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91岁的张学良在哥伦比亚大学接受记者采访,当谈到红军时,他不无感慨地说:
除了毛泽东,换谁指挥都会全军覆没。
张学良之所以说这话,不是客套恭维,也不是临场发挥,而是发自内心地认为,毛主席就是唯一能领导红军走完长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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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长征,很多人只知道红军历经一年,打了无数仗,途经14个省,翻越18座大山,跨过24条大河,走过荒草地,翻过雪山,行程达到了二万五千里,却不知道长征途中红军曾前后四次濒临绝境,即将坠入深渊,是毛主席将红军拉了回来。
这四次长征途中的转折,正是张学良说只有毛主席才能带领红军走完长征的依据。
第一次是通道转兵。
1934年10月,李德、博古率领中央红军8万余人开始长征,一开始目的地就确定了,即到湘西与贺龙的红二、红六军团会合,在那里开辟新的根据地。
然而,李德、博古不知道的是,蒋介石一开始就算准了红军的转移路线,提前调兵遣将,拦住了红军的去路。
红军刚出发,就在湘江遭遇了史上最惨烈一战,面对几十万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红军兵力锐减到3万多人,可谓元气大伤。
此时,红军如果再来一次湘江战役,那么全军覆没是大概率事件,所以对红军而言,最稳妥的办法是避开敌人兵力集中的地方,以获得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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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敌人哪里的兵力集中,哪里的兵力薄弱呢?
红军一开始并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的兵力集中,因为部队刚刚经历一场恶仗,还没来得及刺探敌人的动向。
李德、博古认为,应该坚持既定方针,去湘西找贺龙会师,毕竟贺龙率领的这股力量,将很好地补充中央红军的兵力。
毛主席却深谋远虑,看到了问题的本质:红军的意图已经被蒋介石察觉,蒋介石必定在红军去湘西的道路上布下重兵,如果按照既定路线走,只会掉入敌人布下的口袋,等于是送死。
湘江战役后,毛主席在通道会议上据理力争,核心意思是:千万不能去湘西,应该去敌人兵力相对薄弱的贵州。
贵州的兵力之所以薄弱,是因为那是军阀王家烈的地盘,中央军都在湖南,还没去贵州。
毛主席的观点一抛出,许多人表示不理解:中央军委已经确定路线了,怎么能说改就改?
好在朱德和周恩来等多数人是支持毛主席的,红军最终决定不去湘西,而是改向贵州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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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进入贵州后,趁敌人兵力薄弱占领遵义,不但获得了难得的休整和补充,还召开了具有重大意义的遵义会议,确定了毛主席在军事上的领导地位。
后来,红军才知道,蒋介石在湘西布置的兵力远比想象要多,他打算在湘西将中央红军和贺龙的部队一网打尽,但毛主席判断出了他的意图,使他的阴谋未能得逞。
如果不是通道转兵,红军可能还要经历一两次大仗恶仗,极有可能还没出湖南,就全军覆没了。
张学良说“除了毛泽东,换谁指挥都会全军覆没”,第一层意思指的是,谁敢在关键时候否定既定的错误路线,并给出正确的路线,谁就有资格当红军统帅。
第二次是苟坝会议。
红军占领遵义后,敌人很快便围了上来,毛主席审时度势,带着部队又开始转移,伟大的四渡赤水开始了。
一渡赤水,红军在土城遭遇失败,渡过长江进入四川的目标已经无法实现,为了调动敌人,毛主席决定杀个回马枪,果断二渡赤水进入黔北,重新占领遵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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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战役是红军进入贵州之后取得的最大胜利,毙伤敌2400余人,俘敌3000余人,还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物资,极大鼓舞了士气。
这一仗打得很好,尤其是占领遵义前的娄山关战役,非常振奋人心,中央军委也顺势提出了“连打大胜仗,消灭大量敌人”的要求。
在这种气氛下,红一军团提出了攻打打鼓新场,消灭中央军周混元纵队的建议。
这个建议在当时很合时宜,也很符合战场形势的变化,毕竟周混元纵队就在跟前,只要坚决、彻底将其消灭,便能打击敌人嚣张气焰,在战略上争取主动。
1935年3月11日,苟坝会议召开,参加会议的20多人,几乎都支持攻打打鼓新场,还成立了前敌委员会,全权负责此次歼灭战。
会议的气氛很热烈,大家都沉浸在再打一次大胜仗的情绪当中,却没有人意识到,打鼓新场是红军碰不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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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毛主席发言时,他却明确反对攻打打鼓新场,理由有三:
其一,周混元纵队是中央军,武器装备和人员素质都比黔军强,战斗力不容小觑;
第二,周混元已经在打鼓新场修建了坚固工事,红军缺乏重武器,打攻坚战太冒险;
其三,打鼓新场的位置很重要,敌人一定会在四周布置重兵,红军如果不能迅速拿下,可能被反包围,到那时就插翅难飞了。
然而,毛主席的分析却没有引起大家的重视,当时红军在军事上实行投票制,在投票环节,只有毛主席一人反对攻打打鼓新场,其他人都支持。
