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赵飞燕妹赵合德｜汉成帝宠妃，废后居昭阳殿，史载无子，野史传冷宫生子
她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大汉皇后。
她也是天下最可怜的女人——皇帝连碰都不碰她。
她被囚在冷宫，四面高墙，日夜孤寂。
可就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她竟然生下了一个孩子。
孩子的父亲是谁？皇帝？侍卫？还是那个曾在雪夜里与她相拥的羽林射鸟人？
赵飞燕。
这个名字本身就足以让整个长安城为之震颤。
而她妹妹赵合德的故事，比姐姐更加离奇，更加惊心动魄。
01 两个被遗弃的女婴，凭什么翻覆了一个王朝？
故事要从四十年前说起。
江都王的孙女姑苏主，嫁给了江都中尉赵曼。赵曼这个人，性情暴虐嫉妒，偏偏又有“私病”——说白了，就是那方面不行。
男人不行，女人就难免寂寞。
赵曼身边有个乐师叫冯万金，精通音律，“编习乐声，亡章曲，任为繁手哀声，自号凡靡之乐，闻者心动焉”。一个会弹琴的男人，一个寂寞的女人，后面的事就不必多说了。
姑苏主怀孕了。
赵曼暴怒，却又无可奈何——他自己不行，总不能怪妻子。《飞燕外传》记载：“主恐，称疾居王宫。一产二女，归之万金。”
两个女婴被送给了冯万金。
大的叫宜主，小的叫合德——都冒姓赵。
历史就是这么讽刺。后来让汉成帝神魂颠倒、让整个大汉王朝鸡飞狗跳的两个女人，出生时连自己的姓都不能用。
宜主从小聪明，“家有彭祖方脉之书，善行气术。长而纤便轻细，举止翩然，人谓之飞燕”。
合德呢？“膏滑，出浴不濡，善音辞，轻缓可听”。皮肤光滑到什么程度？洗完澡水珠都不沾身。
冯万金死后，家道中落。姐妹俩流落长安，寄人篱下。有多穷？《飞燕外传》写得很直白：“飞燕贫，与合德共被。”
寒冬腊月，两个姑娘挤在一床被子里取暖。
可就是在这种境况下，飞燕还干了一件让后人目瞪口呆的事——她勾搭上了隔壁的羽林军射鸟人。
“夜雪，期射鸟者于舍旁，飞燕露立，闭息顺气，体温舒，亡疹粟。”
大雪纷飞的夜晚，她站在雪地里等情人，居然冻不出鸡皮疙瘩。射鸟人惊为天人，以为遇到了神仙。
一个在雪地里等男人的贫家女，后来成了大汉皇后。这剧本，谁敢写？
02 皇帝的三天三夜，和一个女人的心机
机会来了。
阳阿公主府选舞伎，飞燕进去了。有一天，汉成帝微服出游，到了阳阿公主府。
他看到了飞燕跳舞。
史书没写那一刻的具体情形，但从后面的发展来看——成帝的眼睛估计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飞燕被带入宫。
《飞燕外传》写了一个极其精彩的细节：汉成帝宠幸飞燕，飞燕“瞑目牢握，涕交颐下，战栗不迎帝”。闭上眼睛，紧握双手，泪流满面，浑身发抖——这哪里是承欢？分明是受刑。
更绝的是接下来——“帝拥飞燕三夕，不能接”。
皇帝抱着她三天三夜，愣是没成事。
换作别人，早就被打入冷宫了。可成帝怎么说？“丰若有馀，柔若无骨，迁延谦畏，若远若近，礼义人也。”
翻译一下：丰满有余，柔若无骨，欲拒还迎，若即若离——这才是懂礼义的女人啊！
你看看，皇帝就吃这一套。
飞燕从此“特幸后宫”。
但飞燕很快发现一个问题——皇帝虽然宠她，可她怀不上孩子。
在帝王家，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再美也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金丝雀。
飞燕急了。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把自己的妹妹也弄进来。
