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三甲医院编制被卡,老舅一个电话,院长亲自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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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下午,我站在仁和医院人事处走廊上,手里还攥着那份被退回来的材料。

走廊里的荧光灯嗡嗡响,有人从我旁边经过,脚步声在地板上打出回响。

我没动。

我妈打来电话的时候,我以为她是问结果。

"晚宁,"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你老舅说,他打个电话问问。"

我没接住这句话的意思。

老舅宋怀远,一个人住在槐湾村,院子里种着高粱,靠我妈每年腊月送两袋香肠才算有人记得他——他要打电话问问什么?

问谁?

我正想开口,走廊那头忽然有动静。

我抬起头,看见医院院长陈明哲——我认得他,整个医院的人都认得他——正从办公室方向走出来,西装笔挺,步伐很快,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色,径直朝医院正门走去。

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抬脚还是站着不动。

第01章

香肠是用老家的土猪肉灌的,肠衣买的是猪小肠,我妈说机器灌的不香,得手工一段一段塞进去,用棉线扎口,再挂到院子里的竹竿上晾十天。

我记得小时候每到腊月,院子里一排香肠就成了她的计时器。

肠子晾到第五天变色,她就开始找袋子。

晾到第八天收干,她就开始找我。

"走,去给你老舅送香肠。"

老舅宋怀远住在离我们家十几里的槐湾村,一个人,一间老房子,院子里种着几棵高粱。

我跟着我妈走过去要四十分钟,冬天地硬,脚踩上去咯吱响。

那条路我走了好多年。

我不明白我妈为什么非要走着去。

她有手机,老舅也有,一个电话说一声,让他自己来拿不行吗。

我妈每次都摇头,说"送东西要亲手送",然后把装香肠的袋子塞到我手里,自己拎着另一只。

槐湾村的人见到我们,有时候会在背后嘀咕。

有一年腊月,邻居刘婶站在自家门口,声音不小:"玉珍,你弟弟那辈子算是白活了,你还年年惦记他。"

我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刘婶一眼,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就这一句,她转过身继续走。

我那时候跟在她身后,觉得我妈脾气好得有点奇怪。

换成别人,被这样说,多少要还两句。

老舅开门的时候总是慢的,好像屋里走动不太方便。

他个子高,背略有些驼,看见我妈就接过袋子,说"又来了",语气平,不是嫌,也不是多高兴,就是一种认定的平。

我记得有一年他从屋里拿出一包糖,是那种我在镇上从没见过的包装,糖纸是硬质的,印着一个我认不出的牌子,颜色很亮。

他递给我,说"城里买的,甜"。

我就接过来,没多想,觉得亲戚带点糖果是正常的。



后来他渐渐就不带糖了,再后来就只剩逢年过节一个电话,有时候连电话也省了,只发一条短信,"都好"两个字。

我妈从不催他,也从不抱怨,香肠照送,年年腊月,一次没少过。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我妈的习惯,姐姐惦记弟弟,就这么简单。

直到今年夏天,我填仁和医院的报名表。

表格打印出来摊在桌上,我妈站在旁边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才说:"好好考。"

就这四个字,但那几秒钟的停顿让我有点奇怪。

她平时叮嘱我读书,要么说"多看书",要么说"别熬太晚",从来不带这种停在半路的感觉。

我当时抬头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事,去吃饭。"

我就没再问。

后来笔试第三名,面试优秀,流程走完,我以为这件事已经稳了。

仁和医院是本市唯一的三甲,编制名额每年就那几个,我把自己所有的考试原件和录入截图全部保留着,短信记录也没删,就等着公示。

公示前三天,人事处的电话打过来了。

对方声音很平,普通话很标准,说:"苏晚宁同学,你的材料在复审环节未能通过,本次编制名单你不在其中,请知悉。"

我问:"哪份材料出了问题?"

"具体情况你可以来人事处当面了解。"

就这样,挂了。

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窗外有风,院子里我妈晾的那批秋菜叶子哗哗响。

我把那条通知短信截了图,又把笔试成绩单、面试评分表和提交材料的回执单一张张翻出来,一共七份,全部重新检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一项有问题。

我合上文件夹,决定明天去人事处当面问清楚。

第02章

次日一早,我把七份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装进文件袋,骑车去了仁和医院。

人事处在行政楼三楼,走廊铺着灰蓝色的薄地毯,暖气把里面烧得有点干。

我进去的时候,坐在前台的两个年轻女生都没抬头,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问我找谁。

我说有编制申诉的事,想找这里的负责人。

她指了指里间,说里面有人,让我稍等。

我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中间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里间的门几乎同时打开,魏国栋亲自走出来,握手,让座,寒暄了一长串,话音软和得像这层楼里最好说话的人。

我站在靠墙的椅子旁边,没人问我要不要坐,也没人再看我一眼。

等那个白大褂出去,魏国栋才往外瞥了一眼,抬了抬下巴。

我走进去,把文件袋放到他桌上。

他没有去拿,往椅背上一靠,问:"你是苏晚宁?

