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让我去做婚前财产公证,说以后家产都给小叔子,我笑着点头,第四天就拉着老公去做了婚内财产分割,他当场脸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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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婆婆拟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婚后收入各归各的,郑家的家产一分钱都跟我没关系,全留给小叔子。

另一份是我自己起草的婚内财产分割协议,用红笔标注了共同财产明细和工资卡管理条款。

婆婆那杯凉茶还在桌上放着,茶叶沉在杯底没动过。

胡天佑盯着第二份文件,指尖发白,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我笑着把笔递过去,说:“签吧,妈说了,日子要算清楚。”



01

婚后第六天,婆婆郑桂芳一大早就来了,手里拎着一袋子菜,进门先夸我勤快,又夸我店里生意好。

我给她倒了杯热茶,她没接,从包里掏出一只保温杯,拧开盖子,把凉茶倒进杯子里,自顾自喝了一口。

然后她开口了。

“梦琪啊,妈今天来,是有一桩正事要跟你商量。”

她说着,从包里摸出一份文件,压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夫妻财产约定协议”。

上面写了三件事:婚后双方收入和财产各自所有;婆婆名下房产存款与胡天佑无关;胡天佑的工资卡交由母亲代管,用于赡养父母。

我看着那几行字,没说话。

“你弟家豪马上要结婚了,”婆婆把杯子放下,搓了搓手指,“女方家要求有房有车,我和你爸手里那点东西,得紧着家豪先用。你们当哥嫂的,别跟他争。”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这事儿早就定了,我只要乖乖点头就行。

我端起她带来的凉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一股涩味从舌尖漫到嗓子眼。我咽下去,笑着说:“行,妈想得周到,我没意见。”

婆婆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打量我几眼,又补了一句:“你也别怪妈,这年头离婚的多了,有些事提前说清楚,免得以后麻烦。

我说:“对,是得提前说清楚。”

她看了看我,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站起来走了。

门刚关上,卧室的门开了。

胡天佑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他看了茶几上的文件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说:“我妈她……也是怕以后说不清,你别多心。

我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份协议。

他大概以为我睡了,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我睁着眼睛盯住天花板,一直看到天亮。

第二天我去店里,跟隔壁五金店的老板打听公证处的地址。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戴着老花镜,一边给我找纸笔一边问:“小姑娘,办啥公证?”

我说:“财产公证。”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干笑一声:“年纪轻轻,主意倒挺正。”

我没接话,拿着地址走了。

02

我妈的电话是第三天中午打来的。

她在电话里说,体检报告出来了,肺上有个东西,医生说最好尽快做手术。

她在笑,声音有点抖:“不碍事,就是个小结节,人家说了,切了就好了。”

我站在店门口,手里攥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来。

挂了电话,我推门进里屋,把抽屉里的存折翻出来,算了一笔账。

开店半年,账上结余不到两万,再加上我妈自己攒的一点,离手术费还差一大截。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发了会儿呆,想起胡天佑发了工资应该有七八千。

晚上他下班回家,我跟他提了我妈的事。

他听完,皱了皱眉,说:“要不我去跟我妈借点?”

我说:“你妈不是说家产都给家豪么?她能有钱借给咱?”

他没说话,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去打电话。

我坐在客厅里,透过阳台玻璃看见他侧着身子,手机贴着耳朵,站了好一阵。

阳台门关着,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能看见他肩膀一点一点垮下去,最后弯着腰,手肘撑在栏杆上。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推门进来,坐到沙发上,腾了半天,说:“妈说……她那边也紧,家豪要买房,钱都押着了。”

我嗯了一声,没再问。他看我不说话,连忙又补了一句:“回头我问问朋友,看能不能凑一点。”

晚上他睡着之后,我翻他手机,看了通话记录,他跟婆婆那通电话打了十一分钟。

我点开广联银行,查了他工资卡余额,卡里还剩四百三十多块。

每个月发工资那天,钱一到账,当天就转出去一大半。

转去一个熟悉的账户,户主是郑桂芳。

我在漆黑的卧室里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路灯灭了,天边开始泛白。

我轻轻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替他掖了掖被角,掀开被子下了床,在客厅的抽屉里翻出一只旧文件袋,把我自己那份存折、购房合同、还有店里这半年的账本,一页一页拍了照。



03

小叔子女友林悦溪上门那天,是个星期天。

她穿一件米色针织裙,踩一双小羊皮的短靴,进门先打量了一圈我家客厅,嘴上说着“嫂子家收拾得真干净”,眼睛却盯着墙角那台旧冰箱看了半天。

家豪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一箱牛奶,笑嘻嘻地喊了声哥,又喊了声嫂子。

婆婆一早就过来了,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炒菜的油香味飘了满屋。

胡天佑在阳台上给花浇了浇水,又帮我把茶几上的水果往中间挪了挪,一副想搭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饭桌上,林悦溪先夸了婆婆手艺好,又说自己爸妈那边催婚催得紧,希望年底前把事定下来。婆婆听得眉开眼笑,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

然后林悦溪话锋一转,说:“阿姨,我听家豪说,老城区那套学区房,以后是留给我们结婚用的?”