合德进宫那天，精心打扮：“新沐膏，九回沉水香；为卷发，号新髻；为薄眉，号远山黛；施小朱，号慵来妆。”
新发型、新眉形、新妆容——这套组合拳打出来，成帝直接看傻了。
但合德比姐姐更会拿捏。她推三阻四，说什么“非贵人姊召不敢行”，又说姐姐嫉妒，怕姐姐不高兴。
欲擒故纵，玩得炉火纯青。
在场的老博士淖方成看不下去了，当场啐了一口：“此祸水也，灭火必矣！”
“祸水”这个词，就是从这儿来的。
03 皇后被废了，妹妹却住进了最奢华的宫殿
飞燕和合德联手干的第一件大事——扳倒许皇后。
鸿嘉三年（前18年），许皇后的姐姐许谒搞巫蛊诅咒后宫怀孕的妃子。飞燕抓住机会告发。太后王政君大怒，许皇后被废。
许皇后被打入冷宫。
永始元年（前16年），飞燕被立为皇后。
可皇后的位子还没坐热，她就发现自己正在失去一样东西——皇帝的宠爱。
成帝的心，已经偏向了妹妹合德。
合德被封为昭仪。这个封号是汉元帝时新设的，位比丞相，爵比诸侯王——在皇后之下，是所有妃嫔中的最高等级。
成帝为合德修建了昭阳舍。《汉书》记载：“中庭彤朱，而殿上髹漆，切皆铜沓黄金涂，白玉阶，壁带往往为黄金釭，函蓝田璧，明珠、翠羽饰之。”
红墙金饰，白玉台阶，蓝田玉璧，明珠翠羽——“自后宫未尝有焉”。
整个大汉后宫，从来没有这么奢华的宫殿。
而废后许氏呢？在冷宫里，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飞燕虽然是皇后，但她的妹妹住得比她好，受宠比她多。史书记载：“赵飞燕成为了皇后，虽然获得了作为女人的最显赫地位，但成帝对她的宠爱却渐渐不如以往，更为宠爱她的妹妹赵合德。”
更要命的是——姐妹俩专宠十多年，谁都没生出个一男半女。
04 不生孩子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
《汉书·外戚传》里有一首童谣：“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
“燕”指的就是赵飞燕姐妹。
“燕啄皇孙”——这对姐妹花，把皇帝的儿子一个个都给啄死了。
成帝不是没有过孩子。后宫其他女人怀过孕、生过子，但都没能活下来。
《汉书》记载：“掖庭中御幸，生子者辄死，又饮药伤堕者无数。”
凡是皇帝临幸过的女人，生了孩子就死；没生的，被灌药堕胎的更是数不清。
最骇人听闻的，是许美人和曹宫的故事。
据《汉书·外戚传》记载，曹宫是宫中女官，为成帝生了一个儿子。赵合德得知后，立即派人毒死了曹宫。出生仅十几天的婴儿被抱走，“不知所终”。
许美人也生了一个儿子。赵合德大哭大闹，绝食抗议。成帝没办法，派人把刚出生的儿子抱到合德面前。所有人退下后，成帝叫太监进来——“篮中有个死婴”。
一个父亲，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就为了让另一个女人高兴。
成帝为什么这么怕合德？史书没有明说。但从《飞燕外传》的记载来看，成帝曾对合德说：“吾老，是卿。”——我老了，就是你了。
意思是，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江山，包括我的命。
合德用什么手段把皇帝迷成这样？《飞燕外传》透露了一个细节：姐妹俩用了一种叫“息肌丸”的药，内服外用，能让肌肤光滑、永葆青春。但代价是——终身不孕。
为了美，她们放弃了做母亲的权利。
为了保住地位，她们剥夺了所有女人做母亲的权利。
05 冷宫里的秘密：她真的生了孩子？
正史《汉书》明确记载：赵飞燕和赵合德“卒皆无子”。
但野史不这么认为。
民间传说和某些稗官野史中，流传着这样一个版本——
赵飞燕被打入冷宫后，不甘心就此终老。她想要一个孩子。皇帝已经很久不碰她了。怎么办？
