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谦：开国少将，刘少奇称他为“工农干部知识化的典型”，金门战役重要建议未被采纳成终生遗憾

文/马荣升

“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综观我军高级将领，皆是普通战士在战火中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朱云谦12岁参加革命，17岁担任少共区委书记，24岁担任盱嘉县委书记，文武双全，军政兼优，尤其擅长游击战。历任连指导员，团政治委员，支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军分区司令员，军区副参谋长，旅长，师长兼政治委员。新中国成立后任军参谋长，空军陆战师师长，军区空军副政治委员，军区空军政治委员，总政治部副主任，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他将一生奉献给了党和军队事业，无愧于优秀共产党员和忠诚共产主义战士的神圣称号。

一、年少立下鸿鹄志，一颗红心向党开

朱云谦1919年3月22日生于江西省莲花县一户农民家庭。原名巴元先，后易名朱云轩，再后来又改名朱云谦。幼时家贫，仅有薄田几亩，主要靠租种地主土地维持生计。7岁入私塾，仅一年即辍学务农。幼年的他切身感受到了生活的艰辛和穷人的苦难，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为天下百姓谋幸福。

1927年10月，毛泽东率领秋收起义队伍开辟井冈山革命根据地，莲花县成立了红色政权。朱云谦的哥哥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父亲和舅舅也都参加了革命群众组织。在家庭熏陶下，朱云谦年仅8岁就参加了儿童团并任分队长。1931年3月，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不久被指派为莲花县四区段山乡儿童团书记、乡团支部代理书记。1932年8月，年仅13岁的朱云谦响应“争当红军”号召，和几十名小伙伴儿一起参加了红军，被分配到独立营当勤务兵。他人小鬼大，机灵能干，迅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红军战士。在一次战斗中，他被子弹击中，顿时血流如注，但他默念“革命不怕死，怕死不革命”的入团誓词，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包扎后又继续战斗。那颗子弹一直留在他体内，直到去世也没有取出来。不久，组织安排他担任莲花县儿童局书记，专职负责儿童工作。

为了保卫湘赣苏区根据地并打破敌人“围剿”，朱云谦又担负了“扩红”任务，负责动员附近村庄的青年参加红军。但当时根据地遭到极大压缩，能够参军的青年少之又少。为了革命需要，他毅然向组织提出再次入伍。经批准，他带领30多名年龄和他差不多的青年人补充到湘赣军区独立3团，并担任团政治处青年干事。在第五次反“围剿”斗争中，由于“左”倾错误领导，红军遭遇严重损失，苏区红6军团主力不得不向湘西转移，由此拉开了主力红军长征的序幕。

◆朱云谦

湘赣苏区所属各独立团留下坚持斗争，然而，接任苏区省委书记的陈洪时依旧固守“左”倾思想而蛮打蛮拼，结果在半年多时间里连吃败仗，不仅丢失了最后一块根据地，还将5个独立团几乎消耗殆尽，革命武装从3000多人锐减到不足1000人。1935年初，国民党派重兵进山“清剿”，陈洪时思想动摇，决定弃守根据地。朱云谦所在独立3团由驻地出发，越过武功山脉，朝着湘赣边界山区转移。途中部队遭遇国民党军围追堵截，在湖南茶陵、攸县和江西莲花县之间被打散，彼此失去联系，带队指挥的二分区司令员谭富英变节投敌。此时兼任团支部书记的朱云谦跟随3团参谋长胡铭全奋力突围，途中收拢几十名红军战士，但最后仅剩下7人。历经千难万险、风餐露宿，他们终于在湘赣边界一个叫芭蕉坑的小村庄遇到红军游击第二大队。然而，衣衫褴褛的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误解为要去当土匪，参谋长胡铭全被错杀，朱云谦和其余5人被编入部队。由于朱云谦的干部身份，他被分配当通讯员。在一次突围战中，面对险恶环境，他意志坚定，经受住了战火的洗礼和考验，不久转为共产党员。

