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尖尖坚决要离婚,法官问3岁的龙凤胎:谁跟爸谁跟妈?哥哥突然说:我知道妈妈的秘密,爸爸都不知道,李尖尖的脸瞬间就白了

分享至

深秋的法院审判庭,冷气从窗缝往里钻。

李尖尖坐在原告席上,脖子上围了一条不合时宜的丝巾。

对面,婆婆梁凤英一手搂着一个三岁龙凤胎,嗓门不大却句句带刺:“我们李家的骨血,凭什么跟个病人走?”

法官低头,温和地问男孩:“你愿意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妹妹先“哇”地哭了。男孩却昂起头,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我知道妈妈的秘密!爸爸都不知道!”

整个法庭瞬间死寂。李尖尖的脸刷地白了。丝巾下,她的指甲嵌进掌心。

旁边席上,一直沉默的公公李德康,慢慢攥紧了口袋里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01

李尖尖是那天傍晚拐进药店的。

那天下了课,她站在校门口看学生一个个被家长接走,等人走完了才转过身。

风里头已经有深秋的意思了,她紧了紧外套,往西边那条巷子走。

她拐进巷口那家药店,没抬头,报了一个药名。

柜台的姑娘拿药给她,多看了她一眼,没说别的。

她付了钱,把药盒塞进包里,又翻出一张旧报纸裹了两层。

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推开门就听见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尖尖细细的。她站在玄关换鞋,手顿了顿,还是进去了。

客厅里,女儿李念瑶坐在地板上,裙子上湿了一大片,牛奶顺着衣摆滴下来。

梁凤英站在旁边,手里攥着空奶瓶,语气又急又躁:“哭什么哭?喝个奶都不老实,跟你妈一样,干什么都不成。”

李尖尖走过去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女儿趴在她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她没理婆婆,抱着女儿往房间走。

梁凤英在身后不依不饶:“我说句还不行了?你看看她这衣服,新买的,才穿一天。你再看看你儿子,三天两头生病,体弱得跟你一个样。

李尖尖脚步停了停,没回头,继续往房间走。

李高轩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自始至终,他头都没抬一下。等李尖尖进了房间,才听见他慢悠悠说了句:“妈,你少说两句。”

这三个字李尖尖听了三年。第一次是稀罕的,第二次是麻木的,第三次往后,她听见了就当没听见。

她把女儿放在床上,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女儿收了泪,瘪着嘴喊了声“妈妈”,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嗯了一声。

那晚她躺在床上,一直等身边的人呼吸平稳了才起身。

她光着脚,摸黑走到厨房,打开米缸的盖子,把手伸进去。

米粒凉凉的,划过指缝。

她在里面摸到那个硬邦邦的纸盒,顿了顿,又往深处按了按,才把盖子盖回去。

她直起身,转过头,脚边站了一个人。

小小的,穿着睡衣,打着赤脚,站在厨房门口。

李尖尖的心一下跳到嗓子眼。

“念祖?”她压低声音喊。

李念祖揉着眼睛,说话含含糊糊的:“妈妈,我渴了。”

她赶紧走过去蹲下来,把儿子抱起来。回房间的路上,她心里打鼓。刚才那一幕,他看见了没有?

她给儿子倒了水,把他放回被窝。李念祖忽然拉住她的手指头,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刚才在厨房干什么?”

李尖尖愣了一下。

她挤出笑:“妈妈有点饿了,去找点吃的。”

李念祖歪着头看她:“我看见你把手伸进米缸里了。”

李尖尖的后背冒了一层薄汗。她蹲下来,握着儿子的小手,压低声音:“那是妈妈的秘密。”

“秘密?”

“嗯,很重要的秘密。”她想了想,补了一句,“妈妈藏了一盒糖果在米缸里,等你生日的时候再拿出来。”念祖眼睛一亮:“糖果?甜的?”

李尖尖点头:“甜的。”

李念祖咧嘴笑了,伸出小手指:“那我帮你保密,我也有一点点糖果了。”

李尖尖跟他勾了勾手指,吹灭床头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儿子的呼吸渐渐均匀了。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渗进棉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米缸里那盒药,她今天刚买回来的。乳腺恶性肿瘤,确诊报告就压在衣柜底下的夹层里,跟户口本放在一起。

她谁也没告诉。

有些事,说了也没用。这个家最擅长的,就是嫌你事多。

02

次日一早,李尖尖请了半天假。她一个人去了医院。

走廊里人来人往。她坐在长椅上,等叫号。前面那个男的从诊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哭得不成样子。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叫到她的号时,她站起来,走进去。

医生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了一副老花镜。翻了翻她的检查单,皱了皱眉,又翻了一遍。

你这个情况,不能拖了。”周医生说,“乳房里的肿块已经有扩散趋势,建议尽快安排手术。

李尖尖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周医生看了她一眼:“家属呢?今天一个人来的?”

