锅汤。

我妈喝了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说闺女,你瘦了。

我说妈,瘦了好看。

我慢慢学会了怎么跟顾客聊天,怎么推销,怎么配货。

以前在家里只能管三顿饭,现在能管一个店。

老板看我干得好,第二个就把底薪给我涨了。

第三个月,她把店里的账也交给我管了。

我学得很认真。每天下班回家,还要抱着手机看服装行业的课程视频。以前不用的笔记,现在记了大半本。我妈说我比读书的时候还用功。

我说妈,人要生存。

那一年我最大的开心,就是女儿晓萌。

她上了小学,成绩中上,每天都跟我讲学校的趣事。

有一天她回家跟我说,妈妈,我们班有个同学叫丁雨桐,她爸爸是医生,来学校做讲座,可帅了。

我说是吗,比你爸还帅啊。

她想了想,说差不多吧。

我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转机是在第二年春天。

我攒了一年多的钱,又跟我妈借了一笔,在开发区盘下了一个小铺面。

二十二平,月租三千二。

我自己买来油漆刷墙,去批发市场进货,在朋友圈做推广,把店开了起来。

头三个月,基本都是亏损。

有时候一整天都没人进来,我坐在店里,看着空荡荡的衣架,心里慌得像打鼓。

但我不能放弃。

店垮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咬牙撑着,到了第四个月,终于来了第一个回头客。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说我上次给她推荐的衣服她女儿特别满意。

她在店里买了几件,还加了微信,说要给我介绍朋友。

那一单开出去的时候,我差点哭了。

从那以后,生意慢慢好转。

我开始研究什么样的衣服好卖,什么样的款式受欢迎,什么样的价位大家能接受。

我的店从一家开到了两家,又从两家开到了三家。

虽然都不大,但总算有了自己的事业。

那两年,我没再打听过肖辉的事。

不是不关心,而是不想再往那个伤口上撒盐。他过得好也好,不好也好,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他把我们娘俩扔下了,我就要活得精彩给他看。

直到那年夏天,我认识了丁文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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