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我盯着他的手，想起反恐直播里的画面。
就是这双手，把白苒和那个小女孩死死护在怀里。
记者问他怕不怕，他红着眼说，老婆孩子都在身边，没什么可怕的。
那时候奶奶刚走。
我一个人办丧事，给他打了三十九通电话，他一通都没接。
“清禾？”
冬虉虛鈨浥]虉虛鈨?我抽回手，摘下戒指塞进裤兜。脨Z
“你去办手续吧，奶奶那边我会安排。”
他以为我妥协了，眉头立刻舒展。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为难。”
手机震了一下。
他侧过屏幕回消息，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白苒第一次跟着驻训，问我政审表怎么填。”
“她也去？”
“宣传科缺人拍素材。就是同事，你别多想。”
我扯了扯嘴角：“我没多想。”
白苒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
陆峥接起，声音比刚才软了好几个度。
“别急，我现在过去。材料别乱动，等我给你核对。”
他抬脚就走，临走还不忘叮嘱：“晚上去看奶奶，她不见你睡不着。”
等他走远，我拨通軍区养老陪护中心的电话。
“要一名住家陪护，照顾肺病老年患者。先签一个月，费用由家属承担。”
挂了电话，我给軍区进修办的干事发消息。
苏医生，你确定参加选拔？上次不是说未婚夫不同意吗？
我回：确定。
奶奶的电话紧接着打过来。
“阿峥说你不肯搬过来？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还不是为了给你们俩挣前程。今晚早点过来，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小苒明天要住两天，方便跟阿峥整理材料。”
上一世，白苒也在那住过两晚。
后来我在西厢房枕头底下，捡到一枚陆峥的特战领章。
陆峥说，是她收拾材料时不小心带过去的。
我抬眼望向軍区大院门口。
陆峥正替白苒拉开车门。
她弯腰上车时，熟稔地摘下了他常戴的那枚战术指虎，套在了自己手上。
我到干休所时，陪护已经到了。
奶奶坐在藤椅上，冷着脸打量人家。
“我不用外人伺候，让她走。”
我把陪护合同拍在茶几上。
“她有十年老年病护理经验，比我专业。”
奶奶重重拍了下扶手。
“再专业能有你贴心？我早把你当亲孙媳妇，才让你照顾我。”
“真把我当孙媳妇，就不会逼我放弃軍衔和进修，二十四小时守着你。”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她脸涨得通红：“我孙子养你这么多年，你照顾我不是应该的？”
“入伍到现在，我没花过陆峥一分钱。倒是您这三年的进口药、制氧机、营养品，一半都是我掏的钱。”
我亮出手机里的缴费记录。
奶奶扫了一眼，立刻别过脸。
“一家人算这么清干什么？”
“那就从今天起，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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