她点头。周医生又说:“这个手术要做的话,最好有家属陪同。术后化疗也需要有人照顾。”

“医生,”李尖尖打断他,“如果手术,最快什么时候能排上?”

“下个月。”

“下个月中旬?”

“差不多,十五号左右。”

李尖尖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把报告叠好,塞进包里。起身要走时,周医生叫住她:“你得让家里人知道,这种病不能一个人硬扛。”

她站在门口,回头笑了一下:“知道了,谢谢医生。”

出了医院,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翻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电话那头,李高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懒散。

李尖尖张了张嘴,好半天,说出了口:“你能不能回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

李高轩那头顿了顿:“单位今天忙得很,明天吧。”

她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站在医院门口,风灌进领口。

她没有哭。只是站了很久,搓了搓脸,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回家,梁凤英坐在客厅里,腿上摊着她的包,手里正翻着她的钱包。

李尖尖愣在门口。

梁凤英被开门声惊了一下,手一抖,钱包掉在地上。

两张零钱散了出来。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硬了起来:“你回来都不出声的?吓我一跳。

李尖尖走过去,把钱包捡起来,把零钱放回去。她没看婆婆,声音却是凉的:“你翻我包?”

“我就是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记账单,你嫂子说要交什么费……”梁凤英的声音越来越虚,她自己也觉得这个谎编得不圆。

李尖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拿着包进了房间。

梁凤英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忽然大声说:“我说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知好歹了?我不就翻了一下包?我也没拿你什么!”

房间的门关着。没有回应。

那晚李高轩回来得晚。

李尖尖坐在床头,手里握着那张诊断报告。

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在纸面上。

她听见客厅里传来梁凤英压低的声音,在数落她今天如何脸色不好看、如何给她甩脸子。

过了一阵,门把手转动。

李高轩进来了,换了衣服,躺到床上,背对着她。过了好久,他忽然说:“我妈就那样,你忍着点。”

李尖尖握着报告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了。

她把报告塞回衣柜底下,合上柜门。躺下来,闭着眼睛。身旁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

半夜里,她听见院子里有响动。

她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看见公公李德康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天已经很冷了,他只穿了一件薄外套。

手里摩挲着一个旧相框,光线太暗,看不清照片上的人,只看到他佝偻的背影。

她在窗边站了好一阵,老人始终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头。



03

周末,李尖尖回了一趟娘家。

她拎了一袋水果,进了门,看见母亲宋桂华正蹲在院子里择菜。宋桂华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起身:“回来了?饭吃了没有?”

“吃了。”

宋桂华低头继续择菜,嘴里没停着:“你婆婆又给你脸色看了?我看着你这脸色就知道了。跟你说过多少回,女人嫁了人,得学会忍。”

李尖尖没接话。她在小板凳上坐下来,抬手帮母亲择菜。择着择着,她忽然说:“妈,我想离婚。”

宋桂华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盯着李尖尖,像看一个说胡话的人:“你疯了?”

李尖尖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择菜。

宋桂华把菜往地上一摔,嗓门尖了起来:“你离婚了你住哪儿?你那个代课老师一个月挣多少钱?两个孩子你养得起吗?婆家给你房子住、给你饭吃,你还不满意?你想想你嫂子,她一个月回来两趟就成了香饽饽。你呢?天天住在婆家,还嫌日子不好过?”

李尖尖的手停了。她望着手里那把菜,过了好一会儿,轻声说:“我病了。”

“什么?”

“没什么。”李尖尖放下菜,站起来,“我回去了。”

宋桂华在身后还在念叨:“你要是敢离婚,你别叫我妈!”

李尖尖走出院门,站在巷口,风灌进来。她站了很久,也没回头。

当天下午,她去找了宋梓琪。

宋梓琪是她高中同学,从小一个巷子里长大的。

如今在城东开了间律所,专接婚姻纠纷的案子。

听了她的话,宋梓琪放下手里的杯子,盯着她看了好久:“你认真的?”

李尖尖点头。

“两个孩子呢?”

“儿子给男方,女儿跟我。”

宋梓琪皱起眉头:“你婆婆那个人,会给你一个孩子?”

李尖尖没正面回答,只说:“所以我才来找你。”

宋梓琪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

她当了七八年律师,见过不少闹离婚的,但像李尖尖这样,说到离婚时平静得不像话的,倒是少见。

她想了想:“你要离婚,理由是什么?”

“性格不合,感情破裂。”

“没有家暴?没有出轨?”

李尖尖摇头。

宋梓琪又问:“那你为什么非离不可?

李尖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我要是说,我怕自己活不长了,想趁还活着把女儿弄走,你信吗?”

