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伺候瘫痪婆婆2年,她转头把老房子给躲在国外享清闲的女儿,我摘围裙辞职去旅游,让他们全家自己去病床前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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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机场出发大厅,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刺得我眼睛发酸。

手里攥着一张飞往丽江的机票,登机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手机震动,是肖鹏打来的第五个电话,我没接。

赵晨萱拖着行李箱走过来,冲我挑了挑眉:“真想好了?”我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昨天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

婆婆摔在地上的闷响,肖鹏铁青的脸,还有我摘围裙时那句话——你们家的孝心,你们自己去尽。

我把手机关了机,走向安检口。



01

两年前,婆婆中风那天,我正在公司做账。

电话是肖鹏打来的,说妈倒在家里了,救护车已经拉走。

我赶到医院时,婆婆躺在病床上,半边身子不能动,嘴歪着,看着特别可怜。

肖鹏拉着我的手:“慕儿,妈这情况,得有人照顾。”

我说可以请护工。他摇头:“护工哪有自己人贴心?再说,咱们也请不起。”

他说这话时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们刚还完房贷不久,手头确实紧。

可我那时候月薪也有六千多,保险什么都有。

我犹豫了一下,他接着说:“就两年,等妈好一点,你再出去工作。”

我把辞职报告交上去那天,部门主管叹了口气:“小肖啊,你可想好了,这岗位多少人抢着要。”

我说想好了。

当时的我,真的以为自己就辛苦两年。

第一天给婆婆喂饭,她嫌粥烫,一巴掌把碗打翻在地。

我蹲在地上捡碎片,手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往外冒。

婆婆躺在床上,嘴里嘟囔着:“笨手笨脚的,你妈没教你怎么伺候人?

我忍着没吭声。

肖鹏下班回来,看到地上的碎片,问怎么回事。

我说自己不小心碰掉的。

婆婆在里屋喊:“你老婆连饭都做不好,你娶她回来干啥?”

肖鹏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天晚上,我躲在卫生间里,看着手上那道口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我还是爬起来,熬粥,给婆婆翻身,擦身子,换尿不湿。

翻身是个力气活。

婆婆一百四十多斤,我九十斤出头,每次把她翻过去都像在打仗。

刚开始不会使力,腰疼得直不起来。

后来摸索出门道了,两个手臂卡在她腰下,喊一、二、三,腰一使劲,人翻过去。

但婆婆不舒服就会骂我,说我力气大了,弄疼她了。

她骂人很难听。什么话都往外冒。

“你就是嫌我老了,想把我弄死是吧?”

吃你的饭不如吃毒药。

“肖鹏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人。”

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有时候想顶嘴,想想她是个病人,又咽回去了。

王婶来串门时听不下去,私下跟我说:“你婆婆那张嘴啊,年轻时就出了名的厉害,你可真能忍。”

我说:“算了,她也是病了心里苦。”

王婶摇摇头:“你这心也太好了。”

小姑子肖思琦在加拿大,每年寄回来五千块钱,春节打个视频电话。

婆婆每次接她电话都笑眯眯的,挂了电话脸就拉下来。

有一回我端水进去,正好听见婆婆对着电话说:“思琦,你一个人在那边不容易,妈心里记挂着你。”

那语气,跟对我完全是两个人。

02

婆婆中风半年后,情况稍微好了一点,能拄着拐杖坐起来了。

但大小便还是要人伺候,吃喝拉撒全在床上。

我每天推着她去小区里晒太阳,邻居见了都说我孝顺。

婆婆不说话,脸扭到一边。

那段时间肖鹏工作忙,早出晚归,回家就往沙发上一躺,手机刷个不停。

我跟他说今天婆婆又骂人了,他“嗯”一声,继续刷手机。

我说我腰疼,他说“明天去买膏药”。

第二天也没见他买。

有一天,王婶神神秘秘地来找我。

“小肖啊,你跟嫂子说句实话,你婆婆那套老房子,打算怎么分?”

我一愣:“什么老房子?”

就是你婆婆在城南的那套啊,两室一厅,值一百多万呢。”王婶压低声音,“我昨天在菜市场碰到你婆婆以前的邻居,她说你婆婆亲口说的,要把房子留给你小姑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城南那套老房子,是婆婆早年单位分的。

后来搬来和我们住,那套房子一直空着,租出去每个月能收两千多块钱。

我一直以为那房子以后是留给肖鹏的。

晚上我问肖鹏:“妈城南那套房子,打算怎么处理?”

