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快8个月,婆婆对我比亲妈还好,直到那天半夜,我起夜时听见婆婆在隔壁说梦话,我站在门口,手心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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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我被肚子里的孩子踹醒。摸黑爬起来上厕所,经过婆婆房间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停下脚步。

那声音很轻,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不是醒着说话的声音,是梦呓。断断续续的,却字字清晰。

“不能留……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整个人钉在过道里,后背一阵阵发凉。

里面又传来声音:“我不会再经历一次了……不会的……”

声音抖得厉害,像哭,又像怕。

我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孩子正使劲踢我。

半年来,那个把我当亲闺女疼的婆婆,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01

我叫李秀芝,嫁给陈立诚三年才怀上孩子。

头两年没动静,婆婆郭娴从来没催过。逢年过节回老家,她总是拉着我的手说:“不着急,该来的总会来。”

我妈在电话里急得不行,让我去医院检查,说是不是哪儿有问题。

婆婆倒反过来安慰我:“那些检查折腾人,你放宽心,心情好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我当时觉得,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婆婆,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真怀上的时候,是去年秋天。

陈立诚跑长途货运,一个月回来三四天。那天他正好在家,我拿着两条杠的验孕棒给他看。这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当场就哭了。

他连夜给婆婆打电话。第二天一早,婆婆就拎着大包小包从镇上赶来了。

“秀芝啊,你什么都别管,妈来照顾你。”

她一来就开始忙活。

收拾屋子、买菜做饭、洗衣服,连内裤都不让我沾手。

我说自己来就行,她一把推开我的手:“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歇着去。”

头三个月我孕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婆婆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熬粥,换着花样做。小米粥、南瓜粥、山药粥,变着法子让我吃点东西下去。

有一次我吐得整个人虚脱,趴在马桶上起不来。

婆婆蹲在旁边,拿毛巾给我擦嘴,眼眶都红了:“秀芝,你跟妈说,想吃什么?天涯海角妈都给你弄来。”

我说想吃老家那种酸梅子。

她当天下午就搭车回镇上,第二天早上拎着一大袋子酸梅子回来了。

我问她怎么买到的,她说找了好几个村子,听说有个老人家里腌的有。

看着她满头的汗,我心里酸酸的。我妈在电话里听说这事,叹了口气:“你婆婆是真心对你好。”

到了四个月,孕吐终于好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婆婆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多。

她每天都要摸我的肚子,跟孩子说话:“小宝啊,我是奶奶。你要乖乖的,别折腾你妈。等你出来,奶奶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那个画面特别温馨。我坐在沙发上,婆婆蹲在我面前,对着肚子轻声细语,像在跟一件稀世珍宝说话。

“妈,”我笑着说,“您这么喜欢孩子,以后天天让您带。”

婆婆抬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当然是真的。您是亲奶奶,不交给您交给谁?”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到了第七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婆婆开始管着我,不让我随便出门,说不安全。我说去楼下走走,她非要陪着,还得扶着我才行。

“你现在身子重,万一摔了可不得了。”她一脸严肃。

我觉得她太紧张了,但心里暖烘烘的。毕竟肚子里是她老陈家的骨血,紧张也正常。

有时候半夜醒来,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我以为是婆婆起夜,也没在意。

有一次,她陪我去产检。医生做完B超,说孩子发育得很好,各方面都很正常。婆婆反复问医生:“真的没问题吗?各方面都查了没有?”

医生笑着说:“阿姨,您孙女很健康,您就放心吧。”

回来路上,她一直拉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湿漉漉的。

我以为她是高兴的。

现在想起来,那汗,也许不是高兴出来的。

02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温馨,平静,让我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什么可操心的。

直到那天,我在茶几下面发现一盒药。

那天下午,我蹲在茶几前找遥控器,看见底下有个小纸盒。我伸手去够,拿出来一看,是盒中药。

上面写着几个字:“活血化瘀,孕妇禁用。”

我愣了愣。我从来没买过这药,家里也没人吃这药啊。

正想着,婆婆从厨房出来了。

“秀芝,你手里拿的什么?”

她的语气有点紧。我抬头看她,她脸色有点白。

“妈,这药是您吃的吗?”

“哦,那个啊。”她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药盒,“是我吃的,腰有点疼,去诊所开的。”

上面写着孕妇禁用……

“我吃我的,又不给你吃。”她笑了笑,把药盒塞进围裙口袋里,“你瞎操什么心。”

我没多想。婆婆腰不好这事我知道,之前她提过几次。

可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孕妇禁用……她腰疼,就不能开别的药吗?非得开这个?

