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住我房8年没掏伙食费,寿宴当众宣布我名下房都给表姐,我姑踹我让我别吭,我打电话给老公:房本拿来,让他们看这房到底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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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大厅里,姑姑韩丽芳端着酒杯站起来,嗓门大得压过了所有人的说笑声:“今天当着老韩家所有亲戚的面,我把话说清楚!这房子,从今天起,就是我家美玲的!”她说着,脚底下狠狠踹了我一下,压低声音:“别吭声!给我闭嘴!”我端着半杯饮料,手指冰凉,指甲掐进掌心。

八年了,她吃我的住我的,把我当傻子使唤,现在连我的房子都想要。

我掏出手机,拨通那个最熟悉的号码:“程高峻,把房本拿来,让他们看看,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01

父亲欠姑姑的钱,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早的故事。

那年我才六岁,刚上小学一年级。

父亲韩志强跟人合伙做生意,被人坑了,赔得精光。

借来的钱全打了水漂,债主天天上门,母亲抱着我躲在屋里不敢出声。

是姑姑韩丽芳二话不说,把家里的积蓄全端了出来。

她那时候刚结婚不久,姑父李鹏在厂里当工人,攒了点钱准备买房的。

姑姑全拿出来了,还去娘家借了一圈,硬是把窟窿堵上了。

这个恩情,我们家记了几十年。

逢年过节,父亲总要提一嘴:“要不是你姑姑,咱家早完了。”母亲苏文英跟着点头,但我看得出来,她说这话的时候不怎么情愿。

母亲和姑姑一直不对付,好在她俩不住一块,一年见不了几回面。

八年前,姑父李鹏去世了。

肝癌,查出来就是晚期,前后不到三个月。

葬礼上姑姑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瘦了一圈,头发白了一半。

表姐李美玲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真伤心还是装的。

葬礼过后的第三天,姑姑就找上门了。

那天我正和程高峻在新房里收拾东西。

房子是三年前买的,两室两厅,八十多平米。

不大,但这是我们自己的家,每一块瓷砖都是我亲自去建材市场挑的。

程高峻是跑大货车的,从省城到广州,一趟来回七八天。这房子的首付是他没日没夜跑了五年攒下来的,累的时候在服务区眯两个小时就继续开。

姑姑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旧布包,头发乱糟糟的,眼眶还肿着。

“雨桐啊,姑姑没地方去了。”她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你姑父走了,那房子是他单位分的。他死了单位就要收回去。美玲还小,我一个人带着她,实在没地方落脚。”

我当时心软了。

“姑姑,您先住下,慢慢找房子。”

姑姑抹着眼泪点头:“你放心,姑姑不会白住你的。等找到工作就搬出去。”

我信了。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程高峻。他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心里有数就行。毕竟是你亲姑姑,住几天也没什么。”

“住几天”这三个字,现在想想,真是个笑话。

姑姑搬进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编织袋。她说值钱的东西都卖了给姑父治病了,剩下的就这些。

我妈知道后给我打电话:“你姑姑住你那了?”

“嗯。”

我妈叹了口气:“你爸知道这事,没说话。你自己看着办吧,别让你姑姑受了委屈。”

“她还能受什么委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妈顿了顿,“雨桐,你心里有数就行。你姑姑那个人,你爸清楚,我也清楚。”

我没深想她话里的意思。

姑姑住在次卧,表姐李美玲和她挤一间。李美玲那时候二十二岁,大专毕业,没找工作,整天窝在屋里玩手机。

我问她怎么不去找工作,姑姑抢着说:“急什么,美玲身体不好,养养再说。再说现在工作哪那么好找,总不能去厂里打工吧,那多丢人。”

从那以后,“养养”就养了八年。

姑姑刚住进来的时候还算客气。抢着洗碗、拖地、擦桌子,还做过几顿饭。可到了第二个月,就开始变了。

她嫌我做饭不好吃。“这菜炒得太老了。

“这汤盐放少了。”

“你姑父在的时候,我做菜都是有讲究的。”

