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为娶怀孕女秘书净身出户,我妈平静签字,3年后我爸车祸去世,那女人抱着孩子找上门,我妈笑着递给她一张纸,她看完当场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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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递给方雨菲那份文件的时候,她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

三年了。我爸车祸去世整整三年,她第一次踏进这个家门。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怀里抱着个瘦弱的孩子,眼眶深陷,头发乱糟糟的。

我妈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手里端着茶杯。

她看着方雨菲,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

"方小姐,你看看这个。"

方雨菲接过文件,翻了两页,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



01

电话是凌晨两点打来的。

我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接起来,听筒里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请问是苏建峰先生的家属吗?"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我是他女儿。"

"苏先生出车祸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麻烦你们尽快赶过来。"

手机掉在被子上。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推开我妈房间的门,她已经坐在床边,正在穿外套。她看见我,说:"走吧。"

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打车到医院的路上,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妈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医院急诊室的灯特别刺眼。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摘下口罩,冲我们摇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站不稳,扶住墙。

我妈走上前,声音还是那么平:"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一点四十分左右,送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车祸现场在环城高速,对方车辆逃逸,警方正在追查。"

医生说了很多,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看见我妈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手里攥着挎包的带子。

她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掉。

护士把我们带到太平间外面,让签字。我妈接过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很稳。

我终于忍不住,眼泪哗地流下来。

我妈转过头看我,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别哭了,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天开始亮了。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卖菜的大妈在吆喝。一切都跟平常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妈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嘴唇抿得很紧。

我想问她为什么不哭,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我知道答案。

三年前,她就已经哭够了。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我爸的同事、朋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大家都穿着黑色衣服,表情沉重。

我妈穿了一套黑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化了淡妆。她站在灵堂前,跟每个来吊唁的人握手、道谢,动作得体,语气平静。

"谢谢你来。"

"麻烦你了。"

"他走得很突然,我们也没想到。"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跟人说话。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也是干的。

有个我爸以前的同事凑过来,小声问我:"你妈她……还好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看起来……挺冷静的。"那人顿了顿,又说,"节哀顺变啊。"

整场葬礼,我妈没掉一滴眼泪。

倒是我爸那些同事,有几个哭得挺伤心。

仪式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我妈站在灵堂前,看着我爸的遗像,站了很久。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拉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块冰。

"妈,我们回家吧。"

她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问:"妈,方雨菲怎么没来?"

我妈看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她来不来,跟我们没关系。"

"可是……"

"念念。"她打断我,"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车开进小区,停在楼下。我们上楼,打开门,屋子里静悄悄的。

我妈换了鞋,走到阳台上,拿起水壶给花浇水。

动作跟平常一模一样。

好像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好像刚才参加的不是我爸的葬礼。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02

三年前那个下午,太阳很大。

我从学校回来,推开门就看见我爸坐在沙发上,我妈站在他对面。

两个人都没说话。

我妈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爸低着头,手指捏着烟盒,来回搓。

我放下书包,问:"怎么了?"

我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我妈:"婉清,我想跟你谈谈。"

我妈说:"你说。"

"我……我想离婚。"

我脑子一片空白,站在原地,动不了。

我妈没什么反应,只是问:"为什么?"

"我……"我爸咬咬牙,"我外面有人了。"

空气好像凝固了。

我妈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

"她怀孕了。"我爸声音很低,"我得负责。"

我冲过去,抓住我爸的衣领:"你说什么?!"

"念念!"我妈喊了一声。

我松开手,转头看她。她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你想怎么离?"她问。

我爸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我……我净身出户。"他说,"房子、车、存款,都给你们。"

"行。"我妈点点头,"明天去民政局。"

"婉清……"

"还有别的事吗?"

我爸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天晚上,我妈在书房待了很久。我推开门,看见她坐在电脑前,正在打印什么。

"妈……"

"去睡吧。"她头都没回。

"你就这么答应了?"我的声音有点抖,"他……他那么对你,你就这么放他走?"

我妈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我。她的眼睛有点红,但还是没哭。

"念念,有些事情,你现在不懂。"

"我懂!他出轨了,他背叛了这个家,你为什么不跟他吵,不跟他闹?"

我妈叹了口气:"吵有用吗?闹有用吗?"