宋梓琪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病房外面,阳光极好。没有人走动。宋梓琪沉默了很久,终于把笔捡起来,轻声说:“案子的材料我来准备。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得先治病。

李尖尖笑了笑:“等我女儿判给我了,我就去治。”

宋梓琪看着她,没再说话。

04

周一晚上,李尖尖跟李高轩摊牌了。

那天晚饭,梁凤英炖了一锅排骨汤。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着,李尖尖给两个孩子夹菜。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不小:“李高轩,我想跟你谈谈。

李高轩抬头看她:“什么事?”

“离婚。”

这顿饭就吃不下去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梁凤英,她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尖尖看着李高轩,重复了一遍:“我要离婚。”

李高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站了起来,椅子带翻在地:“你疯了?好好的日子不过,你要离婚?你说清楚,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

李尖尖看着他,很久,只说了一句:“过不下去了。”

梁凤英在旁边尖声喊起来:“过不下去了?你有什么过不下去的?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孩子我帮你带,你还想过什么日子?行,你要离婚,可以!两个孩子都是李家的,你一个也别想带走!”

李尖尖把目光从李高轩脸上移开,落在婆婆身上。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儿子留给你们,女儿我带走。

“你做梦!”

“那就法院见。”

说完,她起身回了房间。

李高轩追进来,把门反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尖尖,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是有病还是怎么的?你说啊!”

李尖尖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疼。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几乎可笑的讽刺。她有病,真的有病,但他不知道。

她笑了:“我有什么病?你们家才病得不轻。

李高轩松开她的手腕,退了一步。他看着李尖尖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空的。像一个累了很久、终于决定放下的人。

他说不出话来。

那晚,两个人都没睡。

李尖尖侧身躺着,背对着他。

半夜里,儿子李念祖抱着一只小枕头走进来,站在床边。

李尖尖睁开眼,看见儿子小小的身影站在月光里。

“妈妈,”念祖爬上床,贴着她的耳朵,声音细细的,“你藏在米缸里的糖果,我谁也没说。”

李尖尖鼻子一下就酸了。

她搂着儿子,哽咽了一下:“嗯,念祖真乖。妈妈跟你说,那个糖果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听见没?”

儿子用力点了点头:“听见了。谁都不说,连爸爸也不说。”

她没看身后李高轩的脸。那个人躺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她,不知睡没睡着。但李高轩听到了。他听到自己的儿子说,妈妈藏了糖果,藏在米缸里。

他翻了个身,想说什么。李尖尖已经吹灭了灯。



05

李尖尖带着女儿搬去了宋梓琪家。

她只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女儿的奶粉和尿不湿,塞得满满当当。

出门那天,梁凤英站在门口,两手叉着腰:“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李高轩站在客厅里,看着李尖尖把行李箱拎出门。他的嘴唇动了动:“你非要这样?”

李尖尖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转身走了。

分居的日子比想象中平静。

李尖尖白天去学校,放学回来带女儿。

宋梓琪晚上回来,两个人做饭,聊天,有时候一坐就到半夜。

宋梓琪帮她整理了起诉材料,递到了法院。

一周后,李高轩来找她。

他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下巴上青茬茬的,像几天没刮胡子。

他看着李尖尖,声音哑了:“你回来吧,妈那边我说好了。她以后不再跟你吵了。”

李尖尖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李高轩,你真觉得你妈会改?”

李高轩语气软下来:“她年纪大了,就是嘴上不饶人。再说了,咱们有儿有女,你把日子过成这样,街坊邻居怎么看?”

“你就只在乎街坊邻居怎么看?”李尖尖笑了笑,“三年了,你妈说我什么都行,你让我忍。你妈打我女儿,你也让我忍。你什么时候说过一句,妈你别动我女儿?”

李高轩不说话了。

他垂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以后站你这边。我……”

“我不要你站我这边了。”李尖尖打断他,“我已经不需要了。”

李高轩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半天没动静。过了许久,他的声音低下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李尖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看着李高轩的眼睛,那一瞬间,她几乎要说出口了。话已经顶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李高轩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说:“我不想离婚。”

李尖尖没有回答。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下来,蹲在地上。

她不是不想告诉他。她恨不得告诉他——告诉他她得了病,告诉他她害怕,告诉他她怕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就再也醒不过来。

可她不敢赌。

她太了解梁凤英了。

如果她婆婆知道她得了癌症,第一反应不会是关心,而是“你家女人果然有遗传病”。

她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抢走女儿,甚至可能说她不配抚养孩子。

她不能赌。为了女儿,她宁愿做那个“狠心”的女人。

06

开庭前夜,女儿小念瑶突然发起高烧来。

李尖尖半夜被女儿的哭声惊醒,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她吓得手一哆嗦,赶紧翻出退烧贴贴上,又裹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宋梓琪被吵醒,从房间出来,看到她抱着孩子往外冲,追上去:“我开车!”

