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近百万的房产留给小女儿,大女儿一声没吭,半年后我摔断腿,大女儿却说:妹妹在旅游,让她回来送您,我住得远不好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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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嗡嗡响。

唐雅琳坐在手术室外,头发乱蓬蓬的,脚上还是那双沾了水渍的棉拖鞋。

四十分钟前父亲在电话里说了句“摔了,起不来了”,她连外套都没穿就跑出门。

手机屏幕上,妹妹朋友圈刚更新了照片,马尔代夫的碧海蓝天,配文:“人生就该对自己好一点。”手术室门推开,医生说手术顺利但得有人贴身照顾。

唐雅琳低头看着父亲缠满纱布的腿,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一个月前父亲把近百万的房落到妹妹名下的时候,也在这家医院,母亲躺过的那张病床还没换。

她站了起来,推开病房门,声音平稳得不像是自己的:“爸,妹妹在旅游,我住得远,不好打车。让她回来送您吧。”门合上那一刻,她听见父亲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尾音带着颤。

她没回头。



01

唐民生这辈子做过不少决定,但最有分量的一次,是在那张饭桌上。

那天桌上摆着四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炒青菜、一碗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但摆盘比平时讲究,像是郑重其事的样子。

唐雅琳进门的时候愣了一下,说爸今天什么日子。

唐民生搓着手,让她坐下,又往门口张望了一眼,说等你妹妹。

唐雯静是踩着饭点到的。一进门就挽住父亲胳膊,说爸您今天气色真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声音脆生生的,像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唐民生笑了,摆摆手说先吃饭先吃饭,菜凉了。

一顿饭吃了一半,他才放下筷子,从兜里摸出一个红色的房本,放在桌上转了转,推到了唐雯静那边。

空气沉了一下。

“老房子拆迁补偿的款,我添了些,换了套学区房。”唐民生清了清嗓子,“写的是雯静的名字。”

唐雯静愣住了两秒,然后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筷子都搁了:“爸!真的假的?您这是……”她站起来搂住唐民生的脖子,声音里带着笑,“我就知道您最疼我!”她连“您真大方”都没说,已经在盘算那套房子的位置和价格了。

唐民生被小女儿搂着,脸上挂着笑,眼睛却下意识瞟了一眼对面的大女儿。

唐雅琳正在夹一块红烧排骨,筷子顿在半空,三秒钟后又稳稳地落下去,把那块排骨放进了自己碗里。

喉咙动了一下,然后她说:“行,听爸的。”

声音很平,没有波动,也没有不高兴,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唐民生放下心来。

他想着这件事总算过去了,老实说,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是大女儿闹,他想过怎么回应,可她没闹。

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吃完饭唐雯静说自己有约先走了,出门前亲了父亲一口,说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过日子。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好一阵。

唐雅琳站起来收拾碗筷,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啦哗啦地响,她的背对着客厅,一动不动。

唐民生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他没看进去。

厨房水声响了很久,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好像没什么异常。

过了一会儿,唐雅琳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父亲面前:“药记得吃,别喝凉水。”

然后她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唐民生注意到她今天穿的那件外套肩膀处磨得有些毛边了。想说什么,她已经拉开了门。

“爸,我走了。下个月我再来看您。”

门轻轻合上,客厅里安静下来。

唐民生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总觉得空气里少了点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发现一个塑料袋放在鞋柜上,里面是一盒桂花糕。

那是唐雅琳每次来都会带的,母亲生前最爱吃。

唐民生拎起那盒桂花糕,塑料袋在手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忽然想起来,桌上那碗蛋花汤,唐雅琳一口没喝。

他记起小时候,雅琳也爱喝这个。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空荡荡的楼道,大女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只留下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旧水泥台阶上,慢慢远了。

02

三个星期后,唐雅琳来了。这次是前一天晚上打的电话,说单位体检,顺路把报告单送过来。唐民生特意多炒了两个菜,又烧了一壶水。

进门的时候唐雯静也在。

正坐在沙发上,拿着父亲的新手机,教他用短视频软件。

屏幕里传来热闹的音乐声,唐雯静凑在父亲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怎么点赞怎么关注,父女俩靠得很近,像一幅亲密的画。