"至少……至少你可以让他后悔,让他知道他做错了!"

"他会后悔的。"我妈的声音很轻,"但不是现在。"

第二天,我们三个去了民政局。

我爸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他看着那份协议,上面写着他净身出户,所有财产归我妈和我,还有一条:双方离婚后,互不干涉对方生活。

"婉清……"他抬起头,"你真的想好了?"

我妈接过笔,在自己的名字那一栏签下"苏婉清"三个字。

"想好了。"

"我……"

"苏建峰。"我妈打断他,"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你做了选择,我也做了选择。从今天开始,我们各过各的。"

我爸的脸色很白,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

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离婚证递过来。我妈接过,放进包里,转身就走。

我跟在她后面,回头看了一眼。

我爸还坐在那儿,低着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出了民政局,我妈说:"我们去公证处。"

"还要公证什么?"

"离婚协议。"她的声音很平,"公证之后,具有法律效力,以后不会有纠纷。"

那天下午,阳光很刺眼。我们从公证处出来,我妈拿着那份盖了章的协议,折好,放进包里。

她站在路边,抬头看了看天。

"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回家做饭。"

她转身往公交站走,步子很稳。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她好像变了个人。

不是难过,不是愤怒,也不是解脱。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平静。

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藏着什么,谁都看不清。

03

离婚后一个月,我妈重新回到银行上班。

她原本在银行做柜员,后来为了照顾家庭,辞职在家待了好几年。这次回去,行长直接让她去了信贷部。

"婉清啊,你以前业务能力就强,现在正好信贷部缺人,你过去帮帮忙。"

我妈答应了。

她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六点回来,周末加班是常事。

我问她:"妈,你这么拼命干什么?"

她正在厨房做饭,头也不回:"闲着也是闲着。"

邻居们开始议论。

有一天我下楼买东西,碰见对门的张阿姨。她拉着我,小声说:"念念啊,你妈现在一个人,挺不容易的吧?"

"还好。"

"唉,你爸那个人,真是的。"张阿姨叹气,"好好的家不要,跑去找年轻的。现在好了,净身出户,活该。"

我不想听这些,找了个借口走了。

但这样的话,我听了不止一次。

小区门口的水果摊老板、楼下的保安、甚至超市收银员,都知道我家的事。

"那个女的才二十多岁吧?"

"听说还是他公司的秘书,长得挺漂亮的。"

"男人啊,就是犯贱,家里有个这么好的老婆不珍惜。"

我妈从来不回应这些。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去超市买菜,偶尔约朋友喝茶,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倒是关于我爸的消息,时不时会传过来。

我爸公司的人说,方雨菲怀孕后就辞职了,在家养胎。我爸每天下班都往她那儿跑,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还有人说,方雨菲花钱大手大脚,买衣服买包,一个月能刷掉好几万。

"老苏现在压力大着呢,天天加班赚钱,脸色都不好了。"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心里挺解气的。

活该。

让他当初脑子一热,抛弃我们。

但我妈听到这些,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他过得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

半年后,我妈升职了。

从信贷部的普通职员,升到了副主任。

那天晚上,她回来得比平常晚一点。我正在做作业,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她脸上带着笑,这是离婚后我第一次看见她笑。

"妈,怎么了?"

"升职了。"她把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厨房倒水,"以后工资能涨不少。"

"真的?!"我跳起来,"妈,太好了!"

她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我:"念念,你看,离开谁,日子都能过。"

我点点头,眼眶有点热。

那天晚上,我妈做了一桌子菜。

两个人吃饭,桌子上摆了六个菜。

她给我夹菜,说:"多吃点,长身体。"

我低着头扒饭,眼泪掉在碗里。

我妈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头。

那段时间,我爸的电话偶尔会打过来。

我接起来,他在那头说:"念念,你还好吗?"

"挺好的。"

"你妈呢?"

"她也挺好。"

"我……我想见见你们。"

"不用了。"我直接挂断。

我妈从来不接他的电话。

有一次,我爸打了十几个过来,手机震得桌子都在响。

我妈看了一眼,把手机关机,继续看电视。

"妈,他可能有什么急事。"

"再急,也不关我们的事。"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妈越来越忙,经常出差谈业务。她的气色越来越好,穿着也比以前精致了。

有一次,她去参加同学聚会,回来跟我说:"今天碰见你王姨了,她在医院做检验科主任,让我有空带你去玩。"

"王姨?"

