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岁的李书福铺垫权力交接：吉利去家族化，长城比亚迪如何选择？

当创一代逐步老去，企业何去何从？面对这个问题，吉利给出了答案。

8月17日，吉利突然官宣了一则重磅的人事变动。吉利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吉利汽车，00175.HK）宣布对管理层进行调整。其中，自2026年8月18日起，李书福辞任吉利汽车董事会主席及执行董事职务，获任公司终身荣誉主席。他将继续担任浙江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辞任之后，安聪慧获任吉利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主席一职。该公司表示，他将带领新一届董事会，强化企业协同效应，加强与控股股东的合作，做实做强“一个吉利”。

此次，吉利汽车的管理层调整还包括：李东辉辞任吉利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副主席职务，继续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桂生悦辞任吉利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行政总裁职务，获任公司董事会副主席，继续担任公司执行董事，以提升董事会与管理层沟通协调效率。淦家阅获任吉利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行政总裁，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凭借其丰富的管理经验和行业专长，推动落实公司长期战略目标。

吉利汽车是吉利集团的核心资产，这次人事变动核心有三个层面：其一、以李书福为代表的吉利创一代集体退居二线，而新一代管理层接棒；其次，吉利去除家族化。整个管理层基本以职业经理人为核心，而李书福家族全面隐藏到背后，实现了从“创始人驱动”转向“体系、职业经理人”，这也是经营权和所有权适度分离的现代化制度；第三，安聪慧同时手握「吉利控股集团CEO +吉利汽车上市公司董事会主席」，实现集团战略和上市平台执行一体化，解决过去母子公司协同割裂问题。

随后，针对李书福卸任吉利汽车董事会主席一事，吉利汽车董事会副主席桂生悦在2026年中期业绩发布会上进一步回应称，这是吉利汽车去家族化的宣言，标志着公司将不再依赖个人魅力和权威，未来治理将更加透明，决策将更加专业和科学。实际上，最近五年，李书福都在逐步退出旗下各个子公司，转居二线。在最近五年时间中，其陆续卸任了吉利商用车、极氪、吉利能源等多家公司的董事长。

而这一次，在卸任吉利董事长一职的时候，李书福刚好满63岁。李书福是吉利汽车的创始人，出生于1963年6月，浙江台州人。今年3月，李书福家族以1950亿元位列《2026胡润全球富豪榜》第81位。而在传统的职业生涯中，63岁是“退休”的年纪。李书福在这个时候在最核心的板块交棒，可以理解吉利在家族化和职业经理人化之间最终做出了选择。而此前，外界一直认为，李书福之子李星星，会接棒全面负责吉利，成为掌舵人。

资料显示，李星星生于1985年，其英国留学归来后没有直接进入吉利核心管理层，而是从摩托车事业部起步。公开报道显示，其先后主导广元汽车贸易城项目、担任CMA事业部负责人，甚至在基层岗位中学习销售、研发等全链条业务。这种“从基层干起”的培养模式，折射出李书福对接班人的严苛要求。其中，CMA事业部即是后续的领克汽车，从这个品牌上可以看出李星星尝试做一些不一样的思考。

2021年，在当年的领克品牌“亚太计划”发布会上，李星星罕见地出场。彼时，他的title是吉利控股集团董事会监事、领克亚太总经理。不少人认为这是李星星即将接班的信号。不过，吉利最终的选择是去家族化，这种选择更接近百年国际车企们的做法。比如保时捷、丰田、福特，还有更有名的宝马集团，这些家族企业，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特别是德国车企，几乎完整地诠释了什么叫作家族企业的“长寿命”法则。这两家车企将具体企业委托给职业经理人管理，而这些职业经理人都是在公司内成长起来的管理层。而家族则作为监事委员会，负责最重大的决策。

当然，家族并不是一直完全游离，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介入，比如福特、丰田几乎都是职业经理人和家族传人交替担任CEO进行管理。这完全取决于企业经营情况和所面临的环境变化。

在汽车行业中，有四家民营车企也正处于这样的时刻：除了吉利，还有比亚迪、长城、赛力斯。其中比亚迪董事长王传福生于1966年，今年刚好满60岁。而长城汽车董事长魏建军出生于1964年，今年62岁。赛力斯董事长张兴海1963年出生，今年也是63岁。可以看出，在这几年时间中，将是这些民营车企大佬们，思考企业下一代管理层的重要时刻。实际上，目前个人色彩浓厚的“蔚小理”们也需要面临着问题。

在这几家车企中，除了比亚迪一直保持神秘之外，长城、赛力斯都曾有过相关的新闻露出。据媒体报道，2019年7月，长城控股集团旗下的保定爱和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了一项股权变更。变更后的法人代表是一个此前接任爱和城董事长不久的年轻女孩——魏紫涵。

后来，有人在长城控股集团的公司债券招股说明书中再次找到了这个名字。当中显示，她与集团最终受益人魏建军夫妇的关系为“亲属”。至此，人们发现，这个被推上如此高位的90后，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长城汽车董事长魏建军的独生女。媒体称，魏紫涵此前已经开始进入长城汽车并先后在多个部门工作，类似轮岗。但目前尚不能明确其是否还在这些部门任职。

而随着这些年长城董事长魏建军站到了台前，打造个人IP，长城的第二代管理层似乎要搁置一段时间了。种种迹象表明，魏建军将要亲自带领长城走过车企转型最难的这一段路。

而相对而言，张兴海的下一代们已经早就在进入企业之中，并成为了企业改革的先锋。2016年的美国硅谷，年仅27岁的张正萍，借着智能电动汽车的春风，在这里成立了一家名为SF Motors的新能源汽车公司。他就是小康集团董事长、创始人张兴海的儿子。2018年，SF Motors在硅谷发布了两款电动SUV——SF5和SF7。同一年的7月份，SF Motors又在国内完成了品牌发布。在创立这家企业之后，张正萍也开始正式进入小康，从2017年开始任职董事。

而鲜为人知的是，SF正是赛力斯前身，其后续与华为合作，孵化了问界。2020年11月份，华为正式宣布与小康合作，开展智选车业务。也是从那时开始，张正萍的title变为了小康集团执行董事、公司轮值董事长。2026年6月5日，赛力斯汽车有限公司完成工商变更。创始人张兴海正式卸任董事长，其子张正萍接任。由此，赛力斯的权力交接基本完成。而与李书福一样，张兴海退居集团董事长。

在中国民营车企中，还有很多个车企二代接棒的案例。比如2019年，为了挽救力帆，尹明善开始培养自己的长孙女尹安妮；2017年，华泰汽车的张秀根将董事长的位置转交给了儿子张宏亮；而早在十几年前，青年汽车董事长庞青年选定了其女儿庞彩萍作为未来的接班人。此外，十年前的大乘汽车董事长兼CEO吴潇，也同样是汽车圈的创二代。吴潇的父亲，是众泰汽车原董事长吴建中。

不过，这些车企绝大部分都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从一代二终。从这个层面来看，企业以怎样的方式构建第二代管理层，实现从创业驱动到体系驱动，是一个非常艰难的抉择。从目前来看，吉利无疑做了一个很好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