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顾衍之，我后悔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他没有回。
只是又拿起曾经为我戒掉的烟，在阳台抽了一整夜。
直到他决定毁了我们六年结婚之约，问我能不能再等等时。
我一把拿起水果刀，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下去。
温热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渗，就像我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等？”
“顾衍之，你是在让我等你，还是等沈清宁回头和你在一起！”
他无声的沉默，却成了逼迫我走向疯子的最后一步。
思绪回笼，我看着玻璃反光中的自己。
头发凌乱，消瘦不堪。
狼狈地像枯枝败叶，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折断。
于是我终于下定决心，选择放手。
“顾衍之，婚不用结了。”
“我们…分手吧。”
顾衍之身形一顿，怔怔抬起头。
“你说什么？”
他眼神疑惑，却又带着几分难掩的解脱。
我正要开口，他的手机响了。
隔着听筒，沈清宁又娇又柔的声音缓缓传来。
带着几分被宠惯的底气。
“顾衍之，今天是家宴，老爷子说你要是敢不回来陪我吃饭，就死定了！”
后面，顾母接过电话，跟着开口。
“衍之，小宁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这么对自己的未婚妻的”
顾母话没说完，电话就被顾衍之掐断。
他抬头看向我，眼神有些慌乱。
“我妈就是乱说的，你别多想。”
“没关系。”
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努力了六年都得不到他们家的一句认可，一句好话。
而沈清宁只是坐在他们家，就轻松获得未来儿媳的头衔。
曾经我会捶打顾衍之的胸膛，怨恨他的沉默，怨恨他的不阻止。
让我在外人眼里成了笑话。
笑话我的六年，却比不过沈清宁站在那。
“你放心，我不会去，我答应你和她保持界限的。”
顾衍之握住我的手，信誓旦旦承诺。
我却没像往常那样怒气冲冲地说“你本来就该这样”。
而是伸手替他弄正了领带，抚平西装。
“去吧，别因为我和家里闹不愉快。”
他怔了怔，像是感受到我的变化。
却又贪恋这难得的机会，最后还是点头应了。
“好，回来给你带铃兰花。”
说完，他去到玄关换鞋。
走之前还亲了亲我的额头。
“乖，别乱想。”
“我答应给你婚礼，就一定会实现。”
他总是这样。
先给一颗糖再给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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