"我大学同学,好多年没见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我突然意识到,我妈好像真的走出来了。

不是假装坚强,也不是强撑着。

是真的,放下了。

04

我爸最后一次来家里,是他出事前两个月。

那天晚上,我正在房间写论文,听见门铃响。

我打开门,看见我爸站在外面。

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脸上满是疲惫。

"念念……"

我没让他进来,就站在门口:"有事吗?"

"我……我想见见你妈。"

"她不在。"

"那我等等她。"

"不用等了,她不会想见你的。"

我爸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念念,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是……"

"但是什么?"我打断他,"但是你后悔了?但是你想回来?"

他没说话。

"晚了。"我说,"你当初怎么选的,现在就怎么过吧。"

我准备关门,他突然伸手挡住:"念念,你能不能告诉你妈,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跟她说去。"

"她不接我电话。"

"那就是不想理你。"

我爸的手垂下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知道了。"他转身往电梯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念念,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我没回答,直接关上门。

那天晚上,我妈回来得很晚。她推开门的时候,我正在客厅看电视。

"妈,我爸刚才来了。"

她脱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说想见你,还说……他知道错了。"

我妈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走到厨房倒水。她背对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不用来了。"

"念念。"她转过身,"有些事,不是说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听见我妈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见了几句。

"老同学啊,好久不见了……嗯,我挺好的……你呢?……那就好……"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跟平时在家完全不一样。

我突然想起,离婚这三年,我从来没听见我妈跟我爸说过一句话。

不是没机会,是她不想说。

她把那段过去,彻底关在了门外。

我爸第二次来,是凌晨三点。

我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是我爸。

他站在门外,低着头,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

我没开门,隔着门问:"你干什么?"

"念念,让我见见你妈。"

"大半夜的,你有病啊?"

"求你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就见一面,一面就行。"

我妈从卧室出来,走到门口。她看了一眼猫眼,说:"让他走吧。"

"让他走。"

我对着门外喊:"你走吧,我妈不想见你。"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传来我爸的声音:"婉清,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就说几句话,你听听就行。"

我妈站在门后,一动不动。

"我……我做了个蠢事。"我爸的声音很低,"一个特别蠢的事。我现在才明白,我失去了什么。"

我妈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但没有开门。

"婉清,对不起。"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转头看我妈,她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妈,他刚才说……"

"回去睡觉。"

"念念。"她打断我,"有些路,是他自己选的。走到哪一步,都是他自己的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我爸那句"我做了个蠢事",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他到底做了什么?

是后悔离婚,还是……出了别的事?

但我没问我妈。

因为我知道,她不会告诉我。

05

我爸出事前一个星期,约了我妈见面。

那天下午,我妈接到电话,在阳台上说了几句,然后对我说:"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见个人。"

她换了衣服,拿起包就出门了。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去见朋友。

晚上她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太对。

"没事。"她走到卧室,把门关上。

我站在门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我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妈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妈,那是什么?"

"一个朋友给的东西。"

她把盒子放进玄关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锁上。

我看着那个抽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个星期,我妈比平常更忙。

她每天晚上都在书房待到很晚,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还能看见书房的灯亮着。

我推开门,看见她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表情很严肃。

"妈,这么晚了还不睡?"

她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马上就睡。你先去睡吧。"

我走到她身边,瞄了一眼屏幕。

上面好像是什么法律文件,密密麻麻的字,我看不太懂。

"你在看什么?"

"工作上的东西。"她关掉页面,"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妈最近很不对劲。

她好像在准备什么,但又不想让我知道。

那个星期五,我放学回家,看见我妈坐在客厅,手里拿着手机,盯着屏幕看。

"妈?"

她抬起头,脸色有点白。

"怎么了?"

