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菊学姐,原创好文,欢迎转发分享。
王虹获菲尔兹奖的消息,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天了。
热搜降温,讨论平息,但我一直觉得,她的故事还有一个角度,值得每一位家长和老师静下来想一想。
不是她有多天才,不是她走了多少弯路,而是她在什么样的土壤里,才真正开花了。
高考录取结果出来了。有些孩子录取的专业不是心仪的,甚至还被调剂。很多家长的第一反应是: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王虹的经历告诉我们:完全不是。人生并非一条道走到黑。一条道行不通,就再寻一条。这个环境不认可你,你就换一个环境。
2007年,16岁的王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京大学,第一志愿是数学系,但当年北大数学院在广西只招一个名额,她与心仪的专业失之交臂,被调剂进了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
但,她并没有就此认命。
在地空学院,她依然坚持学数学,后来成功转入数学科学学院,并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完成了本科学业。她自己也说,北大的训练为她打下了扎实的数学基本功。只是,真正让她在学术道路上开挂的,是后来在麻省理工学院(MIT)读博时遇到的导师——拉里·古斯(Larry Guth)。
王虹谈起这位导师时,说了三句话。这三句话,我反复看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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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他从不打断我,哪怕我语无伦次。
王虹说,和导师聊天的时候,她有时会一口气讲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逻辑混乱,东一句西一句。但拉里古斯不会打断她,也不会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就是安静地听着,等她慢慢把话说清楚。
在这个等待的过程里,她自己把思路理顺了。
这句话戳到我了。
想想我们平时辅导孩子作业的场景:孩子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家长往往等不了三秒,就直接不耐烦甚至炸毛了,然后帮孩子说了。
老师课堂上提问,孩子卡住了,很快就有人补充,或者老师自己说答案了。
我们不是不关心孩子,只是没有耐心等他把一个混乱的想法自己理清楚。
我们太容易把"反应快"等同于"聪明"。但事实是,很多真正深度思考的孩子,需要更长的时间来组织语言。
每一次我们的抢先打断,都是在无声地告诉Ta:你太慢了,你不行。久而久之,Ta真的不敢开口了。
第二句:他不硬掰我的想法,而是顺着我的误区引导,让我自己发现漏洞。
王虹说,当她的思路跑偏了,拉里古斯不会直接纠正她、否定她,而是顺着她错误的方向聊下去,专门挑出里面逻辑不连贯的地方,让她自己发现问题出在哪里。这句话,值得每一位家长和老师仔细咀嚼。
我们惯常的教育方式是什么?孩子答错了,立刻告诉他"不对,正确答案是……";孩子跑题了,马上拉回来"你没有按要求做";孩子提出一个奇怪的想法,第一反应是"这不现实"。
我们急着给结果,却跳过了让孩子经历思考过程这一步。
而拉里古斯的做法,是把解决问题的主导权还给学生。他陪着走,但不替她走。
这两种教育方式的差别,不在于孩子当下这道题做对了还是做错了,而在于:十年后,这个孩子遇到新问题,他是习惯等别人告诉答案,还是有能力自己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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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句:他非常鼓励我放松,让我在自己的节奏里成长。
王虹在接受《中国科学报》专访时,提到了一个细节:她告诉导师想出去玩,拉里古斯一听,立刻非常高兴,大力鼓励她放松休息。
这在很多人看来可能有点不可思议——读博哪有时间玩?
但拉里古斯的逻辑恰恰相反:一个始终绷着的人,很难做出真正有创造力的研究。
反观我们的教育现场。
孩子说想休息一会儿,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作业做完了吗?"
"都几点了,还有时间玩?"
"别人都在学习,你在这儿发呆?"
我们把孩子每一段空白时间都当成 浪费,把放松当成懈怠,把慢当成落后。
但孩子学到了什么?他学到的是:我必须一直跑,停下来就是罪。
一个始终绷着的孩子,很难真正爱上一件事。因为爱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被允许无所事事地发呆和探索。
而拉里古斯给王虹的,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东西——被允许慢下来、按自己的节奏来。
这种安全感,是王虹愿意去放松,甚至去冒险、去试错、去深入钻研一件事的前提。
没有这个前提,她的潜力永远是被压着的。不是北大不好,是两种教育给出了不同的东西。
有人会问:王虹在北大不也成长了吗?是的。
她后来也说,北大的训练为她打下了扎实的基本功,她也感谢了在北大给予她支持的老师和同学们。
北大给的,是数学的底子。拉里古斯给的,是思维成长的方式和心理上的安全感。两者都重要。
但现实是,很多孩子一辈子都只得到了前者。Ta们只会做标准试题,一遇到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就慌了。
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们怎么在混乱里自己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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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虹的故事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我们教育孩子,到底是在培养一个能跟上我们节奏的孩子,还是一个有自己节奏的孩子?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是在帮Ta,其实只是在让自己安心。
耐心等一等,顺着Ta的思路聊一聊,允许Ta慢一点,哪怕多试几次、多错几次。
这些事,难吗?其实不难。只要我们不那么急躁,不那么功利。
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遇到一个愿意在窗外静静等待Ta的人。
-End-
作者简介:一个正能量的文科硕士,三观比五官迷人,真诚比语言有力量。6年北漂生涯,敢做敢言,勤勉码字,和孩子一同成长,希望做一个与两个女儿交心的妈妈。在教育上,你不想孩子走的弯路,我都走过,想了解更多,请关注【菊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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