更过分的是,因为毛主席反对攻打打鼓新场,所以他的前敌委员会政委职务也被表决掉了。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毛主席睡不着,一个人跑到外面转悠,他把敌人的情况及自己的估计又梳理了一遍,越想越不对劲,打鼓新场不是一场“试一试,不行就算了”的仗,而是一场足以让红军全军覆没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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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攻打打鼓新场的命令就会发出,留给毛主席的时间不多,想到这里,他马上提灯走了数里路找到周恩来,跟周恩来分析敌我形式,讲他对战争走势的判断,最终成功说服周恩来,周恩来决定暂时不下达攻打打鼓新场的命令。
第二天,周恩来再次召集众人开了个会,他和毛主席先后发言,经过一番激烈争论,最终说服绝大多数人,攻打打鼓新场的决策也被取消。
会议结束后不久,红军就收到情报,将介石确实在打鼓新场周围布置了重兵,准备在那里将红军一网打尽。
众人看到情报后,无不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毛主席坚持到底,红军将会按照原计划攻打打鼓新场,可能就回不来了。
这段历史告诉我们,毛主席即便当了“少数人”,只要他认为自己的主张是对的,他就敢站出来发出反对声,并尽最大可能说服大家,阻止红军在错误的路线上继续向前走,而事实再次证明他是正确的,所以他才是红军最合适的统帅。
第三次是飞夺泸定桥。
在毛主席的率领下,红军在贵州四渡赤水,之后强渡乌江,对贵阳进行佯攻,成功将滇黔边境的孙渡部调走,红军则趁机直插云南,巧渡金沙江之后进入四川,然后一路抵达大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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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红军的处境很不妙,后面有中央军薛岳部追击,前有大渡河拦路,河对面还有川军刘文辉部驻守,留给红军的时间不多,如果不能快速渡过大渡河,就会被敌人包围、歼灭。
一开始,红军准备从安顺场渡过大渡河,但刘文辉采取了坚壁清野之策,将附近的船只和树木全部烧毁,红军虽然强渡大渡河成功,但因为缺少渡河工具,运力十分有限,红军主力从这里渡河是不现实的。
这时候,一个老秀才告诉毛主席,大渡河上游距离安顺场一百多公里处,有一座康熙年间建造的泸定桥,可供大军通过。
毛主席认为,蒋介石搞了个声势浩大的“大渡河会战”,扬言让他当“石达开第二”,绝不会想到红军会离开安顺场,去夺取易守难攻的泸定桥;刘文辉担心蒋介石会趁机夺取西康,肯定会将主力放在西康各要点防范中央军,大渡河沿岸只会驻扎少量兵力,安顺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所以红军从泸定桥渡河是有可能的。
为了稳妥起见,也为了争取时间,毛主席下令已经渡河的部队组成一个纵队,另外派出一个主力团成立纵队,左右两个纵队同时沿河而上,向泸定桥发起进攻,主力则暂时留在安顺场,敌人抵达之前再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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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毛主席所料,蒋介石正在调集千军万马往安顺场而去,准备将红军消灭在安顺场,他哪里知道红军渡的河点根本不是安顺场,而是泸定桥。
最终,红军成功夺取泸定桥,毛主席则及时带着红军主力抵达泸定桥,顺利渡过大渡河,将敌人远远甩在身后。
毛主席作为统帅,在面对困境时,往往会采取灵活多变的策略,并根据敌情、地形等条件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优解,也敢于推翻之前的决策,在前进途中不断修正路线,这是绝大多数人不具备的素质。
第四个是南下和北上路线之争。
1935年6月,中央红军与红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两支主力部队会合,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却出了大问题。
当时,红四方面军的领导人是张国焘,他仗着自己手下有近十万精兵强将,比中央红军的实力强大得多,便爆发了更大的野心,竟然反对中央军委的北上方针,打算带着红四方面军南下建立根据地,甚至准备另立中央,对中央进行武力威胁。
毛主席觉察到张国焘的阴谋后,便马上带着部队北上,但他并未跟张国焘撕破脸,而是努力争取张国焘、团结红四方面军。
如果换成王明,恐怕早就跟张国焘火拼了,真要是那样,那红军将因为内斗而瓦解,这是敌人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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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明知道张国焘十分危险,却没有放弃他,这是他具有统帅级别大局观的一种表现。
北上途中,毛主席采取了很多措施,他巧妙地利用张国焘对共产国际言听计从这一点,让张浩从苏联回国,当面劝说张国焘;与此同时,他还通过红四方面军的不利斗争形势来反证张国焘的路线是错误的,最终促使张国焘率领红四方面军北上与中央红军会合,一场巨大的风险就这样巧妙化解了。
这是毛主席作为红军统帅能力的绝佳体现,当处在弱势时,他敢于同张国焘进行斗争,他还在以大局为先的前提下,选择了合适的斗争方式和方法,军事上是成熟的,政治上是智慧的,结果也是圆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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