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那会儿,网约车刚兴起不久,很多人都把它当成下班后挣点外快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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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也没想到,安徽歙县王村镇的副镇长洪升,会因为这个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了全网第一个因为下班跑网约车被通报免职、还罚了五千块钱的公职人员。
一个副镇长的窘迫,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洪升是1979年出生的歙县本地人,中专毕业后回到家乡,从基层武装干事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干到了副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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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这是个体面稳定的“铁饭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日子过得有多紧巴。
离婚后,他独自带着十来岁的儿子,上面还有年迈的父母要照顾。他每个月的工资也就3000块出头,还完房贷后,几乎剩不下什么钱。
2016年初,母亲生病住院,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紧接着他自己的痛风又犯了,疼得没办法,只能去银行贷款治病,前前后后欠下了一万多块的外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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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男人,又是镇里的领导干部,被钱逼到这个份上,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他听人说开网约车能挣钱,就想着利用下班和周末的时间跑一跑,把债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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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知道公务员不能搞营利性兼职,可生活的压力实在太大,顾不了那么多了。
2016年5月,他咬咬牙买了辆二手车,注册成了网约车司机。从此过上了“双面生活”:白天是镇里的副镇长,处理各种公务;下了班就开着车穿梭在县城的大街小巷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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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耽误工作,他周一到周四跑到晚上十一二点,周末更是从早跑到凌晨三四点,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辛苦一个多月,刨去油钱,也就挣了2000来块钱。
一次顺路接单,改变了一切
2016年6月15日上午,洪升开车去县城送文件,之后还要赶去县委党校参加一个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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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性地打开滴滴软件,看到有一单正好顺路,就接了。那单路程很短,只有5公里,车费也就4块钱。
可就是这么一单,出事了。他刚把乘客送到目的地,就被十几辆出租车围住了。
那时候网约车刚出来,抢了不少出租车的生意,出租车司机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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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出这是经常在附近接单的私家车,当场就骂他“抢饭碗”、“开黑车”,直接向交通局举报了他。
洪升当时急着去开会,没有争执,留下车就走了。但事情很快传到了县纪委,调查随之而来。
处罚下来了,规矩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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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处理结果正式公布:洪升被给予行政警告处分,处分期6个月;同时被免去副镇长职务,降为副科级干部。交通运管部门也因为他是非法营运,罚了他5000块钱。
网上一下子就炸了锅。有人说罚得对,公职人员有纪律,不能搞营利性兼职,这是白纸黑字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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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更多人为他鸣不平——一个副镇长,日子得是过成啥样,才至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跑网约车挣那点辛苦钱?
我的看法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让人心酸的现实感。
我认为,洪升最大的问题不是贪,而是穷。一个基层干部,月薪三千,要养孩子、养老人、还房贷、看病,说实话,这日子光是维持基本体面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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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想发财,纯粹是被生活逼到了墙角,才想趁下班跑几单缓解一下压力。
我的判断是,纪委的处罚本身没毛病。规矩就是规矩,公职人员的红线碰不得,不然队伍就没法管了。
洪升自己也说,“作为党员干部不应开滴滴,不管组织怎么处理,都坦然接受”。他认罚,说明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违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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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看法是,这事的争议点从来不在于“该不该罚”,而在于“一个副镇长为什么会穷到这个地步”。
如果基层干部的待遇能再合理一些,如果他们的后顾之忧能少一些,洪升至于下班后去跑网约车吗?
他一个月辛辛苦苦拉活,赚的钱还不够交罚款的。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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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心的是,他没倒下,组织也没放弃他
很多人以为洪升被免职罚款就等于开除公职、这辈子完了。其实不是。免职是免去领导职务,他的公务员身份还在,还能继续干。
更让人佩服的是洪升自己。他没有因为受了处分就破罐子破摔,整天消极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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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镇长的头衔没了,他就踏踏实实当个普通科员,该下村下村,该走访走访,老百姓的事一样没落下。
说实话,一个人遭了这么大的变故,被全国网友议论,仕途也挨了重锤,心态不崩都难。但他就能稳得住,该干啥干啥,这点定力真不是谁都有的。
组织上其实也看在眼里。处理完以后,不光按规矩罚了,也了解了洪升家里的实际困难,该帮扶帮扶,该救济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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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看法是,这就对了。严是严,但也不是一棍子打死。好的治理,就应该是依规问责不手软,温情帮扶也不缺位,让制度既有硬度也有人情味。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2022年11月,离那场风波过去六年了。洪升靠着自己这些年一点一滴干出来的实绩,重新被任命为歙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党组成员、副局长。
2023年1月,他的职务进一步明确。现在的他,依然保持着谦逊低调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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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猜测是,洪升能重新站起来,靠的是两样东西:一是他自己的踏实和韧劲,受了处分不抱怨、不放弃,用实绩证明自己;二是组织上给了他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没有因为一次犯错就把他钉死。
这件事的结局,说实话挺提气的。它告诉所有人,体制内不是那种犯一次错就给你钉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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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犯了错,该担的责任得担,但只要知错能改,踏踏实实干活,组织上还是会给你机会的。
十年过去了,洪升的故事之所以还被人提起,之所以让人觉得暖心,不只是因为他个人的逆袭,更是在这件事里,人们看见了“法不外乎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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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是冷的,但人心是暖的。一个为生活所迫的基层干部,在跌倒之后还能重新站起来,这本身就是对“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句话最好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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