唐雅琳站在门口换鞋,低头看着鞋柜里多了一双崭新的运动鞋,鞋码是唐雯静的。

她没说什么,把体检报告放在茶几上,说:“血脂有点高,少吃油腻的。”

唐雯静头也没抬,笑着说:“哎呀姐,爸好不容易高兴点,你别老说这些扫兴的话嘛。”

唐民生也跟着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有几分不自在。他看见大女儿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想抓什么又没抓住。

唐雅琳站了一会儿,说:“那我先走了。”她转身往外走,脚步不快不慢,走到门口也没回头。

唐民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想说声“吃了饭再去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体检报告,血脂栏标着一个向上的箭头,旁边有行字他看不太清。

唐雯静还在教他刷手机,声音清脆悦耳:“爸,您看这个视频多有意思,我给您转过去了啊。”

唐民生应了一声,眼睛却看着门口的方向。玄关的灯没有开,暗暗的。

唐雅琳走出楼道,没有立刻走,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她掏出手机,翻到相册,点开一张旧照,照片上母亲穿着格子外套,瘦得几乎撑不起衣服,但笑容很淡。

她记得母亲握着自己的手,声音很轻:“以后你爸和雯静,就靠你了。”当时她十七岁,刚上高中。

她看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抹了一下眼角,把那串号码存进了通讯录,备注名只写了一个字:爸。

回到车里,她没有发动引擎,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掏出手机翻了翻工作群的消息,有一条同事问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做次体检复查,说甲状腺那个项目出报告了。

她回了一个字:好。

她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三楼的灯亮着,窗户上映着父亲和妹妹的影子,两个人凑在一起看手机。

她看着那个画面看了蛮久,然后发动了车,掉了头,融进车流里。

当天晚上,唐民生给大女儿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他还没开口就听见那头很安静,不像在家里:“雅琳,你妹妹说……她看中一个包,钱有点周转不开,你要是有闲钱先借她一下嘛,她难得有喜欢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爸,我最近可能也有一笔开销。”唐雅琳的声音很轻。

“你那单位福利好,工资也稳定,能有什么开销。”唐民生不以为意,“雯静那孩子从小眼光高,能看中个东西不容易。你就当帮她一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唐雅琳顿了顿,“爸,我妈那盒桂花糕,您吃完了吗?”

唐民生愣了一下:“什么桂花糕……哦,我那天忘了放冰箱,坏了就扔了。”

“嗯。挂了。您早点睡。”

电话挂断。

唐民生握着手机,觉得今天大女儿的情绪怎么有点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把电话扣在桌上,又拿起手机看小女儿发来的几个视频,乐呵呵地刷了起来。

三楼的灯又亮了一会儿,然后灭了。



03

唐雅琳在省城医院做了复查,结果出了点问题。

医生说甲状腺有个结节,形态看着不太好,建议做穿刺。

她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捏着检查报告,纸边被她反复摩挲得起了毛。

她没告诉任何人。

出了医院她去了趟超市,买了两斤苹果,往父亲家走去。

走到楼下,她坐在花坛边,手撑着膝盖坐了半天也没上去。

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好,红得浓烈,她伸手碰了碰花瓣,又缩回手。

最终她拎着苹果上去了,进门的时候父亲在客厅里看电视,茶几上放着一碗泡面。她皱了皱眉:“爸,您中午就吃这个?

唐民生摆摆手:“一个人懒得做饭,凑合一口。”

唐雅琳沉默了一下,把苹果放进了冰箱,顺手把冰箱里发黄的两根黄瓜和一只烂了尖的番茄扔了。

她没提自己检查的事,也没提电话里说的那笔开销。

她洗了手,卷起袖子,打开冰箱翻出两个鸡蛋,说:“我给您下碗面吧。”

唐民生看着她的背影,说了句:“你工作忙,不用老跑过来。”

唐雅琳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把鸡蛋磕进碗里,声音没什么起伏:“爸,我不忙。”

面下好了,她端到父亲面前。

热汽扑在唐民生脸上,他低头吃了一口,有点咸,但他没说。

他看着大女儿蹲在茶几前,正拿抹布擦桌上溅出来的油渍,脖子后面有一道浅浅的汗渍。

他想说“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歇一歇”,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头没尾的一句:“雅琳,你妹妹那包……你借她了吗?”

