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门锁刚好响了。
白苒拖着两个行李箱进来，陆峥跟在身后。
他看见陪护和合同，脸瞬间沉下来。
奶奶立刻红了眼：“清禾嫌我拖累她，随便找个人打发我。”
白苒蹲到藤椅边，熟稔地给奶奶盖好毛毯。
“奶奶别生气，手续办完前，我来照顾您。”
奶奶攥住她的手：“还是你懂事。可你马上要跟阿峥去边境，我不能拖累你们。”
陆峥没纠正那句“你们”。
我把合同推到他面前：“陪护费我只垫一个月，之后你自己续。”
“清禾，出来说。”
楼道里，他推开窗，冷风灌进来。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先是不肯转岗，现在又找陪护。我奶奶身体不好，你非要在我走之前闹？”
“我的前途，就该给你的前途让路？”
“我们以后要结婚的，没必要分这么清。”
又是以后。
他用一句没影儿的以后，耗了我五年。
我掏出戒指递给他。
“那就不结了。”
陆峥没接：“别闹脾气。”
“不是闹脾气。”
他攥住我袖口，声音冷下来：“我就去三年，不是不回来了。你还戒指，是想逼我放弃驻训？”
原来在他眼里，我连分手都是在耍手段。
“戒指还你。”
“我不要。”他把我的手合起来，语气又软回去，“先戴着。等我回来，咱们就办婚礼。”
房门忽然被拉开。
白苒站在门后，一脸为难。
“阿峥，奶奶喘不上气，怕是受刺级了。”
陆峥立刻松开我。
“你先冷静，别再气我奶奶。”
门关上的瞬间，我把戒指放在窗台上，转身下楼。
第二天，軍区心理医师进修选拔正式提交材料。
我交完申报表，科研处的张干事却叫住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放弃声明。
“陆队长今早送来的，说你家里有老人要照顾，自愿放弃选拔。”
末尾签着我的名字，模仿得几乎一模一样。
张干事迟疑地问：“这是你的意思吗？”
我拿起声明，当场撕成碎片。
“不是。”
办公室门紧跟着被推开。
陆峥站在门口，作训服还没换，眉峰压着怒意。
白苒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一摞装订好的材料。
最上面的封皮写着：边境特战官兵战后创伤心理干预全套教案。
那份教案，是我熬了整整一年，跑了三个边防连，访谈上百名官兵写出来的軍区重点科研项目。
署名栏里，却只有两个名字。膼沤
陆峥、白苒。
“我的教案，怎么在她手里？”
我抽过文件。
白苒攥紧纸角，陆峥伸手按住她的手。
“这份教案适合驻训部队用，我拿过来参考。”
我翻到第二页。
我的署名被白色贴纸盖住，上面印着白苒的名字。
“连作者也一起借走了？”
张干事脸色沉下来：“陆队长，这可不是小事，违反科研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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