"没事。"她把手机放下,"饿了吧?我去做饭。"

吃饭的时候,我妈一直心不在焉。

她夹菜的时候,筷子抖了两次,菜掉在桌子上。

"妈,你到底怎么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念念,如果有一天,你爸出了什么事,你不要太难过。"

我愣住:"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低下头,"就是……有些事,是注定的。"

"妈,你说清楚点。"

"吃饭吧。"

那天晚上,我妈又在书房待到很晚。

我半夜醒来,走到书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声音。

好像是在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疲惫。

我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最后还是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突然想起我妈说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爸出了什么事……"

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那个周末,我妈在阳台上浇花。

我走过去,看见她手里拿着水壶,动作很慢。

"妈。"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我:"为什么这么问?"

"你最近很不对劲。"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念念,有些事,你现在不需要知道。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什么时候?"

"很快。"

她转过身,继续浇花。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盆花。

是一盆茉莉,开得正好,白色的小花密密麻麻,香气很淡。

我妈很喜欢这盆花,每天都浇水,从来没让它枯过。

"妈,这花真好看。"

"嗯。"她轻轻抚摸花瓣,"它很坚韧,不管经历什么,都能活下来。"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但没多问。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我妈浇完花,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一切都很平静。

谁也不知道,几天后,一切都会改变。

06

我爸的葬礼结束三个月后,方雨菲第一次上门。

那天下午,我正在房间里写论文,听见门铃响。

我打开门,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外面。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头发扎得很随意,脸色憔悴,眼眶深陷。怀里抱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瘦瘦小小的,眼睛很大。

我认出她了。

方雨菲。

"你好。"她的声音有点哑,"我……我能见见苏婉清吗?"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求你了,我就说几句话。"

我妈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方雨菲,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事吗?"

方雨菲咬了咬嘴唇:"苏女士,我……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方雨菲的眼眶红了,"但是……但是建峰走得太突然,他什么都没留下,我现在……我现在真的过不下去了。"

我妈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所以?"

"我想……我想问问,他有没有留下什么?"

"没有。"

"方小姐。"我妈打断她,"苏建峰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你应该比我清楚。他的钱都花在哪儿了,你也清楚。至于他有没有留下什么,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方雨菲的脸更白了:"可是……可是这孩子……"

"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妈说完,就要关门。

方雨菲突然伸手挡住:"苏女士,求你了,就当可怜可怜这孩子。他还这么小,他什么都不懂……"

"你当初勾引有妇之夫的时候,想过这个孩子吗?"我忍不住开口,"你现在跑来装可怜,晚了!"

方雨菲看着我,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是……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当时……"

"行了。"我妈再次打断她,"方小姐,你走吧。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她关上门。

方雨菲站在门外,哭了一会儿,最后抱着孩子离开了。

我转头看我妈,她站在玄关,盯着那扇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去做作业吧。"

那天晚上,我妈在阳台上浇花。

我走过去,小声说:"妈,她好像真的挺惨的。"

"惨?"我妈头也不回,"当初她挺风光的。"

"念念。"她转过头看我,"你要记住,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选择了那条路,就得承受后果。"

我妈继续浇花,动作很慢,很轻。

两个月后,方雨菲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个律师。

那天是周六下午,我和我妈在家。

门铃响起,我打开门,看见方雨菲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外面。

方雨菲还是穿着那件碎花裙,但头发梳理过了,脸上也化了淡妆。她怀里抱着孩子,眼神比上次坚定多了。

"苏女士,我们能进去谈谈吗?"

我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有什么事,在这儿说就行。"

那个律师递过来一张名片:"苏女士您好,我是方小姐的律师。关于苏建峰先生的遗产分配问题,我们想跟您沟通一下。"

我妈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玄关柜上。

"遗产?"

"是的。"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几份文件,"根据相关规定,苏建峰先生虽然与您离婚,但他与方小姐育有一子,这个孩子有权继承父亲的遗产。"

我妈看着那些文件,没接。

"苏建峰没有遗产。"

"苏女士,这个说法恐怕不准确。"律师推了推眼镜,"据我们了解,苏先生生前在贵公司有股份,名下还有车辆和部分存款。虽然金额不多,但按照法律规定……"

"他净身出户了。"我妈打断他,"三年前,我们离婚的时候,他签了协议,放弃所有财产。"

"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协议,不影响这个孩子的继承权。"

"是吗?"

我妈转身走进客厅,从书房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她走回门口,从纸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律师。

"你看看这个。"

律师接过文件,翻了两页,脸色微微一变。

方雨菲凑过去看,眼睛瞪得很大。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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