婆婆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立刻笑起来:“那房子是家豪的,错不了。我早说了,家产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当哥嫂的有自己的日子过,不跟他们抢。”

我低头扒饭,没抬头。胡天佑坐在我旁边,也低着头,筷子夹着一片青菜,悬在半空中了半天没往嘴里送。

隔了一会儿,婆婆又说:“对了天佑,你那工资卡,我上个月取了一万二出来,给家豪买了空调和家具。你弟这次结婚,当哥的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胡天佑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把碗放下,问了一句:“妈,家豪自己有工资,他的新房什么都让哥嫂子出,是不是不太合适?”

婆婆脸上笑容一收,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天佑一个月挣多少钱?他弟弟结婚,他出点力怎么了?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悦溪捧着酒杯,目光在我和婆婆之间扫了两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吭声。

公公郑永祥从进门起就没怎么开口,这时默默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硬壳笔记本,拔开笔帽,写了几行字。

下午他们走的时候,我送出门,看见林悦溪站在楼道口,正跟郑家豪说:“你妈说的是真的吧?学区的房子可不能黄了,我爸说了,没有那套房子,这门婚事甭提。

4.郑家豪嘻嘻哈哈地说:“放心吧,我妈说了算。”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又站了一会儿,才关上门。

胡天佑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进来,站起来想说话,我摆了摆手,说:“累了,我先睡。”

我在卧室里躺下,背对着门,听见他在客厅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最后还是没进来。

04

隔了两天,我去老宅给我爸送东西。我妈做手术的日子定下来了,钱的事我东拼西凑勉强凑够了一半,剩下的我暂时没跟天佑提。

到了老宅,大门半掩着,太婆婆周惠英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膝头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攥着一把剥了一半的毛豆。

她今年八十多了,耳朵有些背,但眼神还算清明。

我在她旁边蹲下来,拿过毛豆帮她剥,喊了声“奶奶”。她眯着眼看了我半天,才说:“是梦琪啊,你来啦。”

我嗯了一声,陪她剥了会儿豆子。

老人家的手很慢,豆荚在指尖上掐开,一粒一粒地滚进盆里,动作一下一下的。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结了青果子,压得枝条弯下来,风一吹,轻轻晃荡。

她突然说了一句:“你婆婆年轻那会儿刚进门,也跟你一样瘦。

我没接话,她就自顾自往下说:“那时候她不好过。我偏心家豪他爸的弟弟,有啥好的都紧着小叔子先来,她跟你公公结婚头三年,没少看我的脸色。她恨了我半辈子。”

我手里捏着一颗豆子,没放进盆里。太婆婆又说:“你婆婆如今待你做的事,跟我当年待她的,一个样。”

她慢慢转过身来,浑浊的眼睛看着我,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闺女,账要算,日子更要过明白。别学她,也别学我。”

我走了以后,骑着电瓶车拐出老宅巷子口,停下来在路边坐了一会儿。太阳晒着后背,暖烘烘的,心里却一阵一阵发凉。

回到家,胡天佑正在阳台上打电话。

门没关严,他的声音顺着门缝飘出来:“……妈,那是梦琪给我买的按摩仪,你拿走干嘛?……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再买一个行吧?”

我站在门口,推门进去。他看我回来,慌忙挂了电话,脸上堆着笑:“回来啦?吃饭了没?”

我没回答他,径直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来一只铁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码好:结婚证、购房合同、我的存折、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还有那天婆婆留下的那份文件。

胡天佑站在门口,看着我,声音开始发虚:“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不干什么,就是想把这些东西都看清楚。”

他愣了一阵,忽然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伸手按住我胳膊:“梦琪,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妈那人就那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忍一忍行不行?咱们的日子是咱们自己过,她管不了那么多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我的回答,手从我胳膊上滑下去,慢慢站起来,退到门边。

那天晚上,我最后一次躺在那张床上,听着他匀净的呼吸声,一夜没合眼。



05

第四天早上,我六点就起来了。

天还没亮透,厨房里飘着稀饭的香味。

我煮了两个鸡蛋,炒了一盘青菜,又下了一碗面,端到桌上。

胡天佑被香味叫醒,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看见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饭,愣了愣,问:“今天什么日子?”