由于陈洪时叛变以及边区武装与党中央和红6军团失去联系，湘赣苏区革命处于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此时，湘赣苏维埃主席谭余保挺身而出，树起坚持斗争的旗帜。在棋盘山会议上，决定成立中共湘赣临时省委和湘赣军政委员会以及游击司令部，对革命力量实行统一领导。朱云谦从亲身经历中体会到，棋盘山会议重建了苏区领导核心，让革命在危急关头转危为安。他反复揣摩毛泽东关于在敌强我弱条件下开展游击作战的指导精神，认真学习游击战术，并把避强击弱、声东击西、化整为零等战法抄在本上，记在心里，这为他日后在革命生涯中崭露军事才华打下基础。

1936年春，朱云谦所在的第二大队被敌人跟踪追击，他奉命到附近村庄寻找一名干部，返回途中发现敌人正在追杀几名红军，他立即朝敌人开火，掩护战友转移，最后凭着机智成功脱险。不久，他根据组织安排到棋盘山湘赣临时省委学习白区地下工作经验，几个月后被派往攸醴萍中心县委担任县委委员和少共区委书记。他迅速打开了工作局面，分别在醴陵泗汾和株州建立了地下支部，圆满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二、抗日烽火志愈坚，盱嘉大地歼敌顽

1937年7月，全民族抗战爆发，湘赣苏区根据党中央和中央军委指示进行部队整编。朱云谦被编入新四军第1支队2团1营，先后担任连政治指导员、特务营政治教导员等职务。他带领部队进行游击战，展现了卓越的军事才能。他不仅善于领兵打仗，还善于做群众工作。组织一开始决定他担任中共湘赣特委青年部长，但他坚决要求到前线杀敌，最终获准并被派往新四军军部教导队学习。他系统学习了抗战形势和党的中心任务，统一战线方针，游击战争的战略战术以及敌后群众工作等课程，开阔了视野，提升了理论水平，思想觉悟也有很大提高。学习结束后，他被任命为军部教导营第3队政治指导员。11月，任新四军军部特务营教导员，不久又担任新四军江北游击纵队政治处副主任。由于他具备丰富的作战经验和优秀的政工素质，很快受到时任皖南新四军第1支队副司令员罗炳辉的赏识。他先是担任第15团政治处组织股长，不久调任第5支队政治部组织科长，司令员罗炳辉。

部队挺进皖东后，开辟了以来安县半塔集为中心的津浦路东抗日根据地。朱云谦再次展示了出色的军事指挥才能。1939年9月，日军进犯来安，国民党县长张北非仓皇逃跑，来安县城沦陷。为拯救落于日寇铁蹄之下的来安百姓，朱云谦指挥部队激战一昼夜，将日军逐出来安县城。年底，国民党顽固派掀起第一次反共高潮，国民党安徽省主席李品仙伙同江苏省主席韩德勤对活动于津浦路以西的新四军实施两面夹击，妄图一举消灭我抗日武装。朱云谦率部反击，歼灭韩德勤部2000余人，取得半塔集保卫战胜利。

◆1940年朱云谦（右一）在新四军5支队任组织科长时的留影。

1940年11月，朱云谦调任津浦路东联防司令部第5支队15团政委。不久，爆发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新四军遭受严重损失。我党针锋相对，以猛烈发展壮大新四军来回应顽固派的疯狂进攻。第5支队扩编为旅，朱云谦仍担任团政委。尽管他已参加革命近10年，但毕竟才20岁出头，正是年少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纪，为避免骄傲自满并时时鞭策自己，他将名字由朱云轩改为朱云谦。1941年5月，他率部随旅部开赴淮安、宝应一带，剿灭了祸害一方的洪泽湖土匪，使得新四军在苏皖交界的三块根据地连成一片。

1942年，朱云谦进入华中局党校学习，较为系统地学习了马列主义，提高了理论觉悟，也养成了勤于思考、善于从大局看问题的好习惯。他还写得一手好字，开会发言出口成章、条理性强，被华中局书记刘少奇称赞为“工农干部知识化的典型”。翌年春，淮南区党委把淮南津浦路东原来的8个县委调整为4个，盱眙和嘉山合并为盱嘉县委，朱云谦被任命为县委书记，兼第5支队司令员和政委，盱嘉地区形成了以其为核心的党政军一元化领导集体。在此后3年里，他指挥部队成功抗击日伪势力的一次次进攻，并将第5支队锻造成一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劲旅。

