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见，也会心烦：孩子是怎样一步步学会世界依然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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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逗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有一种很经典的玩法，

拿一个玩具在他面前晃一晃，然后突然用布盖住。

成年人当然知道玩具还在那里，只是被布挡住了。

但对于很小的婴儿来说，事情可能完全不同。

看不见了，仿佛就没有了。

这也是为什么“躲猫猫”能够让婴儿反复玩很久。

一个成年人很难理解不就是把脸挡住，再露出来吗？

有什么好笑的？

可对正在建立世界认知的婴儿来说，这里面可能藏着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我看不到的东西，还存在吗？

心理学家皮亚杰把这种能力称为“客体永久性”。

它听起来只是一个儿童心理学概念，背后讨论的却是一个更大的问题，

人的思维究竟是怎样长出来的？

一、孩子不是一个“知识比较少的大人”

成年人特别容易把孩子理解成缩小版的自己。

孩子不会一道数学题？

那就多教几遍。

理解不了一个道理？

那就解释得更清楚一点。

似乎孩子与成人的区别，只是成年人脑子里知识比较多，孩子装进去的知识比较少。

但皮亚杰提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看法。

儿童并不是简单地“知道得比成年人少”。

在不同发展阶段，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本身就可能不同。

也就是说认知发展不是不断往同一个杯子里加水，

有时候连杯子的结构都在变化。

这也是皮亚杰早期研究儿童时发现的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

他真正感兴趣的，并不是孩子为什么答错。

而是为什么同年龄的孩子，经常用类似方式答错？

如果只是知识不足，错误应该非常随机，

可如果一群孩子反复得出相似的错误答案，

就说明错误背后可能存在一套共同的思维方式。

所以，对皮亚杰而言，“错在哪里”有时候比“答案是什么”更加重要。

二、有些东西，不是提前教就一定能提前学会

这也是发展心理学一个很重要的提醒。

很多能力的形成，需要一定程度的神经、身体和认知成熟作为基础。

没有达到相应发展水平，仅仅重复训练，并不一定能够让儿童真正掌握成人式思维。

这和走路有点像，

你不能因为想让孩子早一点会走，就从出生第一天开始每天训练他走八个小时。

肌肉、平衡系统、神经控制能力还没有成熟时，训练并不能凭空创造出成熟能力。

认知同样如此，

孩子当然可以学习，

但“能不能学”和“能不能以成年人同样的方式理解”，并不是一回事。

这也让我觉得，教育中经常有一个误区，我们太相信“提前”。

提前识字，提前算术，提前背古诗，提前学小学课程。

结果很容易把知识摄入量误认为认知成熟度，

记住一个答案，不等于拥有产生这个答案的思维能力。

三、“东西消失了”，对婴儿来说可能真的意味着消失

客体永久性，就是这种认知发展的一个经典例子。

成年人拥有一个非常牢固的常识，

物体并不会因为离开视线就停止存在。

手机放进抽屉以后，我们不会认为手机从宇宙中消失了。

朋友走出房间，也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

但这个能力并不是从出生起就以成人形式完整存在的。

婴儿早期更多依赖眼前的感觉和动作。

东西出现，就对它作出反应。

东西消失，行为也可能停止。

随着发展，婴儿逐渐开始寻找被遮住的物体。

这意味着一个巨大的变化，现实第一次开始超越当前感官。

我虽然看不到它，但能够在脑中“保留”它，

这就是一种心理表征能力。

世界不再只是：“我现在正在看到什么。”

还包括：“我知道什么仍然存在。”

