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晕倒女高管就医,急诊医生质问旧案,化验单让他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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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急诊室的冷白灯管把所有人的脸照得像石膏。

张援朝站在半掩的诊室门边,手里捏着一份化验报告,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走廊另一端的推车轮子轧过地板接缝,发出一声钝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慕远,目光落下来,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最后一秒。

然后他伸手,把诊室的门从里面关上了。

"我问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平,压得很低,"三年前,你是不是举报过一个叫——"他停下来,没说完,把手里那份报告放到桌上,用两根手指推到林慕远面前。

林慕远低头,看了一眼报告上的谱线图。

他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下去,后颈沁出一层细汗,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第01章

傍晚六点四十分,城南地铁B出口的上行扶梯又坏了。

人往外涌,拎包的、拖行李的、低头看手机的,挤成一股向右漫开。

我刚把车停在路边,打开手机确认下一单的位置,余光扫到人群边缘有个什么东西倒下去。

不是缓缓坐倒那种。

是那种突然失重的、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的倒法。

我腿比脑子快,三步蹿过去,正好用左臂撑住她的腰。

她的后脑勺差几厘米就磕上地铁出口的铁护栏。

那一下撞上去,声音不会好听。

周围有两三个人停下来看了一眼,没有人弯腰。

我蹲下去,把她接稳。

女人穿着一件灰色职业外套,扣子扣到最上一颗,头发盘得一丝不乱,此刻整个人靠在我手臂上,呼吸又浅又急,脸色白得像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

不是贫血晕倒那种白。

是某种透出来的灰白。

我把她脉搏掐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手指落上去就是往脉搏那个位置去的,像是某种深压在骨头里的记忆,自己先找准了位置,脑子才跟上来。

跳得很快,但没力气。

手腕凉。

不对劲。

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催单提醒。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点了取消订单,把手机塞回口袋。

城南医院在这条路往南走不到一公里,开车过去比等急救快。

我弯腰把人抱起来,她的右手下意识往胸前一紧,死死攥住肩膀斜挂的那只黑色公文包,连昏迷着都没松。

我没去管那只包。

往车边走的时候,扶梯出口的风一阵一阵往脸上扑,带着地铁站里那股混合着金属和人气的闷热。

人流从两侧绕开,各自散去。

我快走了几步,快要到停车处的时候,余光扫到人群边缘有个人停住了——不是停下来看热闹的那种停,而是手机举着,镜头对着这个方向,停了有一两秒。



我转过头去,那个位置已经是空的,人没了,被后面涌出来的人流填满,像从来没有人站过。

我没多想。

低头把她放进前排副驾。

后座放不下人,我把她侧身安置好,系好安全带,绕到驾驶位上车。

发动机刚响,她头往旁边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我以为她要醒了,结果听见的是很轻、很轻的一句:

"包……

不能丢……

声音细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说完,人又陷回去,眼皮没有再动。

我往她手上瞥了一眼。

那只公文包被她抱在怀里,两根手指勾着提带,勾得死紧。

我把视线拉回路面,踩了油门。

红绿灯路口等了四十秒,我没有低头看她,但眼睛的余光没离开过副驾。

她的呼吸不稳,间隔不均匀,有时候会突然停很短暂的一下,然后接回来。

胸口起伏幅度太小,不像是单纯的疲劳晕倒。

绕过一个路口,斜阳从窗玻璃斜切进来,照在她抱包的那只手腕上。

我看见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就在手腕内侧,皮肤上压出来的细线,有点像是磨破又愈合过的那种痕迹,颜色比周围浅一点。

不深,但是那道线的弧度有些奇怪——太整齐,像是某个边缘东西长期压出来的,而不是磕碰。

我没多想。

或许是戴了什么饰品,或许是前几天手腕碰了什么。

转进城南医院急诊门口的那一刻,她的头往玻璃窗上轻轻磕了一下,没醒。

我把车停在急诊入口的黄线外侧,下车,绕到副驾把人抱出来,往急诊门冲。

自动门弹开,冷气扑过来。

走廊里是刺白的灯管和消毒水的气味。

前台护士抬头看见我,搬来了轮椅。

我把她放进去,站直身子,肩膀那块才感觉到酸。

护士俯身看了几秒,手按向对讲机,侧头叫了人。

另一个医护推着轮椅往里走,走了没几步,护士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你们什么关系?"

