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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是中美战略博弈持续深化的一年,在这个大框架下,所有中等国家都在重新校准自己的位置。澳大利亚也不例外。
美国“政治新闻网”8月16日披露了一则消息,说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在外交政策上,尤其是对华关系上,越来越频繁地向前总理保罗·基廷请教。
这位老牌政治家,以“幕后高参”的身份,深刻影响着澳大利亚现任政府的对华政策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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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从“稳定”走向“接触”。基廷认为,“稳定”这个提法假定了澳大利亚在面对中国时处于弱势地位。两国之间不存在历史冲突,应该把关系从“维稳”推进到真正的合作。
这个判断抓住了中澳关系的特殊性,没有领土争端,没有历史积怨,这是两国关系区别于中日、中印关系的底层优势。
第二,经济上要主动拥抱中国。基廷明确建议欢迎更多中国对澳投资、支持中国加入CPTPP、建立能源和气候合作联合委员会,这样做对澳大利亚的经济利益也有好处。
第三,基廷建议阿尔巴尼斯告诉中方,一旦台海发生冲突,澳大利亚不会“自动与美国步调一致”。基廷的判断是,澳大利亚民众不会支持卷入这样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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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提醒阿尔巴尼斯:30年前美国航母可以部署在中国近海,澳大利亚仍能同时处理好对美、对华关系,“但已经走到了岔路口”。
第四,基廷翻出了一笔旧账,2020年至2024年中澳经贸摩擦期间,美国并没有因为盟友关系而帮澳大利亚企业,反而趁机扩大了自己在中国市场的份额。他是在告诉阿尔巴尼斯,跟着美国走,不一定能换来支持。
这四条建议,确实说中了澳大利亚外交政策的关键。从公开信息看,阿尔巴尼斯也认真对待了基廷的建议。访华回国后,阿尔巴尼斯向基廷汇报说,中方释放了“相当大的善意”。基廷的回答是,中国的“引力只会越来越强”。
这就说明,阿尔巴尼斯确实把基廷当成了重要的政策反馈渠道。
对于基廷,不能将他简单地视为“亲华派”,他对中国的“友好”姿态,归根到底是为了维护澳大利亚的国家利益,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坚定地认为,澳大利亚的国家利益,不应该被自动等同于美国的战略利益。
对此,基廷多次公开批评当初的莫里森政府、AUKUS框架,以及澳大利亚对美国的过度依赖。
去年6月,澳大利亚国防部长马尔斯声称,澳大利亚的地理位置对美国“对华战争至关重要”,基廷直接予以了驳斥,声称是澳历史上的“黑暗时刻”,他还质问,中国什么时候军事威胁过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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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廷还提醒过阿尔巴尼斯,澳大利亚正把自己变成美国在太平洋的“南翼”,在安全战略上越来越紧密地与菲律宾、日本、韩国捆绑在一起。他断言,如果澳大利亚没有部署美国的军事设施,“在世界上不会有敌人,包括中国”。
这些可以看出,基廷的地缘政治观念非常现实主义,他认为中国太重要了,不可能被“排除”出澳大利亚的战略视野,正因为如此,澳大利亚应该和美国保持一定的战略距离——而中国就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可以少费不少功夫。
但阿尔巴尼斯也不可能完全按基廷的蓝图走,因为澳大利亚的安全架构仍然依附于美国。8月14日,阿尔巴尼斯与特朗普通话,讨论AUKUS防务合作、伊朗战事、太平洋安全及关税问题。
通话后阿尔巴尼斯表示AUKUS“全速推进”。澳大利亚将在2027年开始部署美国弗吉尼亚级核潜艇,2032年起接收3艘二手弗吉尼亚级潜艇。
而在去年10月的时候,阿尔巴尼斯在访美期间,与特朗普签署了85亿美元的关键矿产协议,这被认为是针对中国稀土出口管制的应对措施。
这就是阿尔巴尼斯的两难处境,经济上依赖中国,安全上依赖美国。基廷建议他在台海问题上“不自动与美国步调一致”,但AUKUS的紧箍咒已经套在澳大利亚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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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廷把阿尔巴尼斯的处境形容为“坐在两条鲨鱼之间”,一边是鼓吹“中国威胁”的人,另一边是美国。这个比喻很形象,但可能还不够准确。阿尔巴尼斯面对的不是两条“鲨鱼”,而是一个内在的矛盾。
澳大利亚的经济重心在亚洲,安全锚点在美国,这两个板块正在相互挤压,让澳大利亚的外交空间迅速减少。
基廷给阿尔巴尼斯的那份“黄色简报”,是一份中等国家如何在霸权竞争时代维护自身利益的说明书。它的核心判断是,中国的崛起是不可逆的,澳大利亚必须学会与这个现实共存,而不是幻想通过追随美国来“对冲”中国。
这份建议,阿尔巴尼斯听进去了多少,还有待观察,但至少可以确定,在中美博弈的棋局上,阿尔巴尼斯政府并不甘心只做一个跟牌的玩家。澳大利亚国内正在形成一种新的共识,对华关系不能只看华盛顿的脸色。
至于阿尔巴尼斯能不能接住这个共识,是接下来几年对他外交能力最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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