唐雅琳擦桌子的手停住了。

她直起腰,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带什么委屈,也没什么不甘,就只是直直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过了几秒钟,她点了点头:“借了。走的时候把钱转她了。”

唐民生松了一口气:“她就那种性子,喜欢就行了。你是姐姐,别跟她计较。”

唐雅琳轻轻点了点头,把抹布叠好搭在水池边,洗干净手,走到玄关换鞋。整个过程她没有再说话,动作不重,但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唐民生看着那扇门,碗里的面还剩半碗,忽然觉得也没什么滋味了。

那天是周五。

晚上唐民生刷手机,看见小女儿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新包,浅灰色,配文:“谢谢老爸和姐!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小女儿笑容灿烂的脸,又往下翻了翻,看到大女儿的朋友圈。

唐雅琳的头像是个侧影,朋友圈背景是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

最近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的,就三个字:“睡不着。”下面没有配图,也没有人点赞。

唐民生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点个赞,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她在哪家医院复查,不知道她检查结果怎么样,甚至不知道她住的那栋楼是几号楼。

他把手机扣在被子上,翻了个身,熄了灯。但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三个字,黑底白字,像沾了水一样模糊。

04

唐雅琳去省城那天,炖了一锅汤给父亲送去。

她站在门口按了两次门铃,没人应,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空荡荡的,父亲不在家,大概又去楼下跟老周下棋了。

她把汤锅放在灶台上,垫了一块毛巾,又找了张纸条写:“爸,我这两天出差,汤记得喝。”写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保温的,喝了再走。”她把纸条压在汤锅下面,关门走了。

那天晚上唐民生下棋下到九点半才回家。

进门闻见一股香味,看到灶台上放着一口锅,下面压着纸条。

他打开锅盖,汤还温着,是猪肚鸡汤,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还飘着几片当归。

他端起锅,又看了看那张纸条,刚想喝一口,手机响了。

是唐雯静打来的。

她说爸,我跟朋友在唱吧玩呢,您吃饭了没?

他说吃了吃了,刚到家。

她说那就好,我帮您点了一首歌叫《父亲》,回头您听听。

他说好好。

挂了电话,汤已经有点凉了。

他喝了一口,味精放得少,味道寡淡。

他一边喝一边刷小视频,喝完了也没记起来大女儿说他出差是去哪出差。

第二天夜里快十二点了,唐民生起夜。

拖鞋踩到地砖上的一滩水,整个人猛地往后滑,“啪”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躺在地砖上,冰凉从后背渗进来,汗珠一下子从额头渗出来。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腿却使不上劲,一动就疼得眼前发黑。

他躺在地上,被天花板的灯刺得睁不开眼。

缓了一下,他掏出手机,先拨唐雯静的号码。

响了三声,被挂了。

又拨,响了六声,转语音信箱。

他再拨,还是语音信箱,冰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心跳得很急。

这时候屏幕暗下去,他才想起来,通讯录里还有另一个名字。

他翻到那个“雅琳”,手指停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已经点了下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通了。

“爸?”声音有点紧。

唐民生的嗓子堵了一下:“摔了……动不了……”

电话那头响了一阵窸窣的声响,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传来一句话:“别动,等我。”

他听见电话那头风声很大,然后是车门声,引擎声。

他躺在地砖上,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下一下地走,十分钟、二十分钟。

他不知道她会怎么来,他家离她那儿有四十分钟车程。

二十分钟后,门被钥匙拧开了。

唐雅琳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外面只套了一件薄外套,脚上是一双棉拖鞋。

她头发乱蓬蓬的,脸上的神色没有惊慌,嘴唇却泛白发干。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左腿。

他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别怕。我背您。”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她背过身蹲在他面前,把手臂往后张开:“来,把手搭我肩上。”

唐民生看着她单薄的背,突然有点不忍,嘴唇动了动:“你能行吗?”