医院急诊室灯火通明。

女儿烧得小脸通红,缩在李尖尖怀里哼唧。

护士给打了退烧针,挂上点滴。

李尖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怀里抱着女儿,一动也不敢动。

凌晨两点多,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李尖尖抬起头。

李高轩站在走廊那头,穿着外套,头发凌乱,像是从床上爬起来的。

跨过半个城市赶过来,跑得气喘吁吁。

他快步走过来,蹲在长椅旁,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他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蹲在那里,手搭在女儿头上。

女儿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额头微微出汗。

也许是爸爸的手凉,她无意识地往爸爸的方向偏过头。

这个小小的动作,像一根针,扎在李尖尖心上。

走廊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李尖尖忽然站起来,把女儿塞到李高轩手里。李高轩吓了一跳,赶紧接住。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脸侧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李尖尖的手掌发麻,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孩子的命,你妈说我当妈的没用。可你呢?你在哪儿?你说话呀,你在哪儿?”

李高轩抱着孩子,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低下头。他怀里的女儿被这一巴掌惊着了,皱着小脸,喊了一声“爸爸”。

李高轩喉咙动了动,过了好久,哑着嗓子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李尖尖没看他。她蹲下来,额头抵着膝盖,双肩剧烈颤抖着。她没有哭出声,但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李高轩想伸手碰她,她像被火烫到一样弹开了。

天快亮的时候,女儿退了烧,窝在爸爸怀里睡得正香。李尖尖坐在对面的长椅上,一夜没合眼。两个人谁也没跟谁说话。

七点多,宋梓琪赶到医院,带了早餐。她看看李尖尖,又看看李高轩,什么也没问。她把早餐放下,从包里掏出两张法院开庭的通知单。

“今天上午九点,别迟到。”



07

法院第三审判庭。

李尖尖换了一套深色的正装,头发盘了起来,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

她坐在原告席上,腰杆挺得笔直,只有交握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泄露出她心底的紧张。

宋梓琪坐在她旁边,低头翻看材料,不时在她耳边说一两句。

对面被告席上,李高轩坐得有些局促。

他整晚没睡好,眼睛底下两圈乌青。

他旁边坐着梁凤英,衣着整齐,精神抖擞,进来的时候目光扫过李尖尖,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两个孩子被安排在法庭侧边的小椅子上。

李念祖坐不住,左看看右看看,小脑袋转来转去。

李念瑶缩在椅子上,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怯生生的。

梁凤英特意带了两个孩子来,法官问孩子意愿时,她要让法官看看,孩子和奶奶更亲。

法官清了清嗓子,宣布开庭。

“原告李尖尖,被告李高轩。原告诉请离婚,要求抚养女儿李念瑶,并放弃对儿子李念祖的抚养权。被告意见?”

李高轩的律师站起来,陈述了不同意离婚的几点理由。

末了,他顿了顿:“我方认为原告起诉离婚的真实动机存疑。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家暴、出轨等法定离婚事由。双方育有一对年幼龙凤胎,作为母亲主动放弃儿子抚养权,要求女儿抚养权,这一诉求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宋梓琪站起来:“法官,原告与被告共同生活期间,长期遭受被告母亲言语侮辱及精神压制。原告身心俱疲,感情确已破裂……”

梁凤英在旁边忍不住插嘴:“我什么时候侮辱她了?谁听见了?她倒是有本事,生完孩子就甩手……”

“请被告方保持法庭安静。”法官敲了敲法槌。

梁凤英悻悻闭嘴,又狠狠瞪了李尖尖一眼。

法官翻了翻材料,抬起头,看了看侧边的两个龙凤胎。

他沉吟了一会儿,声音尽量放温和:“考虑到孩子年龄较小,法庭需要征求孩子的意愿。李念祖,你愿意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李念祖仰起小脸,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太听明白。旁边的妹妹李念瑶忽然“哇”地一声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法官又看了一遍:“李念祖,你来说说,想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李念祖忽然站起来,挺起小胸脯,昂着头,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我知道妈妈的秘密!爸爸都不知道!”

整个法庭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李尖尖。

李尖尖的脸刷地白了,白得像一张纸。

她攥着桌沿的指节泛出青白色,一口大气堵在胸口,仿佛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

梁凤英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秘密?你说!奶奶在这儿,什么秘密都给你做主!”

李念祖看着妈妈说:“妈妈,你让我保密,可奶奶说秘密要告诉……我告诉你,我妈妈吃的不是糖,是药!”

庭上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李尖尖的肩膀在发抖,丝巾下,她的嘴唇已经没了血色。

李高轩缓缓转过头,看着李尖尖。他的眼里都是血丝,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在吃什么药?”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