肖鹏正在看手机,头也不抬:“你问这个干吗?”

“王婶说妈想把房子给思琦。”

“别听外人瞎说。”他把手机放下,看了我一眼,“那是妈的东西,她想给谁就给谁。”

可咱们不是说好了,妈跟咱们住,以后房子就是咱们的吗?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过。”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想这件事,越想越睡不着。

我爬起来去客厅喝水,路过婆婆房间,听到她说梦话:“思琦,妈对不起你,房子一定给你。”

我站在门口,手握着杯子,半天没动。

第二天,我去婆婆房间给她擦身子,故意提了一嘴:“妈,城南那套房子,您打算以后怎么弄啊?”

婆婆脸一沉:“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那是我的房子,我想给谁就给谁。”

“我就是随口问问。”我挤出笑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婆婆盯着我,“伺候我两年就想分房子?做梦。

我手抖了一下,毛巾掉在地上。

那段时间,我的手指关节因为长期用力,开始变形。

指节肿起来,弯下去疼得厉害。

去医院看,医生说是劳损,不能再干重活了。

我拿着病历回家,给肖鹏看。

他瞄了一眼:“那怎么办?妈总要人照顾啊。

我干不了重活了,你能帮我分担一点吗?

“我上班累死了,回家还要伺候妈?”

“那请个护工?”

“护工多贵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的情况。”

肖鹏,我辞职两年了,我的腰、我的手都坏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他看着我,半天说了一句:“你不是说了要撑两年吗?这才过了一半。”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03

婆婆生日那天,肖鹏定了个蛋糕,王婶也来了。肖思琦打来视频电话,婆婆高兴得不得了,非要我把手机支在床头,她要跟女儿说个够。

“思琦,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妈?”婆婆问。

妈,我这边工作忙,走不开。等过年吧,过年一定回去。”思琦在屏幕里笑,“妈生日,我给您转了八千块,您收了吗?

“收了收了,就你孝顺。”

饭吃到一半,婆婆突然叫肖鹏:“儿子,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肖鹏放下筷子走过去。婆婆清了清嗓子,对着全屋的人说:“我今天要说一件事。城南那套房子,我已经过户给思琦了。”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钟。

我端着粥站在厨房门口,听到这句话,手一抖,粥洒了一点出来。

肖鹏没说话。王婶愣在那里,看看我,又看看婆婆。

妈,您刚才说什么?”我问。

“我说房子给思琦了。”婆婆看都不看我,“我女儿一个人在加拿大不容易,连个自己的窝都没有。你们两口子有房子住,就不要跟妹妹争了。”

“那这房子……”我声音发紧,“本来就是留给思琦的?”

“对,早就定好的。我一直没跟你们说,是怕你闹。”婆婆说完,拿起手机,对着视频里的思琦笑,“女儿,听到了吗?房子是你的了。”

思琦在视频里笑着:“妈,您对我太好了。”

我端着粥站在那里,觉得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我看了肖鹏一眼,他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肖鹏,你早就知道?”我问。

他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我声音大了些。

“知道又怎样?”他突然抬头,表情很烦躁,“那是妈的东西,她想给谁给谁。”

粥碗掉在地上,碎了。

婆婆骂起来:“你摔什么碗?吓我一跳!不就是一个房子吗?你至于吗?我女儿有套房子怎么了?你当你是什么,还想分我家的财产?”

“你家?”我看着她,“我伺候你两年,喂你吃饭,给你擦身,端屎端尿。你女儿呢?她回来过一次吗?端过一次尿盆吗?”

“那是你自愿的!”婆婆拍着床,“我又没求你伺候我!”

王婶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哎哟,都是自家人,别吵别吵……”

我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坐在马桶上,两只手捂着嘴。

不敢出声。

因为一出声,就会哭出来。

那天晚上,肖鹏来阳台找我。我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楼下跳广场舞的人,他们笑着跳着,跟没事人一样。

“慕儿,进去吧。”他说。

“你早就知道房子的事。”我说。

“知道。”他叹了口气,“思琦年轻的时候,妈为了供她读书,把家里的宅基地卖了。后来思琦去加拿大,一直没立稳脚,妈心里一直觉得欠她的。”

“那你就让我在你们家当一个傻子?伺候两年,最后连句实话都没有?”