我默默忍着,把汤端回厨房重新调味。

有一次我买了排骨炖汤,她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这排骨不行,太柴了。下次要买肋排,别买这种。”

我说超市里就剩这种了。她说:“那你就多跑几个超市,年轻人别怕麻烦。”

李美玲在旁边接了一句:“就是,大超市什么都有。”

我没说话,端着碗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路灯发愣。程高峻打电话过来问我好不好,我说挺好的,姑姑挺照顾我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

可能是怕他觉得我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可能是怕他说早就劝过你别让她们住进来。

也可能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这日子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02

姑姑住了半年,彻底把这当自己家了。

她的东西摆得到处都是。

客厅茶几上是她的茶杯、她的药瓶、她的老花镜。

电视柜上摆着她从老家带来的观音像,每天早晚都要烧香拜拜。

阳台上晾着她和李美玲的衣服,我的衣服被挤到角落里。

冰箱里塞满她买的咸菜、酱料和剩饭剩菜。

我买回来准备做红烧肉的精品五花肉,她直接切成小块煮了,说“这肉不错,我给美玲补补”。

我说那肉是我留着请朋友吃饭的,她翻了个白眼:“朋友哪有自己家人亲?

李美玲还是没找到工作。

姑姑说她身体不好,得过一场大病,得养着。可我从没见她吃过药,倒是追剧追得挺起劲,每天抱着手机看到凌晨两三点,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

水电费是程高峻交的。

姑姑住进来以后,每个月的水电费翻了一倍还多。

姑姑夏天开空调,从早开到晚,说是怕热。

冬天开暖气,也是整宿整宿地开。

程高峻每次回来看到家里多了几样姑姑买的东西,从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有想法。

有一次他半夜翻身,低声说了一句:“雨桐,你姑姑打算住多久?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咱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我知道。”

我不是催你……”他翻了个身,“我就是觉得,这日子不对劲。

可我怎么开口赶人呢?

姑姑是我爸的亲妹妹,当年借过钱给爸。

我要赶她走,老家那些亲戚会怎么说?

父亲会怎么想?

他在亲戚面前抬了一辈子头,要是知道他闺女把他妹妹赶出去了,他得有多难堪?

那年年关,我回老家。姑姑没回去,说是省城事多。

吃年夜饭的时候,我爸提起她:“你姑姑在你那住得咋样?”

“还行。”

“那就好。”他夹了一筷子菜,又放下,“你姑姑不容易,一个人拉扯美玲。你多担待点。”

我妈在旁边接了一句:“担待也得有个限度,总不能住一辈子。”

我爸瞪了她一眼:“你咋说话的?那是我亲妹妹!”

我妈不吭声了,低头扒饭。

我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

回到家,姑姑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茶几上摆满她买的一堆零食,她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你们家那县城有啥好的,还是城里舒服。晚上多热闹啊,想吃什么都有。”

李美玲在旁边刷手机,头都没抬。

我换了拖鞋走进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

窗外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我看着那道光,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这房子是我和程高峻的。

可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客人?

第二年,姑姑开始变本加厉。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个麻将搭子,每周六下午都叫人来家里打麻将。一打就是一下午,烟味弥漫整个客厅。

我下班回来,闻到那股味道就想吐。我说姑姑能不能别在家打麻将,她说:“怎么啦?我打打麻将怎么了?你姑姑这点爱好你都要管?”

“不是管,是真的烟味太重了。”

“那就开窗通风嘛。多大点事。”

后来她连买菜都不买了。以前还会偶尔买点蔬菜,后来直接说“雨桐你去买吧,我腿疼”。我心想你打麻将的时候腿倒是不疼。

可我还是没说什么。

因为程高峻说过那句话:“你忍让的每一分,都是在还你爸欠的债。”

我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算了,还债嘛。

总要还完的。



03

第三年发生了一件让我至今想起来都后背发凉的事。

姑姑把次卧租出去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正好撞见一个陌生男人从次卧出来,穿着工装,手里拎着个塑料水杯。他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你是……”

“你是谁?”

