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身上的运动服早就被汗水和血液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顺着我的大腿根部，黏稠暗红的血液正汩汩流出。
在滚烫的铁皮地板上，汇聚成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血腥味在闷热的密闭空间里发酵，令人作呕。
我伸出半透明的手，试图去抓陆泽握锁的手腕。
我想告诉他，陆泽，我真的已经死了。
可是，我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胳膊。
什么都没碰到。
陆泽锁好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点开微信，屏幕上停留在我和他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昨晚发给他的一张医院化验单照片。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重度凝血功能障碍”几个黑体字。
陆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他冷笑了一声，满是不屑。
然后，他长按那张照片，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
“晦气。”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将手机重新揣回口袋。
接着，他转过身，面对着全班同学，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个人听清。
“今天体能训练结束前，谁也不许靠近器材室。”
“必须让她把脑子里的水烤干。”
“什么时候认错态度端正了，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他笃定我只是在发脾气。
他笃定只要他稍微施加一点惩罚，我就会像以前那样，低声下气地向他认错。
可是陆泽，死人是不会认错的。
时间渐渐流逝。
正午的太阳直直地砸在训练场上。
两个小时了。
训练队伍里的学生们已经站得双腿发抖，汗水顺着帽檐往下滴。
“报告教练……”
前排的一个女同学突然举起手。
她指着铁皮门下方的缝隙，脸色煞白。
“那里……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来了……”
队伍里瞬间起了一阵骚动。
几个胆大的男生忍不住探头看过去。
顺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底部，一股黏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正缓慢地向外蔓延。
在滚烫的水泥地上，那滩液体迅速干涸，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
同学们纷纷围拢过去，议论声越来越大。
宋安安捏着鼻子，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大声嚷嚷起来。
“哎呀，苏念这也太幼稚了吧！”
“为了逼泽哥低头，居然故意在里面捏爆了红墨水瓶？”
“她当这是在拍电视剧吗？弄得这么恶心。”
宋安安的话让周围的同学愣了一下。
原本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有人开始低声抱怨我做得太过分。
陆泽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暴怒，只是大步走到铁皮房前，看着地上那滩暗红色的液体，眉头紧锁。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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