第二天早上,我趁她出门买菜,去翻了她房间的抽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翻,就是想看看。

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放的都是些零碎东西。针线盒、老花镜、几本旧杂志。第二个抽屉锁着。

锁着。

婆婆从来没锁过抽屉。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下午她午睡的时候,我又去看了一眼。抽屉锁着,钥匙不知道放哪儿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婆婆的一些小动作。

她洗碗的时候,经常洗着洗着就停下来,盯着窗户外头发呆。叫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她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有时候会飘,像在想别的事情。

还有一次,我看见她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只隐约听见一句:“……不会的……不可能像那样……”

我问她跟谁打电话,她愣了一下说:“一个老姐妹。”

晚上,我跟陈立诚视频的时候说了这事。

“你妈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能有啥心事,整天就围着你转了。”他在那边啃着馒头,“你就是怀了孕爱瞎想。”

“我真觉得她不太对劲。”

“我妈对你这么好,你还怀疑她?”他笑了,“秀芝,你这就不对了啊。”

我想想也是。婆婆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怀疑她呢?

可心里那根弦,已经绷起来了。

那天下午,婆婆睡午觉的时候,我在客厅看电视。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口渴,就去厨房倒水。

路过婆婆房间时,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往里看了一眼。

婆婆侧躺着,面朝墙。被子搭在腰上,睡得挺沉的。

茶几上放着一本书。

我悄悄推开门,走到茶几前。是本日记,黑色硬壳的封面,已经旧得发黄了。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婆婆的字迹,圆珠笔写的,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

“今天去医院,医生说孩子可能不太好……”

我心里一紧,正要往下翻,背后传来声音。

“你在干什么?”

我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床上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不是生气,是害怕。

“我……我看您睡着,想帮您收拾收拾……”我结结巴巴地说。

不用。”她从床上下来,走过来,从我手里把日记拿过去,“这是我的东西。

“妈,那日记里写的……”

“没什么。”她把日记锁进抽屉,“就是我年轻时候的事。”

我看着她锁抽屉的动作,手在微微发抖。

秀芝,你回屋歇着吧。我去做晚饭。

她说完就出去了,没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像擂鼓。

那本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



03

自那天之后,我开始注意婆婆的行踪。

她早上起来做饭,然后收拾屋子,中午午睡,下午去买菜,晚上看电视,九点多就回房间。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我知道她在瞒着我什么。

她会在我没起床的时候,悄悄去阳台打电话。我假装睡着,等她打完电话再起来。

她翻日记的时候,会先锁上房门。我听见里面锁门的声音,就假装在客厅看电视。

有一次,我听见她在房间里哭。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人听见。但我还是听见了,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站在门外,不知道该怎么办。

敲门问她吧,她肯定会说没事。不问吧,我心里又过不去。

最后还是没敲门。

我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婆婆对我这么好,我却在怀疑她。这样对吗?

可是那本日记,那个锁着的抽屉,那些眼泪……都说明她心里有事。

而且,是跟我有关的事。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我被饿醒了。

我现在饭量大,半夜经常饿得睡不着。婆婆也知道,每天晚上都会在床头柜上放一包饼干,让我饿了吃。

那天晚上,饼干吃完了。我实在饿得不行,就摸黑爬起来,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经过婆婆门口时,听见里面有声音。

我停下来。

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谁说话。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

“不行……真的不行……”

是婆婆的声音。声音很轻,但很急,像是梦呓。

“我不能让这事重演……”

“孩子……不能留……”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能再经历一次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啪嗒”一声。

像是东西掉在地上了。

然后安静了。

我站在门口,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慢慢蹲下来。

肚子里的孩子使劲踢我,像是感觉到了我的恐惧。

刚才那是梦话吗?

还是……醒着说的?

我慢慢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回房间。

躺到床上,我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怕。

这半年来,婆婆对我那么好,比亲妈还好。她照顾我的一日三餐,洗衣服做饭,从不让我干一点活。

可刚才,我亲耳听见她说……

孩子不能留。

我翻了个身,死死盯着天花板。

我想起那盒孕妇禁用的药,想起那本锁起来的日记,想起她对着我肚子时那种说不清的眼神。

那些好,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

她是不是一直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为什么?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还在动,一下一下的,像在敲打我的掌心。

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婆婆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看见我,笑着说:“醒了?我给你熬了小米粥,趁热喝。”

我看着她那张慈祥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妈,”我说,“您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挺好的啊,怎么了?”

“我好像听见您说梦话了。”

“是吗?”她笑了笑,“我说什么了?”

“听不太清,就说孩子什么……”

她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我可能做梦了吧,”她说,“最近老是做梦。”

她转过身,继续盛粥。

我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心里明白——

昨晚那些话,不是梦。

04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我活在煎熬里。

每天面对婆婆的笑脸,她端来的饭菜,她给我肚子上擦的橄榄油……这些以前让我觉得幸福的事,现在让我浑身发毛。

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但我确信,她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没安好心。

我想告诉陈立诚,可他这段时间跑长途,在新疆那边,手机经常没信号。

就算打了电话,我能怎么说?你妈想害我们的孩子?他有证据吗?

这年头,说梦话也犯法?