“别磨蹭。再磨蹭我就老了。”她拉过他的手,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背上带。

她站起来那一下,他听见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硬生生咽下了什么。

她背着他,一步一步,从卧室走到玄关,每一步都在打颤。

她没让他的手沾地,也没放开扶着他腿的那只手。

到楼下她歇了一下,大口喘气,又继续往前走。

停在她车边,她打开后座门,先把他放进去,然后自己也爬上车,手扶着车门,趴了好几秒才抬起头发动引擎。

去医院路上,她全程没说话,但唐民生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的眼眶是泛红的。

他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唐雅琳站在走廊里,白炽灯从头顶打下来,她的剪影瘦削单薄。

他看见她站在原地,双手攥着睡裤的裤缝,他忽然想起来一个画面,二十多年前她上小学时被同学欺负了,也是这么站着,攥着衣角,一声也不吭。

手术室的门合上了。

他在麻醉中看见一些零碎的画面,母亲的遗像,桂花糕,一碗蛋花汤,还有大女儿的背影,一直没回头。



05

手术很顺利。

唐民生被推回病房时,左腿打着石膏,麻药还没完全过劲,脑子昏昏沉沉的。

他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第二眼是床头柜上那盒牛奶,插着吸管。

唐雅琳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见他睁开眼睛,站起来把杯子递过来:“喝点水。医生说了,醒了先喝水。”

他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嗓子干得快冒烟了。

水有点烫,他喝得急,呛了一下。

唐雅琳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动作很轻。

他放下杯子,缓了一缓,第一句话是:“给你妹妹打电话了吗?”

唐雅琳的手停在他背上,像是被定住了,过了几秒钟才收回去:“打了。”

“她怎么说?”

唐雅琳没有正面回答,转身把杯子放回床头,背对着他:“她说她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唐民生微微撑起身子,“我这个样子,她得回来呀。”

唐雅琳的背影一动不动,肩膀的线条绷得直直的。

他没有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只听到她的声音,像压着什么又清得看不见底:“爸,她说她在旅游。”

“旅游?”唐民生声音都高了起来,“她姐姐我,住院了她还在旅游?你让她赶紧买机票回来!”

唐雅琳终于转过身来。

她看着他,目光定定的,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更多的像一种说什么都多余的疲乏。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轮子的声音,骨碌碌地响过去。

“爸,”她的声音很平,“我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她说她在潜水,没接到。第二个她说她在吃午饭,没时间。第三个她说,等回国再说。”她顿了一下,“她在马尔代夫,玩儿的那种岛,我看了,回国最早要后天下午的航班。”

唐民生嘴唇动了动,一时接不上话,怔怔地看着她。

唐雅琳的眼睛一直没有眨,她慢慢弯下腰,把手撑在床沿上,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所以爸,别等她了。我有工作,不能一直请假,我住得远,也不好打车来来回回。您自己,要么请个护工,要么,忍一忍。”

唐民生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你怎么说话呢?她是你妹妹!

“妹妹。”唐雅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轻轻笑了一下,“爸,这半年,妹妹来看过您五次。我来了十一次。她来看您的那五次,每一次都带走了东西。第一次拿了您两瓶蜂王浆,说补身体。第二次拿走了您的购物卡。第三次说她看中一件大衣,差两千块,第四次和第五次……”她停了停,“我就不数了。”

唐民生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说不出话。

唐雅琳直起身,拉了拉那件外套的衣摆,把手插进口袋里:“爸,我说句实话。这些事我从来没跟您算过账,因为您是我爸。但您让妹妹回来伺候您,她不会回来了。这句话我在这放着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又停了一下,背对着他:“护工钱我先垫了,您放心住着。我后天再来。”她拉开了门,走廊的亮光长长地铺进来,又慢慢缩成一条线。

唐民生躺在床上,盯着合上的门,屋里一下子静得可怕。

床头那盒牛奶还插着吸管,吸管上沾着一点干涸的水渍。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腿,厚厚的一层石膏,凉凉的。

窗外天光惨白惨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一下一下打在玻璃上,像有人拿指节敲着他的眼眶。

他的手还压在石膏上,忽然觉得那个硬硬的东西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因为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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