我张口,想说陌生人,想说我只是路过,想说她晕倒在地铁口我顺手送来的。

话还没出来,我的眼睛先往轮椅方向飘了过去。

她就那么被推着,昏迷着,靠在椅背上,右手还是那个姿势——两根手指勾住公文包提带,包贴在她侧腰,哪怕整个人已经失去意识,那几根手指还是没有松。

第02章

"陌生人。"

我说出来了。

护士抬眼看我,等着下文。

"我路过地铁口,她晕倒在台阶上,我把人送过来的。"

护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走廊尽头已经消失的轮椅方向,没再问。

她低头翻出一张单子推到台面上。

"留个联系方式。"

我填了号码,笔还没放下,她已经转身去接另一个对讲机了。

我站在台面前多停了两秒,才把笔放回托盘里,往走廊里走。

急诊区的等候区就在内走廊右侧,一排蓝色塑料椅,坐了七八个人,有抱小孩的,有自己捂着手腕的,有人低着头用手机,有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直直盯着对面的墙。

我选了靠角落的一把椅子坐下来,顺手把头盔放在腿上。

背上的汗这时候才从衬衫里渗出来,黏在椅背上,凉的。

说走就走,其实应该的。

人已经送进来了,轮椅进了里面,有医生有护士,那是医院的事,不是我的事。

我的手机里还有三条系统催单,刚才跑这一段,单子早就超时了,扣钱是肯定的,客诉也可能有。

我低头解开头盔扣带,随手捏着,没起来。

说不清是什么东西钉住了我。

也许是那只手——她的右手,从在地铁台阶扶起她那一刻开始,两根手指始终勾着公文包的提带,进了急诊、坐上轮椅、往里推,没有松。

我见过很多昏迷的人,大部分人意识一断,手就软了,什么都攥不住,但她没有。

一个人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还能记得死死勾着一个包,那个包里装的,一定不只是钱包和口红。

走廊灯管的白光打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压得有些平。

我抬头,对面的隔断玻璃上映出我自己,骑手服,头发压乱了,肩上还有一块淡印子,是刚才抱人时她衣服的金属扣留下来的。

里面透过玻璃什么也看不清,只偶尔有医护的影子掠过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个护士推着空轮椅出来,顺走廊往另一方向去了,再过一会儿,另一侧的帘子被拉开,里面换了个病人,刚才那个推轮椅进去的护士重新站到走廊口,手里夹着一叠单子,点了点夹子,转身要进里面。

我站起来,走过去。

"刚才我送进来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吗?"

护士停住,掀眼皮看我一秒。

"还在检查,你在这等就行。"

"需要多久?"

"说不准,你坐着。"

我点了点头,没动,等护士进了诊室才退回椅子上。

手机屏亮了又灭。

我把三条催单全部标了异常关单,理由栏填的是"途中遇紧急情况",系统会自动进审核,能不能申诉成功另说。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不想再看了。

走廊里人来人去,推车轮子在地板上发出短促的滚动声,偶尔有孩子哭,有人高声喊医生,对讲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隔断后面渗出来。

又等了将近半小时,从里面走廊拐角方向有脚步声,节奏平稳,不像年轻医护那种来回奔跑的步伐,更像是沉下脚跟走出来的。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转出来,五十岁上下,脸上没有刚才那几个年轻医护的急色,表情是一种收得很紧的平静。

他手里拿着一沓材料,走到护士站台面前翻了翻,抽出一张单子,低头扫了两三行。



然后他抬起头,往我坐的方向扫了一眼。

只有不到一秒,目光收回去了。

他把单子反扣在台面上,跟旁边的护士低声说了什么,护士转身去拿什么东西,他没走,站在台面旁边,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两下桌角,停住。

我没多想。

急诊科主任本来就是这副样子,见多了什么都稳,表情收着,话说得少,在哪个急诊室我都见过类似的人,走路带点压场子的劲儿,跟刚进科的年轻医生完全两种气质。

他转身走回里面。

我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了眼手机,七点五十一分。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急诊入口的推拉门每隔一两分钟就弹开一次,冲进来一股混着夜风和汽油味的热气,然后被走廊里的空调压平。