再说了,就算陈立诚信我,他能怎么办?那是他妈,他妈对他比谁都好。

他妈在他心里,是个说一不二的好母亲。

我突然觉得很孤独。

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挺着八个月的肚子,身边只有这个摸不清底细的婆婆。

有时候我会想起我妈。她在农村,打过来电话总是说:“秀芝啊,你婆婆对你好不好?不要舍不得花钱,妈给你寄……”

我只能在电话里说好。

那天下午,婆婆说要去医院开点胃药,让我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她出门后,我站在她房间门口,内心挣扎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进去了。

抽屉还是锁着。我找了找,在衣柜最上层的一件旧棉袄口袋里,摸到了一把钥匙。

插进去,一转。

开了。

里面放着那本日记,还有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上面有个小锁,已经锈了。我使劲一掰,锁就断了。

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一些旧照片。

大部分泛黄了,边角都卷起来了。

最上面的两张,是一个婴儿。

很小很小的婴儿,包在白布里。皮肤是紫色的,发青。

我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那是个死婴。

翻到第三张,是婆婆年轻时候的照片。她抱着那个死婴,哭得眼睛都肿了。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我的孩子,1983年。”

1983年,那是四十年前。

我翻到第四张,是一张医院诊断书。

纸已经发脆了。我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写着:“先天性脊柱裂,出生时窒息死亡。”

下面是婆婆的名字。

我拿着诊断书的手抖得厉害。

婆婆……四十年前生过一个孩子,先天性脊柱裂,生下来就死了。

后面还有几张诊断书,是另一个人的名字——陈志明,我公公的诊断书。

“腰椎爆裂性骨折,合并脊髓损伤……”

时间是1983年,跟那个孩子出事的时间一样。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四十年前,婆婆生下一个畸形死婴。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公公出了车祸,从此瘫痪在床。

这些年,公公一直住在老家,由小叔子和弟媳照顾。婆婆一个人在城里当老师,挣钱养家。

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

我看看照片上那个发紫的婴儿,又低头看看自己隆起的肚子。

她每天对着我的肚子说话,是不是每天都想起四十年前那个死去的孩子?

她对我的好,是不是……都是对这个孩子的愧疚?

那个梦话……“不能再经历一次”——

她是不是怕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有问题?

还是,她根本不想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我把东西放回原处,锁上抽屉,把钥匙放回去。

然后我坐在马桶上,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办。



05

一周后,婆婆又端来一碗药汤。

颜色发黑,闻着一股苦味。

“来,秀芝,把这碗药喝了。老中医的安胎秘方,保准有效。”

我盯着那碗黑乎乎的液体,手心直冒汗。

“妈,我不想喝。”

“怎么就你不想喝呢?”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好东西,对胎儿好。”

“我……”

“听话,快喝了。”

她把药碗往我嘴边送。

我握着碗,手在抖。

“妈,”我说,“我先晾一会儿,太烫了。”

“那行,你晾着,我去洗碗。”

她转身去了厨房。

我看着她走进厨房,低头看着手里的药。

那盒孕妇禁用的药,那个铁盒里的诊断书,那个梦话……

我把药端到厨房,趁她背对着我洗碗,全倒进了水池里。

然后我把空碗放在茶几上。

晚上,她问我:“药喝了吗?”

“喝了。”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肚子有点胀。”

她脸色一下就变了:“怎么个胀法?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就是胀。”

她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

那个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很多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过。

婆婆端来的汤药到底是什么?

她每天摸我肚子的时候,在想什么?

如果她真的想害孩子,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不,她肯定不是想杀人。

她只是想让我流产。

我越想越觉得心慌。

半夜,我爬起来,给陈立诚发了条短信。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信号不好,短信一直在转圈。

发不出。

我盯着天花板,泪流满面。

孩子踢了我一脚。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宝宝,妈妈不怕。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06

第二天,我趁婆婆去买菜,偷偷出了门。

去了另一家医院——距离家五站路的一家妇幼保健院。

挂号,排队,见医生。

“医生,我怀孕快8个月了,想做个全面检查。”

“之前没做过产检吗?”

“做过的,我想再查一次。”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挺和蔼。问我:“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摇摇头:“没有,就是担心孩子。”

担心什么?

“怕孩子不健康。”

她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开了单子。

做过B超,做了胎心监护,又抽了血。

等结果的时候,我一直紧张得手心出汗。

如果孩子真的有问题……

我不敢往下想。

等了快两个小时,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单子看了看,笑了笑:“一切正常,孩子很健康,是个女宝宝。各项指标都很好。”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她指着B超单上的数据,“胎位很正,发育得很好,大小也符合孕周。放心吧。”

我拿着单子,眼泪哗哗地流。

孩子很健康。

完全没问题。

那我婆婆,为什么……

“姑娘,”医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你婆婆呢?怎么一个人来的?”

“她……在家。”

“好了,回去吧,下个月再来产检一次。”

我走出医院,太阳很刺眼。

我站在医院门口,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高兴。

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这包单子拿回去,怎么面对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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