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会议室的门合上,隔断了傅军抱着纸箱的背影。
沈傲珊没回头,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叫周越泽来我办公室。”半小时后,投资商宋家宝推门而入,一份方案摔在桌上:“你找的人WORD都不会,还想和我合作?”沈傲珊愣住了。
她想起丈夫今早出门前,在玄关站了很久,最后摸了摸儿子的头。
她想起丈夫递辞职信时,夹层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两个人蹲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傻笑。
![]()
01
下午四点半。
傅军蹲在厕所隔间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写着:“小豆子今天情绪不太好,有小朋友说他爸爸没工作,他哭了。”
他关掉手机,抬头看着天花板。
灯管嗡嗡响。
他在这家公司干了七年,从两个人的团队做到现在的规模。
七年间,他没请过一天病假,通宵加班是家常便饭。
办公室里那台饮水机坏了三年,没人修,他每次都去隔壁借水。
这些事,没人记得。
晚上八点,傅军回到家。
小豆子已经睡了,沈傲珊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他换了鞋,走到儿子房间,轻轻推开门。
小豆子抱着枕头,嘴里嘟囔着什么,翻了个身。
“醒了?”傅军小声问。
“爸爸,你明天还上班吗?”
“上。”
“小朋友们说你没工作。”
傅军愣住。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小豆子又睡了,呼吸平稳。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看着儿子的脸,手摸到儿子的小手,攥紧了又放开。
客厅传来沈傲珊的声音:“会议结束。”她走进来,看到傅军坐在床边,皱眉:“蹲在这儿干吗?吓我一跳。”
“儿子说小朋友笑话他爸没工作。”
“那你怎么说的?”
“我还没说。”
沈傲珊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不会说话。明天我送他去幼儿园,我跟老师说。”她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对了,今天公司的事你处理没?那个模块的接口,周越泽看不懂。”
“看懂了。我发他邮件了。”
“发邮件管什么用?他能看懂你写的东西?”
“能,我写得很清楚。”
沈傲珊没说话,转身走了。傅军听到她关上卧室门的声音。他坐在儿子床边,听到钟在客厅滴答滴答响。
他想起十年前,他和沈傲珊一起在出租屋里写代码。
那时候他们买不起办公桌,就用木板搭了一个。
沈傲珊负责跑业务,他负责写代码。
第一个项目做完了,两人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个简单的WORD文档,傻笑了半天。
那是他们第一个客户给的合同。
现在呢?
沈傲珊早就不写代码了,她学会了另一套东西。项目申报、政府关系、关系铺垫。她说那是“更高级的活”。
傅军不会这些。他只会写代码。
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
他把儿子的手放回被子里,站起来走出房间。
客厅的灯关了,沈傲珊的卧室门关着。
他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把今晚要改的代码写完。
凌晨两点,他关了电脑。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变了。
02
第二天早上,沈傲珊在餐厅吃早饭。傅军坐在对面,端着一碗粥,半天没动。
“你咋了?”沈傲珊问。
“我想辞职。”
沈傲珊笑了:“你又来了。”
“不是又来了。”傅军抬起头看她,“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沈傲珊放下筷子,“就为了昨晚那点事?幼儿园小朋友几句玩笑话,你就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
“那是什么?”
“我想让儿子知道他爸不是窝囊废。”
沈傲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话说得,谁看不起你了?我对你还不够好?房子车子,哪样不给你?”
“我写代码不是为了房子车子。”
“那你为了什么?”
傅军没答。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出租屋,两个人对着WORD傻笑的样子。
那时候沈傲珊说:“老傅,咱们以后要开公司,要当老板。”他说:“好。”那时候她眼睛里有光。
“我再想想。”他站起来,碗里还是那碗粥。
公司九点上班。
傅军走进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文件。
他翻开来,是智慧城市项目的方案,第三页的接口协议写满了红色批注,是周越泽的手笔。
“傅总,周助理说这份协议有问题。”实习生小周走进来。
“什么协议?”
“就是那个模块的接口,他说看不懂。”
傅军没说话,拿过笔,把批注里的问题一个一个圈出来。他把协议递回去:“你看看,是哪个接口?”
“这个,第三页。”
“那是时序的。你让你周助理自己看看他写的时序,是不是都是假的?”
“假的?”
“他写的时序是照抄三年前的项目,那时候的协议跟现在不一样。他改了名字,但逻辑没变。”傅军说完,又低下头处理其他事。
小周拿着协议走了。
中午,走廊传来脚步声。
“傅总!”孙伟诚推门进来,“你听说了吗?周越泽那小子说你给他使绊子。”
“我没使绊子。”
“他说你给的接口协议有问题,害他加班两天。”
“他的时序有问题。”
“时序有问题?”孙伟诚坐下来,“那小子连时序都看不懂?他不是海归吗?”