“我也没办法。”他蹲下来,“那是我妈,我总不能跟她对着干吧?”

我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04

我开始失眠。每天晚上躺到床上,脑子和车轮似的,停不下来。翻来覆去想这两年的事,越想越觉得窝囊。

白天照常伺候婆婆,喂饭、翻身、擦身,一样不少。

但我不怎么说话了。

婆婆骂我,我也不吭声,她就骂得更厉害:“摆个脸给谁看?不想伺候就别伺候,我又没拦着你!”

我咬着牙,把饭喂完,端着碗出去。

肖鹏回来的越来越晚,有时候干脆在公司加班。

我知道他是躲着我。

我收拾他的公文包时,翻到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房产证复印件。

打开一看,那套房子果然已经过户到肖思琦名下了,日期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也就是说,婆婆早就在办了,只是一直没告诉我。

我把复印件拍在肖鹏面前。他愣了一下:“你翻我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慕儿……”

“我问你话。”

“三个月前。”他坐下,点了一根烟,“妈让我去办的,我总不能不去吧。”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能怎么办?”他弹了弹烟灰,“你还能不伺候我妈了?”

“肖鹏,你有没有心?”我盯着他,“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两年我做得怎么样?”

你做得很好。”他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辛苦,可那是我的妈……

你妈就能欺负人?你妈就能骗人?

他猛地站起来:“那你让我怎么办?把她赶出去?让她流落街头?”

“我没让你赶她。我只是让你说一句实话。”我也站起来,“为什么要把房子给思琦?我们可以商量啊。”

“那是妈的房子,她有权利做主。”他把烟掐灭,“慕儿,这件事翻篇了行吗?以后我补偿你。”

补偿?”我笑了,“拿什么补偿?我两年的工资,我的腰,我的手,我的命?”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那天下午,我去找赵晨萱。她正在大理开客栈,是我多年的闺蜜,离过婚,活得特别通透。我把事情跟她一说,她拍了一下桌子:“你还想忍?”

“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肖慕儿又不是没手没脚,去哪儿不能活?”她看着我,“你照顾她两年,他们把你当什么了?免费的保姆?不,连保姆都不如。保姆还有工资呢。”

可那是我婆婆……

“那是你婆婆,不是你妈。”她翻了个白眼,“就算是你妈,也不能这样啊。你就没想过,你这一辈子还长着呢,难道要把自己搭进去?”

我沉默了。

“你这样。”她拿出手机,“我给你订一张去丽江的机票,你出来走走。”

“不行,家里还有婆婆……”

“婆婆有儿子,有女儿。你不是说小姑子快回国了吗?”她开始查航班,“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我陪你去。”

我看着她在手机上订票,心里有个地方松了一下。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打开衣柜,把自己仅有的几件好看衣服翻出来,叠好。

然后我开始翻各种旅游攻略,看丽江的客栈、大理的洱海、泸沽湖的日出。

肖鹏半夜起来喝水,看到我还没睡:“都几点了,还不睡?”

“去帮你妈翻身。”我合上手机,“你睡吧。”

她奶奶的,我心想,这是我想干的最后几天了。



05

决定是在那个周三早上做的。

婆婆又摔碗了。早饭她嫌稀,说我没放红枣。我重新熬,加上红枣,端过去,她说太甜了。我忍了,把粥倒掉,重新熬。

第三碗端过去时,她把碗摔了。

“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她躺在床上,手抖得厉害,“我没跟你计较房子的事,你就这样对我?”

我看着地上碎了的瓷片,看了很久。然后我转身走进厨房,把围裙摘下来。

我走到婆婆房门口,把围裙扔在凳子上。婆婆愣住:“你干什么?”

我不干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家的孝心,你们自己去尽。”我走进卧室,拿出箱子,开始装衣服。

婆婆在床上喊:“肖鹏!你老婆疯了!”

肖鹏从厕所跑出来,看到我收拾行李:“慕儿,你干嘛?”

“我出去旅游。”

旅游?”他瞪大眼睛,“我妈谁照顾?

“你。”我把箱子拉上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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