房东没跟你说?我租了这间房。

我推开次卧的门,里面被重新布置过。

姑姑和李美玲的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男人的几件衣服、一床被子和一个行李箱。

床头柜上放着烟灰缸和打火机。

我打电话问姑姑在哪,她说在楼下超市买东西。

我问次卧怎么回事,她的语气很随意:“哦,那个啊,我寻思空着也是空着,就租出去了。一个月一千五,够补贴家用。”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耳朵里嗡嗡作响。

“姑姑,这房子是我的。”

“是你的咋了?我帮你看着房子,不得赚点辛苦钱?”

“那不是空房间,是给你和美玲住的。她住哪儿?”

“她跟我在主卧挤挤就行了。你那床大,多一个人也不挤。”

我挂掉电话,浑身发抖。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虚掩的次卧门,手心全是汗。

晚上姑姑回来,还笑眯眯地跟我说:“那个租客人挺好的。在工地上班的,规矩得很,不吵不闹。”

“姑姑,明天让他搬走。”

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没了:“你说啥?”

“我说让他搬走。这是我的房子,你没有权利租给别人。”

姑姑啪的一声把包摔在沙发上:“韩雨桐,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在你家住了三年,你一次伙食费都没跟我要过。我不租房子哪来的钱买菜?你倒是说说看!”

我这才知道,过去三年她买菜用的钱,是从我妈那借的。

我妈每个月三千块的退休金,被她借走了一半。我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

那租客在次卧住了一个月,最后还是被我赶走了。

姑姑跟我冷战了一个星期,不跟我说话,不做饭,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吃饭的时候把自己那碗端去卧室,吃完把碗放在厨房水池里,等着我洗。

程高峻回来,我跟他说了这件事。

他坐在床边听完,半天没说话。

“雨桐,你想过没有,你姑姑到底打算住多久?”

“我不知道。”

“你不能不知道。”他看着我,“这是咱的家。”

那晚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想了很久很久。

姑姑对我好过吗?

她住进来第一周,给我包过一顿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味道确实不错。

她帮我收过一次快递,替我签的字。

她在我感冒发烧那天,给我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说:“多喝热水,早点睡。”

然后就没了。

剩下的,全是抱怨、挑剔,还有那张越来越理直气壮的脸。

我欠她的,是她当年借给我爸的钱。

可那笔钱,我爸早就还清了。

为什么我还得继续还?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妈打电话。

“妈,姑姑买菜的钱是跟你借的?”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怕你为难。你姑姑那人你也知道,她开口了,我能说不借吗?”

“借了多少?”

“一个月千把块。三年下来,也有三四万了。”

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妈,以后别借了。”

“我来处理。”

04

第五年,李美玲开始频繁相亲。

姑姑到处找亲戚介绍对象,跟我妈说:“美玲长得不错,就是没房子。要是能在省城有套房子,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我妈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没敢往深处想。

可姑姑自己说了。

那天吃晚饭,李美玲不在家,去相亲了。姑姑一边喝汤一边说:“雨桐啊,你说美玲要是嫁人,得有个房子吧?

她要是能在省城有套房子,我就不操心了。

我没接话。

她放下碗,用筷子点了点我:“雨桐,你跟高峻商量商量,要不把这房子让给美玲?反正你们现在也没孩子,两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也是浪费。”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姑姑,这房子是我和高峻的。”

“我知道啊。可你们还年轻,可以再买嘛。美玲不一样,她一个女孩子,没房子不好嫁人啊。”

“姑姑,这房子不能给你。”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韩雨桐,你咋这么小气?你表姐是你亲表姐,你让她没房子住,你忍心?

“她可以自己买房。”

“她哪来的钱?你姑姑我哪来的钱?我一个月退休金两千块,够干啥的?你就不能为美玲想想?”

那顿饭我没吃完就回房了。

我给程高峻打电话,说了这事。

他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雨桐,我给你一句准话:这房子,谁也别想拿走。”

“你得想清楚,有些亲戚,不是你让着她,她就懂得感激的。”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了很多事。

想当初我怎么那么傻,让她住进来。

想这八年我到底在图什么。

想程高峻从来没发过火,却总是那么无力地劝我。

想着想着就哭了。

不是委屈,是恨我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敢说“不”。

“妈,姑姑要我把房子给美玲。”

我妈沉默了很久:“你答应她了?”