盱眙、嘉山地处江淮之间，地理位置重要，是各方势力竞相争夺的战略要冲。这一带盘踞着一股较大的日伪势力，为非作歹，祸害乡里，老百姓苦不堪言。新四军的到来无疑给百姓带来了希望和光明。朱云谦决心打开抗日斗争的新局面。他首先分析了形势，提出了发动群众、依靠群众、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斗争策略。为进一步增强大家信心，深入推动抗日民主运动发展，他决定对敌实施震慑性打击。他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群众大会，控诉日军在盱眙犯下的累累暴行，激发了广大军民的义愤和斗志，有效发挥了政治工作的先导作用。

◆1940年，朱云谦（后排左二）和龙潜（后排左一）、饶守坤（后排左三）等在天长县张公铺合影。

当时盱眙县城驻扎日军第13旅团所属的铃木中队250多人，轻重火力齐全，另有伪保安大队140多人，伪警察局约100人，伪县政府、伪区署警卫队各30余人，外加周边乡镇警所500余人。敌人还在县城外围地势险要之处构筑碉堡，形成遥相呼应的梅花阵地。朱云谦在分析力量对比后对大伙儿说：“敌人貌似强大，但人心不齐，各求自保，我们就给他来个避实击虚，各个击破。”他的话进一步增强了大家战胜敌人的信心。经过充分准备，在1944年除夕之夜，朱云谦指挥部队及各区武装对盱眙县城发起攻击。按照他的计划部署，主要兵力集中攻打伪县政府和伪警察局，其他方面实施牵制行动。朱云谦亲自指挥一个连的兵力阻击日军据点。经过两小时激战，伪县政府和警察局伪职人员几乎被悉数俘虏，缴获长短枪100多支，我军无一伤亡。躲在据点里的日军听到枪声后，企图冲出支援，朱云谦指挥3挺机枪对准据点大门猛烈扫射，吓得日军慌忙龟缩了回去。这一仗使得朱云谦进一步得到上级赏识和赞许。新四军第2师师长兼淮南军区司令员罗炳辉在点评战斗时称赞道：“论兵力敌我相当；论地形和武器装备，敌强我弱。但是我们战机挑得巧，出敌不意，攻敌不备，我们就占了优势。古代和近代战争史上，都有好些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例，胜者都离不开一个‘巧’字。”

◆朱云谦（中）任盱（眙）嘉（山）县委书记兼盱嘉支队司令员、政委时留影。

战后，朱云谦将盱眙县城周边的8个乡整合为临城区委，统一领导抗日武装，同时着力加强政权建设和发展生产。为进一步掌握对敌斗争主动权，他带领县委采取军事和政治结合、政治和经济结合、内线和外线结合、进攻和防御结合的方针，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1945年春，他又指挥部队对盘踞在盱嘉西部的日伪据点发起攻击。他亲率一路人马攻击旧县镇，不到一小时就攻下镇外的5座碉堡，歼灭伪军警250多人。接着部队又向区公所和镇公所发起进攻，歼敌140多人，并活捉伪区长。1945年3月，朱云谦被任命为淮南路东军分区副司令员，不久又被任命为司令员。根据八路军总司令朱德命令和新四军指示，他率部在津浦路沿线对日伪发起全面攻击，相继光复来安、盱眙、嘉山等地。

三、挺进淮南苦征战，金门遗恨一声叹

抗战胜利后不久，朱云谦被任命为淮南军区副参谋长，兼路东军分区司令员。这时，国民党挑起全面内战，大举进攻中原解放区。邱清泉指挥国民党第5军和整编第74师共4万余人，气势汹汹地扑向苏皖解放区。由于敌我力量过于悬殊，华中军区电令淮南部队向苏中和淮北靠拢，同时指定朱云谦率第6旅16团留守淮南对敌实施牵制。这无疑是一项光荣而危险的任务，因为面对强敌压境，路东军分区掌握的武装一共才2000余人。但同时，这又是组织上对擅长游击战的朱云谦的最大信任。为统一领导路东游击战争，上级指示成立盱眙、来安、嘉山三县工委，朱云谦兼任书记。为打破敌人围攻，他指挥第16团和地方武装采取机动灵活战术，打击分散孤立之敌和反动武装，连续战斗10多天，收复10多个集镇和45个乡政府辖地。8月18日，他指挥部队夜袭半塔集区公所，俘虏配备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军30余人，而自己无一伤亡。这一仗挫败了敌人锐气，增强了根据地军民战胜敌人的信心。华中军区为此致电表彰：“得悉你们坚持盱来嘉地区斗争的任务英勇地完成了，使淮南西部沿山广大地区在敌后屹立和巩固。对于敌后群众，因你们的存在和胜利给他们很大鼓舞。”