来问编制的事?

"是。

我想知道是哪份材料出了问题。

笔试成绩、面试记录、原始提交回执都在这里,全是原件,没有缺项。

他翻开文件袋扫了一眼,又合上了。

"复审环节有综合评估,不只看单项成绩。"

"综合评估的标准是什么?"

"这属于内部流程,我们按规定执行。"

"那能告诉我,复审签字是哪天完成的吗?"

我指着文件袋里的盖章回执,"我提交材料是九月十四号,人事处盖过章的,通知是九月二十七号打来的,中间这十三天,复审什么时候发生的,签字签在哪一天,我不清楚这件事。"

魏国栋把两手交叉放到桌面上,看着我,像在等我把一件不值得认真对待的事说完。

"你是在质疑人事处的流程?"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在名单里。"

他沉默了几秒,不像是在想怎么回答,更像是在决定要不要费这个口舌。

然后他开口,语气很平,平得里面什么温度都没有:

"苏晚宁同学,这条路,没有关系是走不通的。

你分数不差,但分数不是全部,我说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我没有说话。

我把文件袋从他桌上取回来,夹在手臂下面,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去。

走廊里的暖气还在烧。

可我出了那扇门,后背整个是凉的,一直凉到坐电梯下楼。

我在医院大门外站了很久,把手里的盖章回执翻来覆去看。

日期印在右下角,九月十四号,清楚得很。

可那个"复审未通过"的结论是谁审的、哪天签的字,没有人告诉我,魏国栋一个字都没有落实,像一团烟,让你看见它存在,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我用手机把那个日期戳拍了两遍,确认画面没有模糊,才把手机放回口袋。

骑车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下去,路边行道树的影子很长,风把地上的落叶往墙根里堆,一阵一阵的。

进门的时候,我妈宋玉珍正在收桌子,听见声音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坐下来,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连魏国栋那句"没有关系走不通"也原话转述,没有替他软化一个字。

宋玉珍在灶台边上坐了,双手搭在膝盖上,一直听到我说完。

她没有骂人,也没有说"明天去找领导反映"或者"你别急先想想办法",就那么坐着,沉默的时间比我预期的要长很多,长得我开始不确定她有没有在听。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把搁在最顶上的那部手机取了下来,转身走进里间,把门轻轻带上了。

门缝里透出一条细细的灯光,一直亮着,没有熄。



第03章

里间的灯一直没有熄。

我在外面坐着,听得见动静,却听不清说的什么。

不是那种安慰电话的语气,没有那种软着声音哄人的调子,就是在说话,平静地说,断断续续,有时候停很久,像是对面讲得长,她在听。

大概二十分钟,门打开了。

宋玉珍出来,把手机攥在手里,在灶台边站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说:"老舅想让你过去,他要听你亲口说。"

"现在?"

"现在。"

我没再问别的,站起来拿外套。

槐湾村离家十几里,这个时辰没有班车。

我妈去邻居家借了辆电三轮,坐在我身后,两个人裹着外套出发。

路沿山边绕,不宽,夜里风大,往衣领里灌。

老舅的房子在村子最里头,靠着一排矮墙。

院门没上锁,就虚掩着。

推门进去,踩过几根枯草,走到正屋门口,我敲了两下。

脚步声从里面传来,慢,到门边停了一下,门才开。

宋怀远站在门口,穿一件灰色棉袄,领子磨毛了。

他先看了我妈一眼,再把目光落到我身上,往里让了让,没说话。

屋里挂着一个白炽灯泡,昏黄的,把桌椅照出长影子。

旧桌子上搁着半杯凉茶。

靠里墙是一个矮书架,装得很满,书脊颜色深浅不一,最上层压着几本厚册子,边角都磨圆了,不像是摆着好看的,像是真的翻过很多遍。

我只看了一眼,老舅已经在椅子上坐下,让我坐对面,就说了一个字:"说。"

我把经过说了一遍——笔试面试,材料,那通出局电话,到魏国栋那句"没有关系走不通",一字不落。

老舅一直没打断我,他看着桌面,两只手搭在桌上,听到魏国栋那句话时,眉头动了一下,就一下,轻得几乎看不见,随即就平了,像是记下了,又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世上有这种人。

沉默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旧款,屏幕左下角有一道细缝,往右延了大概三厘米。

他低着头找了一下,拨出去。

没等多久,对面接了。

他说:"明哲,我外甥女的事你去查一下。"

然后他挂上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

就在此刻,仁和医院院长办公室里,陈明哲正低头在一份文件上落笔。

手机屏幕亮起来,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笔尖停在纸面上,一秒钟,一秒钟没动。

然后他把笔放下,把文件推到一旁,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转身,按下桌上的内线:"通知人事处,把近一期编制审批的全套流程文件备好,我要看原件。

明天上午之前。

老舅抬头看我,说:"明天下午你去医院,正常走,不用做别的。"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话到嘴边,退了回去。

那个叫明哲的人,接电话前停的那一秒,不像是接到陌生求助时的迟疑,更像是认出来了,才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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