护士站那边传来打印机的声音,短促地走了几秒,停。

然后是对讲机,音量很低,我只捕到一个词,是"加急",后面跟了一串数字,像是什么检验单的编号,声音立刻被压下去了,像是刻意压低的。

纸张被抽出来,护士拿着往里面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半个身位。

走廊里说话的声音忽然在我脑子里退后了一层,不是真的安静,只是某根弦不知道为什么绷了一下,把周围所有的动静都往后推了推。

里面有动静。

隔断玻璃那边有人影走过,停了一下,没出来。

然后,那个男人重新走出来了——还是那步伐,还是那副收紧的脸,手里拿着刚才那张打印出来的纸。

他走到护士站台面前,展开,低头看,看了大约有十秒,没动。

十秒在急诊室很长。

我说不清自己在盯着什么,只是眼睛没移开。

他的右手食指按在那张纸的某个位置,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往下翻。

整条走廊里该有的声音全都在,推车、脚步、远处有人在咳嗽,都在,但那一段沉默像是被单独抠出来了。

然后他把那张纸翻过来,扣在台面上。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我看见了。

他抬起头,重新朝走廊方向看过来。

这次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移开。



第03章

张援朝从护士站台后面绕了出来。

他的脚步很沉,皮鞋底在急诊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踩出短促的声响。

护士正推着轮椅将那个女人往处置室送,路过张援朝身边时,护士把那只从女人怀里取下来的黑色公文包递了过去。

女人昏迷过去前死死扣着提带的手指,终究还是被医护人员分开了。

张援朝单手接住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我身上的外卖骑手防风服还带着外面的湿热气,前胸被女人的冷汗浸透的那一小块布料贴在皮肤上,凉得发硬。

"人是你从地铁口送过来的?"

张援朝看着我,语气听不出情绪,但那双藏在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有些扎人。

"对,路过看见她倒在地上。"

我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有些发干,"她现在怎么样?"

张援朝没有直接回答。

他侧过身,朝旁边一间挂着"急诊专家诊室"门牌的房间抬了抬下巴:"进来说两句。"

我跟着他走进去。

诊室里的温度比走廊还要低几度,靠墙的铁皮文件柜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张援朝反手将诊室门拉上,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把那只黑色公文包放在了接诊桌的正中央。

他弯腰,将公文包侧面朝向自己。

包的外侧有一道暗格式的夹层,拉链没有完全拉死,皮革边缘隐约能看出夹层鼓起的弧度。

张援朝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探入那道缝隙,指节在皮革边缘轻轻一扣。

他的动作明显停顿了半秒——那半秒里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像是在做什么决定——随即缓缓将夹层里的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一个加厚的牛皮纸密封档案袋,四角用暗红色的封口蜡压得严严实实,右下角贴着一条白色的打印封签。

我一眼看见那张封签边缘用黑色油墨清清楚楚印着一行字。

林慕远(举报人)2023.05。

我的太阳穴猛地跳动起来,整条右臂的肌肉瞬间收紧。

那个名字。

那行字像是一根淬了冰的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我的视网膜。

整整三年,我穿着这身黄色骑手服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把过去所有痕迹全都埋在心底,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那三个字。

可现在,这个三小时前我还从未谋面的女人,她的随身包里,竟然装着一个印着我全名和三年前日期的密封袋。

张援朝没有看我,他抬手拉下诊室窗户上的金属百叶帘,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他顺手拧死。

屋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一半。

张援朝转过身,将那份刚从化验室拿出来的血液化验谱线报告"啪"的一声拍在牛皮纸档案袋上方。

那张白纸的右下角,几条异常突起的波峰波谷被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你不用开口,先听我说。"

张援朝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目光像两把手术刀一样死死钉在我的脸上。

他的声音低沉、稳,像是一句话在胸腔里压了三年,现在才终于让它出来:

"她血液里的东西,和三年前我亲手参与鉴定的那具尸体体内的成分,谱线完全一致。"

走廊的灯管嗡鸣声好像骤然清晰了一倍,又好像被什么东西从耳边推远。

我感觉自己的听力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钝化,张援朝的声音像是透过棉花传过来,每一个字都能听见,却又像是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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