我说:“起来吃饭,吃完饭陪我去一趟公证处。”

他的手停在扣子上,动作僵了一下:“公证处?去干什么?”

我没回答,把筷子摆好,坐下来,自己先吃。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阵,见我没什么异样,也坐下吃了。

吃完了,我换好衣服,拎着那只铁盒子出了门。他在后面跟上来,一路走一路问我到底要去办什么事,我都没接话。

到了公证处门口,他看清了牌子,脚步猛地收住,脸色刷地变了。

他站在台阶下面,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着我,声音有些发颤:“你……你什么时候约的?”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进去吧,时间到了。”

大厅里人不算多。工作人员把我递来的材料接过去,翻了两页,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婚内财产分割协议?”

我说:“对,声明各自婚前财产归属,以及婚后共同财产的管理和处分方式。”

“啪”的一声,胡天佑的手猛地拍在柜台上。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发抖,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胡梦琪,你什么意思?”

我转过来,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你妈不是让我签协议么?我签了。她说家产都给家豪,我也认了。那你我的东西,也得提前说清楚,对不对?”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工作人员把笔递过来,我接过来,先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他。

他一直没接,就那么看着我,眼眶慢慢泛红:“梦琪,我知道你生妈的气……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办法……”

我说:“你有工资卡吗?”

他愣了一下。

我又问了一遍:“你工资卡在你妈那儿,每个月的钱到她账上,你怎么想办法?”

他垂下头,沉默了。

我把笔塞进他手里,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签吧,签完回去,咱们再谈别的。”

他握着那支笔,手在抖。

最后还是签了。签完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忍了很久,憋出来一句:“胡梦琪,你真的变了。”

我没接话,把协议收好,站起来往外走。阳光从玻璃大门照进来,落在公证处的长椅上。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依然坐着,坐在那片光里,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我转过身,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06

消息传到婆婆耳朵里,比我想象的快。

那天下午我正蹲在店里整理货架,一排新进的蜂蜜罐子刚码好,门外一阵风似的刮进来一个人影。

郑桂芳穿着件紫红色外套,气势汹汹,一脚踢翻了门口的塑料花篮,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胡梦琪!你给我出来!

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她。

店里的客人纷纷停下动作,几个路过的也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婆婆冲到我面前,手指着我就开骂:“行啊你,长本事了,敢拉着我儿子去公证处,你要脸不要脸?”

我没动,也没躲,等她骂完这一串,才开口:“妈,协议是你让我签的,我签了。只不过我按自己的方式来,有什么问题?”

她愣了一下,随即声音更大了:“我让你签的是我那份!你倒好,偷梁换柱,把我儿子拐去签那种东西!你这是要拆了这个家!”

我说:“拆家的不是我。”

“你说什么?”她往前走了一步,圆睁着眼睛。

我低头从收银台底下抽出那份协议的复印件,摊开放在台面上:“妈,你在这份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婚后收入各归各的,你名下的家产全给家豪,天佑的工资卡由你代管。样样都依你,怎么就成了拆家了?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婆婆脸上的颜色一阵一阵地变,指着我的手指头都在发颤:“你、你早就憋着这手了是不是?结婚之前你乖巧得很,现在可算露馅了!”

我说:“妈,我被你逼着签你那份协议的时候,也一句话没多说。既然你说家产都给小叔子,那我就把我和天佑的家底也分分清楚,把两个人各自的财产划明白,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胸口一起一伏,脸涨得通红。

半晌,她猛地转过头,冲围观的人喊:“你们看看!这是做儿媳妇的讲的话!我一把年纪了,被她当街这么欺负!”

人群里没有人接话,只有窃窃的议论声。

她转回头瞪着我,正要再说什么,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胳膊。

是公公郑永祥。

他不知什么时候到的,脸色平静,把她的手拽下来,说了两个字:“够了。

婆婆挣扎了一下,又骂了两句,公公没松手,声音不高不低:“你要吵回家吵,别在这儿丢人。”

他把我签好的协议复印件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转向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没有指责,甚至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

我一个人站在店里,看着他们走出门,婆婆的声音在门外又拔高了几度,被风吹散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我蹲下来,把门口被踢翻的花篮扶起来,一颗一颗把散落的塑料花捡回篮子里。阳光照在玻璃柜台上,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07

婆婆从店里回去,当天晚上就把胡天佑叫了回去,关起门来说了半宿的话。

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他回来时已经是深夜,我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我没看进去。

他开门的声音很轻,换鞋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走进来,坐在沙发另一头。

隔了很久,他说:“我妈让我跟你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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