有的说法是，她以祷神为名，暗中招引多子的少年侍郎、宫奴与她私通。有的说法是，她假装怀孕，到临产时从宫外抱来婴儿冒充。
还有更离奇的版本——赵合德在冷宫中秘密生下了一个孩子。
这个传说的源头已不可考。但它之所以流传甚广，恰恰击中了人们最深的好奇心：一个被废的皇后，一个失宠的女人，在四面高墙之内，究竟靠什么活下去？
《飞燕外传》的结尾提供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线索：赵飞燕“因杀数子，被天帝罚为巨鼋，住在北海的阴水间，世世受苦”。
“杀数子”——她杀过好几个孩子。
如果她自己没生过孩子，她杀的是谁的孩子？
细思极恐。
06 死在温柔乡里的皇帝，和跳井的美人
绥和二年（前7年）春，一个看似平常的早晨。
汉成帝46岁，身体一向很好，“素强，无疾病”。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早晨起床穿衣，准备接见楚思王和梁王。
裤子穿上了，袜子穿上了，衣服还没披上身——
忽然身体僵直，口不能言，中风倒地。
死了。
一个46岁的壮年皇帝，就这么死在赵合德的床上。
朝野震动。
《飞燕外传》的说法更劲爆：那天晚上赵合德给成帝吃的药丸太多了，“精若泉涌而死”。
不管真相如何，赵合德都逃不掉。
皇太后王政君命人追查成帝死因。太常丞谯玄等群臣声讨赵氏祸水。
赵合德自杀。
怎么死的？有的说是被迫自尽，有的说是跳井。
那个让皇帝说出“吾老，是卿”的女人，那个住着全后宫最奢华宫殿的女人，最终连个体面的死法都没有。
赵飞燕呢？她运气好一点。汉哀帝刘欣即位，感念她当初拥立之功，尊她为皇太后。
但好景不长。几个月后，司隶解光弹劾赵昭仪“倾乱圣朝，亲灭继嗣”。赵氏家族被清算。
汉哀帝死后，赵飞燕被废，最终自杀。
07 祸水？还是历史的替罪羊？
回顾赵飞燕和赵合德的一生——
出生时被遗弃，三天三夜没人喂。童年寄人篱下，与妹妹共一床被子。靠跳舞取悦男人进了宫。靠心机手段当了皇后。靠妹妹固宠保住了地位。靠杀害别人的孩子维持了自己的专宠。
她们是坏人吗？
是。
她们是可怜人吗？
也是。
《汉书》里有一段意味深长的话：“姊弟专宠十余年，卒皆无子。”
十多年专宠，却一个孩子都没有。这是她们最大的幸运，也是她们最大的不幸。正因为没有孩子，她们才疯狂地杀害别人的孩子；正因为没有孩子，她们的荣华富贵才建在沙滩之上——潮水一来，什么都没了。
班婕妤当年写过一首《团扇诗》，其中有一句：“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
再热的恩宠，也有凉的一天。
赵飞燕和赵合德的故事，是一个关于欲望、恐惧和毁灭的故事。她们用尽一切手段抓住权力，最终却被权力吞噬。她们杀死别人的孩子来保全自己，最终自己也无子而终。
“燕啄皇孙”的童谣传唱了两千年。“祸水”的标签贴了两千年。
但别忘了——那个把她们召入宫中、给她们无限权力、让她们为所欲为的人，是汉成帝。
没有昏君，哪来的祸水？
昭阳殿的玉阶金壁早已化为尘土。赵飞燕的掌上舞、赵合德的慵来妆，都成了泛黄的故纸堆里的几行字。
只有那个传说还在流传——
一个被废的皇后，在冷宫里生下了一个孩子。
真也好，假也罢。人们愿意相信它，是因为它告诉所有人：在最黑暗的角落里，生命总能找到出路。
哪怕那条出路，通往的是更深的黑暗。
参考文献：
- 《汉书·外戚传下·孝成赵皇后》
- 《飞燕外传》，伶玄撰
- 《西京杂记》
- 《赵飞燕外传》，《艳异编》卷七
- 《绿窗女史》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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