没有。

“那就好。那房子是你和高峻的,谁也别给。”

“可我爸那边……”

“你爸那边我来处理。”

那天我妈跟我爸吵了一架。

后来我妈跟我说,我爸当时说:“那是我亲妹妹,你就让她这么受委屈?”

我妈回了一句:“那你亲闺女呢?她就不委屈?”

我爸不吭声了。

那年夏天,程高峻跑车回来,在门口抽了根烟。

“雨桐,你姑姑跟美玲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不跟她们谈谈?”

“谈什么?”

“谈搬走的事。”

我看着他,眼睛酸酸的:“你要赶她们走?”

“不是赶,是商量。”他把烟头摁灭,“这总不能一辈子住下去吧?咱也要过日子啊。”

我没说话。

过了几天,姑姑主动找我了。

她坐在沙发上,语气很温和:“雨桐,姑姑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美玲谈了个男朋友,人不错,条件也行。就是人家说了,没房子不结婚。”

“所以呢?”

“所以姑姑想着,这套房子要是能过到美玲名下,她就能结婚了。你和高峻还年轻,可以再买嘛。姑姑跟美玲说好了,以后你们有钱了,她再把房子还给你们。”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姑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我不是觉得你一定会同意,我是觉得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我不是。”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我站起来,“姑姑,这房子是我和高峻的。你想都别想。”

那天晚上,姑姑给我爸打了电话。

后来我才知道她在电话里哭诉了一个多小时,说我翻脸不认人,说我没有良心,说她要被侄女赶出去了。

我爸打电话给我:“雨桐啊,你姑姑就这点要求,你就不能……

“爸,那是我的房子。”

“我知道,可你姑姑她不容易……”

“我容易吗?”

我爸沉默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这事。



05

姑姑的生日是十月初八。

她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张罗,说这个生日一定要大办,请所有亲戚来吃顿饭。

我心里清楚,她这是在演戏。在亲戚们面前展示她“当家作主”的样子。

李美玲帮她订了一个饭店大厅,能坐十几桌。姑姑把菜单看了一遍又一遍,挑的都是贵的菜。

我说姑姑这菜是不是点得太多了,她斜了我一眼:“你懂啥?这是给亲戚们看的。要是太寒酸,你爸脸上也不好看。”

她说“你爸”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重。

我知道她在提醒我。

这么多年,她就是用这两个字压着我的。

你爸欠我的。

“你爸要是在天有灵,也不会让你这样对我。”

“你爸要是知道我受这委屈,他得寒心死。”

寿宴那天,程高峻正好跑车回来。

我问他去不去,他说:“去。最后一回了,给她留点脸。”

我明白他的意思。

那天中午,饭店大厅里摆了十二桌,老韩家的亲戚来了一大半,还有几个姑姑在省城认识的邻居朋友。我爸也来了,还有我妈。

我爸脸色不太好,我妈悄悄跟我说:“你爸这几天一直没睡好觉。心里有事。

姑姑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外套,头发烫了卷,整个人精神得很。她端着酒杯挨桌敬酒,笑得脸上开了花。

李美玲穿着一件新裙子,坐在主桌旁边,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

宴席吃到一半的时候,姑姑站起来,举起酒杯。

今天趁着大家在,我宣布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姑姑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雨桐这孩子,跟我亲闺女一样。她家里那套房子,我一直当自己家一样给看着。现在美玲也到了结婚的年纪,我做主,那房子以后就给美玲了。”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像炸了锅一样,议论声四起。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说话,姑姑侧过身来,脚底下狠狠踹了我小腿一下。

疼,钻心的疼。

“别吭声。”她压低嗓子,“给我闭嘴。”

我低头看了看她脚上那双新买的红皮鞋,又抬起头,看了看她那张笑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下了那个我烂熟于心的号码。

“程高峻,把房本拿来,让他们看看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06

电话那头程高峻只说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我看见姑姑的脸色变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真的敢打电话。

韩雨桐,你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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