四、这可能是真正思维开始的重要一步

为什么皮亚杰如此重视客体永久性？

因为它代表一种非常重要的能力，

人可以在没有直接感知某个东西时，依然在头脑中表示它。

这看似简单，却是很多高级思维的基础。

妈妈离开房间了，但孩子知道妈妈还在。

玩具藏起来了，但知道可以去寻找。

今天看不到明天，但能够想象明天。

眼前没有奶茶店，却可以在脑中规划去奶茶店的路线。

再进一步，我们甚至可以思考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于眼前的东西。

公平，未来，死亡，财富，国家，爱情。

一个复杂的思想世界，最终都依赖我们拥有一种能力，

让不在眼前的东西，继续存在于大脑之中。

从这个意义上说，客体永久性虽然看起来只是“婴儿会不会找玩具”，

背后却是人类从即时感知走向内部思维的重要一步。

五、“眼不见，心不烦”，其实是非常高级之后的事

小时候，我们也许是眼不见，世界就没有。

长大以后却变成眼不见，照样心烦。

老板今天没有回复消息，

你人已经回家了，脑子却还在想是不是方案有问题？

伴侣几个小时没回微信，

事情明明没有发生在眼前，大脑却已经开始构建，他为什么不回？

是不是生气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就是认知能力发展的另一面，

我们拥有心理表征以后，可以思考不存在于眼前的东西。

这是巨大的能力，

但也意味着人终于有能力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焦虑。

很多情绪并不是由眼前事实直接产生，

而是来自我们对事实的解释、预测和想象。

对方没有回复，是事实，

“他一定对我有意见”，是推断。

项目数据下跌，是事实，

“我这次肯定完蛋了”，是推断。

人的认知能力越复杂，就越有能力脱离眼前现实，在头脑里创造一个世界。

这个能力能让我们制定计划，

也能制造焦虑。

六、知识很多，不代表认知一定成熟

这也让我重新看待所谓“聪明”。

我们经常喜欢测试儿童的IQ、成绩和知识量，

然后快速得出判断，

这个孩子聪明，那个孩子一般。

但儿童本身处于快速发展的过程，

很多认知能力，本来就在随着年龄、经验和生理成熟不断变化。

所以，一个时间点上的测量当然可以提供某些信息，

却不应该轻易被理解成这个孩子最终就是什么水平。

尤其不能把测试结果变成一个固定身份。

因为儿童真正变化的，不只是“知道了多少”。

还包括怎样理解因果，怎样理解别人，怎样处理抽象问题，

怎样在脑中表示不存在于眼前的事物，怎样推理，

这些能力本身都在发展。

评价一个正在成长的人，最大的风险，就是把过程误认为结果。

七、再“早熟”的孩子，也仍然是孩子

成年人还有一个常见错误，

因为一个孩子在某些方面表达成熟，就认为他其他方面也应该成熟。

比如一个孩子说话像个小大人。

于是父母会觉得你什么都懂，为什么还控制不住情绪？

一个青春期孩子逻辑上已经能够理解很多复杂问题。

成年人又会觉得道理都懂了，为什么还这么冲动？

但发展并不是所有能力一起升级，

语言能力成熟，不等于情绪调节同步成熟。

会讲大道理，也不代表真正拥有成年人长期积累的经验。

所以，“懂”与“做到”之间，本来就可能存在发展差距。

这对父母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提醒，

不要因为孩子表现出某一方面早熟，就提前向他索要全套成人能力。

孩子可以很聪明，

但他依然是孩子。

八、皮亚杰重要的地方，不是每一个阶段都永远正确

皮亚杰的发展阶段理论影响极其深远，

但后来的发展心理学研究也不断修正他的部分结论。

例如，一些研究使用比主动寻找物体更敏感的方法后发现，婴儿对物体持续存在的某些预期，可能比经典皮亚杰任务显示得更早。

这说明，婴儿“知道什么”和“能够通过动作表现什么”，有时并不是同一回事。

皮亚杰对发展阶段划分得是否过于整齐，也一直存在争论。

但这些修正并没有抹掉他最重要的思想，

儿童的心智有自己的发展过程，

我们不能只通过成人的标准去理解儿童。

科学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也在这里。

一个伟大的理论不一定永远正确到最后一个细节，

它可能首先改变了我们提问的方式。

九、教育真正应该做的，是在合适的时候提供台阶

如果认知存在发展过程，那么教育就不应该只有一个问题：“怎样让孩子学得更早？”

还应该问：

现在这个阶段，他能够理解什么？

下一步最适合建立什么能力？

有些事情可以教，

有些事情需要体验，

还有一些能力，需要等待一定发展条件成熟。

这并不是主张放任孩子，

恰恰相反，好的教育更像搭脚手架。

难度太低，没有成长。

难度太高，只剩挫败。

最好的状态，是比孩子当前能力高一点点。

他需要努力，但又能够在帮助下完成。

教育不是把未来十年的东西提前塞进去，

而是在每一个阶段提供刚好能够迈上去的下一阶台阶。

十、成年人也不要忘记：有些理解需要人生阶段

其实，皮亚杰关于发展的思想，并不只适用于孩子。

成年人虽然不会再经历同样的儿童认知阶段，

但我们对很多事情的理解，同样受到人生经验限制。

二十岁时知道：“健康很重要。”

和四十岁身体真正出现问题以后理解“健康很重要”，不是一回事。

年轻时知道：“父母会老。”

和第一次陪父母去医院检查以后理解这句话，也不是一种感受。

很多道理，我们很早就听过，

但没有经历对应阶段以前，它只是知识。

直到某一天，知识突然获得了重量。

所以，有时候不要太急着教育别人。

他不是没听过，

可能只是还没有走到那个阶段。

十一、行动指引：尊重发展的节奏

1、不要把孩子当作缩小版成年人。

他不是知道得少，而是在某些问题上拥有不同的思维方式。

2、少问“为什么这么简单都不会”。

先判断这个任务是否符合当前发展水平。

3、不要迷信提前教育。

提前记住知识，不等于认知结构提前成熟。

4、关注思考过程，而不仅是答案。

孩子答错时，多问一句：“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答案的？”

5、谨慎使用固定标签。

一次IQ测试、一次成绩，不能替一个正在快速发展的人决定未来。

6、区分事实与想象。

成年人焦虑时也可以问自己：现在真正发生了什么？哪些只是大脑推演出来的故事？

7、允许理解晚一点发生。

有些道理知道十年以后，才真正成为自己的东西。

结语：真正的成长，不只是知道得越来越多

皮亚杰研究儿童最重要的地方，

并不是告诉我们几个月大的孩子什么时候开始找被遮住的玩具，

而是帮助我们换了一个角度理解“成长”。

成长不是同一个大脑不断往里面塞知识。

它还意味着我们理解世界的方式本身在发生变化。

最初，我们只能回应眼前。

后来，我们知道看不见的东西依然存在。

再后来，我们可以在脑中使用符号、规划未来、推理因果，

甚至为一个从未发生过的未来焦虑。

认知给了人巨大的自由，也带来了新的烦恼。

婴儿可能是“眼不见，世界就消失”。

成年人却常常变成眼不见，脑子已经演完八十集连续剧。

所以，认知成熟真正重要的，也许不仅是拥有更强的想象和推理能力。

还要学会判断什么是事实？

什么是我的心理表征？

什么真的发生了？

什么只是我对未来的推演？

成长的最高级状态，也许不是脑子里想得越来越多，

而是终于知道大脑想出来的世界，并不总等于真实世界。

而对孩子，我们需要多一点耐心。

有些能力不是多教十遍就会。

有些理解，也不是越早出现越好。

生命有自己的发展顺序。

真正好的教育，不是催促一朵花提前开放，

而是在它准备好的时候，给它阳光、水，以及刚刚好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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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大爷，夜风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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