“海归不背这个锅。”傅军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懂的是管理,是PPT,不是技术。”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因为这是公司的活,谁干都一样。”
孙伟诚看着师傅的背影,欲言又止。
下午,傅军去了财务部。他有份报销单要交,走到门口听到里面在说话。
“周助理真能干,才来几天就把方案整理好了。”
“对啊,不像某人,干了一辈子还是技术员。”
“他老婆还是老板呢,也没见他升官。”
“升什么官?他能干的事,周助理也能干。”
傅军没进去。他把报销单放在前台,转身走了。
下班后,他没回家。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八点。手机响了,是奶奶打来的。
“孙子啊,你咋样?”
“挺好的。”
“我听你妈说你跟傲珊吵架了?”
“没有。”
“你这孩子,从小就爱骗奶奶。你爸当年也这样,有啥事都憋着。”
“奶奶,我真没事。”
“你没事就好。奶奶跟你说,你爸当年犯的错,你不能再犯。他是窝囊了一辈子,你可不能学他。”
傅军握着电话,没说话。
“你听奶奶说,人活一辈子,别光想着忍。该说的要说,该争的要争。你跟你爸不一样,你有本事。”
“我知道了,奶奶。”
挂了电话,傅军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
路灯还没亮,天已经暗了。
他想起父亲。
父亲是个老实人,在厂里干了一辈子,从没跟领导顶过嘴。
退休那天,领导连一句客气话都没说。
父亲回家,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
傅军当时想:我以后不能这样。
可现在呢?他干了七年的项目被人接手,写了五年的代码被人叫“过时了”,连儿子都被人嘲笑。
他站起来,整理好桌上的文件。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
03
第二天一早,傅军把辞职信放在沈傲珊桌上。信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沈傲珊没看照片,只看了辞职信:“你认真的?”
“认真的。”
“理由?”
“我要去做我想做的事。”
“比如?”
“做项目,带团队,写代码。不被任何人管着。”
沈傲珊笑了:“你是说我在管你?”
“我只是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什么日子?”
“没有自己日子的日子。”
沈傲珊愣住。她看着傅军,第一次发现他眼睛里有种陌生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决绝。
“你想清楚了?”她问。
“想清楚了。”
“孩子呢?”
“孩子归我。”
“你疯了?你一个写代码的,怎么带?”
“我是他爸。”
沈傲珊沉默了。她拿起笔,在辞职信上签了字:“你去吧。项目的事,我自己安排。”
傅军没说话。他接过信,转身走了。
走廊里,孙伟诚追上来:“师父,你真走?”
“嗯。”
“那智慧城市项目怎么办?周越泽那小子能行吗?”
“那是沈总的事。”
“你不管了?”
“管不了了。”
孙伟诚看着师父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傅军走出公司大门,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看不清里面的人。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扔掉烟头,走了。
他去了乡下奶奶家。
奶奶彭秀文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他来了,放下水壶:“你咋来了?”
“辞职了。”
“哦。”奶奶没多问,转身进了屋,“进来吃西瓜。”
傅军坐在院子里,看着花开了又谢。夏天的风有点热,吹得树叶子哗哗响。
“你爸知道了,该骂你了。”奶奶端出西瓜。
“骂就骂吧。”
“你有打算没有?”
“有。我找好了几个老客户,先接点小活。”
“行,反正你有本事。”奶奶递给他一块西瓜,“奶奶不管你干啥,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
“别学你爸。”
傅军笑了:“我不学他。”
“你爸那个人啊,一辈子窝囊。他不是没本事,是不敢用本事。”奶奶叹了口气,“你不一样。”
“我知道。”
晚上,傅军接到孙伟诚的电话:“师父,你猜出啥事了?”
“啥事?”
“周越泽接手项目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外包。”
“找外包?”
“他说他的方案太复杂,需要专业的团队来执行。沈总同意了。”
傅军没说话。
“师父,你说他是不是傻?那个方案的核心算法还是你的,他找外包也写不出来啊。”
“写不出来也得写。”
“那怎么办?”
“公司的事,我不管了。”
“可是……”
“挂了。”
傅军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星星。乡下的夜空很亮,星星一颗一颗挂在那儿。
他想:那些代码,那些算法,那些通宵加班的日日夜夜。
它们真的过时了吗?
04
周越泽第一份方案做完那天,沈傲珊组织了一场内部评审。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周越泽站在投影仪前面,点开PPT,十几页的幻灯片,每页都做得很漂亮。数据引用看起来很专业,图表一目了然。
“沈总,这个方案的核心是项目推进的闭环操作,”周越泽指着屏幕,“通过模块化设计,每个环节都能独立运行又互相配合,完全符合智慧城市建设的需求。”
沈傲珊点头:“不错。”
孙伟诚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图表。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出来。他翻开方案文件,找到了核心算法那部分。
“此处引用傅总原始框架。”
下面是一行小字:“待补充待确认。”
孙伟诚皱起眉头。
“周助理,”他举手,“那个核心算法模块,你写了‘待补充’,是啥意思?”
周越泽笑了:“那个模块嘛,需要专业技术支持。我会找团队来对接。”
“但是那个模块是整个项目的基础逻辑,没有它,其他模块跑不起来。”
“我知道。我会处理。”
“你处理得了吗?这个算法是傅总写了五年的,你三天就能搞定?”