◆金门战役

然而，敌人不甘失败，又增调了两个整编师。朱云谦部最后被压缩在纵横不足百里的三县结合部，处境异常艰难。为粉碎敌人图谋并跳出包围圈，他率部向高邮方向突围。9月12日拂晓，部队突围至天长县草庙山，旋即被尾追而来的国民党军重重包围。尽管多次打退敌人进攻，但部队伤亡很大。情况危急，必须坚决突围！朱云谦把几个营长和教导员召集在一起作了简单动员：“同志们！高邮湖离我们只有半天路程，那边有我们的根据地，胜利就在前面，一定要杀出一条血路！”他让机要员烧掉密码本，又将两支驳壳枪压满子弹，作好了牺牲的准备。接着，他率部向山下猛冲，激战到下午3时，终于在友军接应下渡过高邮湖，脱离了险境。这次牵制作战行动打乱了敌人作战部署，有力配合了华中野战军主力顺利转移，同时保存了100多名地方干部，为日后重建淮南根据地留存了革命火种。华中军区司令员张鼎丞和政委邓子恢致电表彰：“朱云谦同志并转16团全体同志：两个月来，你们英勇地坚持了淮南地区的斗争，此次又胜利地转移了，殊堪嘉许。军区特慰劳每人猪肉2斤。16团暂留高邮至界首一线休整，并担负该段运河防务。”

1946年10月，朱云谦被任命为苏中军区第二军分区司令员，次年5月调任华东野战军第11纵队31旅副旅长，后又出任旅长，并参加益林战役和盐城战役，圆满完成纵队赋予的各项作战任务。1948年11月，率部参加淮海战役。1949年2月，升任第三野战军第29军85师师长兼政委，率部参加渡江战役、上海战役和漳厦战役。

金门战役是朱云谦战争生涯中的最后一场战役，也是最令他痛心的一次战役。厦门解放后，解放军第10兵团决定以第28、第29军各一部共7个团兵力，在第28军统一指挥下担任攻取金门任务，其中就包括朱云谦担任师长的第85师所属的第253团。战前，出于过往经验和一贯的谨慎，他向该团了解攻击准备情况，团长徐博称最大的困难是无法筹集足够船只，不能一次输送足够兵力对敌形成压倒性优势。他在认真听取意见后感觉不能贸然行动，于是急忙赶赴厦门汇报，但此时上级已定下作战决心，他的意见未得到重视。尽管如此，此时已划归第28军82 师指挥的该团坚决执行作战命令，加紧进行临战准备。朱云谦还带人协助第253 团进行准备工作。1949年10月24日21时，一梯队出发的时间到了。那一刻，夜色茫茫，海风阵阵，潮水夹杂着腥臊味扑面而来。朱云谦在滩头与第253团同志们送别，黑暗中他没有说一句话，同志们却从他有力的握手中感受到了沉甸甸的信任和期待。由于船只实在不足，还有一个多连无法装载，想不到他们竟成了日后重建该团的星星之火！

战局发展大大超出人们的预料，由于国民党军突然大量增兵，而且由于潮汐原因，一梯队抢滩登陆后船只搁浅，无法返航，后遭敌人悉数炸毁，致使整装待发的二梯队4个团无船航渡！已登岛部队在无任何外援情况下与数倍于己的敌人苦战。一直翘首以盼的朱云谦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10月27日，已登岛部队尽管遭到重大损失，但仍在顽强与敌浴血奋战。考虑到登岛的3个团分属不同建制，缺少师级干部统一指挥，第10兵团命令朱云谦渡海登岛指挥部队。但遗憾的是，由于实在无船可渡，最终只得取消任务，这成了朱云谦战斗生涯中唯一一次没有完成的作战任务。

◆解放军登陆作战。

随着金门岛炮声逐渐沉寂，历时3 昼夜的登陆战悲壮落幕。是役，我3个建制团9000余人大部牺牲，一部被俘，成为解放战争以来我军遭受的最严重损失。作为战役指挥员之一的朱云谦，痛心疾首！他后来在回忆录中怀着悲痛的心情写道：“金门战斗结束了，我内心的沉痛却长期无法消失。特别是253 团许多战友的身影，不时出现在我的记忆当中。”他后来得知，该团团长徐博突围后潜伏在金门岛北太武山的山洞中，坚持近百天，最后被敌搜出，押赴台湾遇害。

四：南国砺剑育战鹰，英雄迟暮亦无悔

新中国成立后，朱云谦转入空军系统，开始了新的军旅生涯，历任军参谋长、空军陆战师师长等重要职务，为空军建设和发展作出了杰出贡献。

1950年6月，朱云谦调任第28军参谋长，积极参加再战金门的准备和训练工作。后因朝鲜战争爆发，任务推迟。11月，经华东军区司令员陈毅提名，朱云谦调任新组建的空军陆战第1师师长，担负起创建我军伞兵的光荣使命。由军参谋长改任师长，相当于降职使用，但朱云谦没有任何怨言。到任后，他提出“为解放台湾学好空军作战本领”的口号，从抓作风、抓建设、抓训练入手，强化部队过硬的组织纪律和部队正规化建设。他还身先士卒，亲自参加跳伞训练。在他带动下，陆战师这支新生的拳头部队很快走上正轨。1952年8月，朱云谦入南京军事学院空军系第一期学习。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荣获三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

1956年6月，朱云谦毕业后调任广州军区空军副司令员，分管飞行训练工作。他在任内探索出一条适合我国南方气候特点的低气象条件下飞行训练模式，使部队战备水平显著提升，受到当时主持全军军事训练工作的叶剑英元帅的赞许。1963年3月，朱云谦调任空军学院第一副院长，主持学院日常工作。他强调不折不扣贯彻党的教育路线和中央军委战略方针，倡导借鉴外军空战经验，积极探索未来战争中的空军运用。

1958年，随着中东局势升级，盘踞在台湾的蒋介石政权企图趁机实施“反攻大陆”图谋。党中央和中央军委根据形势发展和保卫东南沿海需要，适时作出“空军入闽作战”的重要指示。在空军司令员刘亚楼的指示下，先头部队挺进汕头，朱云谦专程到该部队作战前动员。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今天是来动员打仗的。”在传达完上级命令后，他要求该部在3天内做好参战准备。在他的正确指挥下，我空军不负众望，在7月29日的空战中一举击伤窜犯大陆的国民党军战机3架，取得首战3:0的辉煌战绩。

“文革”期间，朱云谦遭到林彪反革命集团的揪斗和迫害，肋骨被打断，先是被关押，后被送往空军军粮城农场监督劳动。尽管身处逆境，身心备受摧残，但他无怨无悔，始终坚持年少投身革命的初心，坚持真理，不向邪恶低头。1974年1月，他回到广州军区担任空军副政委，次年任政委。他认真贯彻中央军委指示，坚决同任何干扰和破坏正常军事训练的做法进行斗争，要求部队严格按照飞行条令大纲进行训练，最终使广州军区所属空军最早达到甲类战斗团的标准。针对江青反革命集团刮起的“反击右倾翻案风”，他保持清醒头脑，同时要求党委委员抵制错误思想，这对稳定部队起到了重要作用。

1978年10月，朱云谦调任总政治部副主任，分管干部工作，后期又兼任总政治部干部部部长。面对十年浩劫给党和军队事业造成的严重破坏，他着力拨乱反正，为大批受迫害和蒙冤的老干部平反昭雪，同时重建遭到废弛的各种规章制度，推动军队政治生态回归正常轨道。他还不顾身体伤残，经常到基层调研，考察和选调年轻干部，并解决广大官兵的实际困难。1987年朱云谦当选为党的十三大代表并被选为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1987年11月，他离开总政副主任岗位，次年荣获一级红星功勋荣誉勋章。1989年1月，朱云谦因病医治无效在京逝世，享年7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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