“孙工,”沈傲珊开口,“方案的事我会把关。”
“可是沈总……”
“我说了,我会把关。”
孙伟诚闭嘴了。
会后,他在走廊上堵住周越泽:“你那套方案,是不是抄的?”
“什么意思?”
“核心算法是傅总的框架,数据是你的PPT,你什么都没干。”
“我负责的是整体方案。”
“整体方案?你连核心模块都搞不定,还整体方案?”
“孙工,你要是觉得不行,可以去找沈总。这是她的决定。”
“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
孙伟诚看着周越泽离开,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傅军留下的旧代码。他看了很久,心里越来越凉。
周越泽那套方案,框架是傅军的,数据是套模板的,核心算法标注了“待补充”。
而沈傲珊,居然签了字。
晚上,孙伟诚给傅军打电话:“师父,方案有问题。”
“什么问题?”
“周越泽的核心算法,写的是‘待补充’。”
“哦。”
“师父,你一点不着急吗?”
“我辞职了。”
“可是那个项目是你的心血啊。你写了五年的东西,就这么让人糟蹋了?”
傅军沉默了很久。
“孙伟诚,”他说,“那个项目,本来就是我的。谁接手都一样,最后还得来找我。”
“那你不管?”
“管的时机还没到。”
挂了电话,傅军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月光洒下来,树影婆娑。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晚上,他和沈傲珊蹲在出租屋里,对着WORD傻笑。
那时候他想:这辈子,就她了。
他闭上眼,听见奶奶在屋里喊:“孙子,吃西瓜!”
![]()
05
三天后。
宋家宝的助理朱哥收到周越泽的方案。他打开文件,看了三页,皱起眉头。他不是技术出身,但他跟项目打交道十几年,知道什么是靠谱的方案。
这份方案,看着很漂亮。
但打开来,全是空的。
核心算法模块只有一个标题,正文写的是“此处待补充”。
其他模块的数据来源,没有引用,没有出处。
逻辑框架结构混乱,项目推进节点凭空乱标。
朱哥打电话给宋家宝:“宋总,傲云那边交的方案,有问题。”
“核心算法没写,框架逻辑不对,项目节奏也有问题。”
“你确定?”
“我找技术团队的人看了,他们说这个方案不能执行。”
宋家宝沉默了几秒:“沈傲珊签的字?”
“签了。周越泽做的方案。”
“傅军呢?他不是技术总监吗?”
“听说已经离职了。”
“离职了?”宋家宝声音变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据说是沈总签的。”
宋家宝放下电话,点了一根烟。他抽烟的时候在想:傅军那小子,技术是真的好。这几年他投的几个项目,但凡跟傅军有关的,没有一个出过问题。
现在傅军走了,沈傲珊把项目交给一个周越泽?
这不对。
他掐灭烟头,打了另一个电话:“老傅,是我,宋家宝。”
“宋老板。”
“我听说你辞职了。”
“为啥?”
“家里有点事。”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我问你,周越泽那个方案你知道不?”
“不知道。”
“那你猜猜,他方案怎么样?”
傅军没有回答。
“老傅,”宋家宝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搞走的?”
“不是。”
“那是啥?”
“我累了。”
宋家宝听出傅军语气里的疲惫。他没再追问:“行,你休息。不过我跟你说,那个项目,我投的是你的人,不是那个公司。”
“谢谢宋老板。”
“你记住我的话。”
挂了电话,宋家宝对朱哥说:“明天,跟我去趟傲云科技。”
朱哥问:“去干吗?”
“去问问沈总,她的方案到底是谁做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
沈傲珊正在开周会。会议室的屏幕上,周越泽在讲第二版方案的调整细节。
“沈总,根据您的意见,我们把项目节点调整了,第一批交付时间推迟一个月……”
“推迟一个月?”有人问,“那合同时间能跟上吗?”
“我跟客户沟通过了,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孙伟诚站起来,“周助理,你知道合同有违约金吗?每天千分之一。推迟一个月,就是几十万。”
“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连核心算法都没写完!”
“孙工,这件事我会跟沈总汇报。”
“够了。”沈傲珊开口,“方案的事,我负责。孙伟诚,你有意见可以提,但要注意方式。”
“沈总,我……”
“我说够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宋家宝走进来,身后跟着朱哥。
“沈总,在开会呢?”
“宋总,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项目的进展。”宋家宝坐到会议桌对面,示意周越泽继续,“你们不是在做方案汇报吗?继续。”
周越泽站了几秒,又继续讲。但他说话的声音明显抖了。PPT翻页时,他点错了两次。
“宋总,”沈傲珊说,“我们换个地方聊?”
“不用,我听听就好。继续。”
周越泽讲完第十五页时,宋家宝开口了:“那个核心算法模块,你写好了吗?”
“还在补充阶段。”
“补充阶段?周助理,你知道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开工吗?”
“下个月。”
“那你一个核心算法写了一个星期还没写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写?”
“我……”
“你是不是根本写不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
“宋总,”沈傲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