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赵楠讲述李天鸣《宋元战史》（三十六）（2）1（下）

听赵楠讲述李天鸣《宋元战史》（三十六）端平三年秋季至嘉熙元年春季蒙军对四川的攻掠（2）蒙古左路军的战斗1阳平关鸡冠隘之战（下）

曹友闻准备夜袭敌后。九月二十七日，曹友闻探知蒙军已进入大安军境，于是下令军队整装。他又告诫各将领说，他这一支曹家军，历年来赤忠报国，声威震撼关中、陇西，现在他们在敌人的后面，正要出敌不意，用奇制胜，现在蒙军号称一百万，前来攻打四川，各位食君主的俸禄，用人民的钱财，正应当发奋忠勇，建立功名，上报答国家下报答四川的人民，大丈夫应当在死去中去求取富贵。他又说，平常夜晚劫营，只有两、三百人；现在军队有一万人，这叫做夜战。他便命将士们都戴上白搭膊，用全胜二字作为记号。他又再三告诫将士，然后才出发。宋军走了二十里，便停下来休息，突然起了暴风雨，曹友闻命宋军继续摸索前进。偏将吕嗣宗向曹友闻说：“现在大风雨不停，人马都已经疲倦了，不如停下来休息，等到天亮时再前进。”曹友闻说：“鸡冠山无粮无水，当初约好五日，现在已经超过了，这座城堡一旦失陷，宋军便无能为力了，虽然有大风雨，但是也不能错过机会。”

曹友闻冲入阳平关。于是，宋军便继续前进，抵达了水牛岭（位置不详）。曹友闻便命先锋夏用（敢勇军总管）率领所属的军队从阳平关的正门冲入关内；王汉臣和吕嗣宗分别率领所属的军队夺取阳平关左右两方的隘口进入关内；统制王畏则率领他的军队驻守在阳平关外面，负责捕捉逃散的马匹。

不久，宋军便冲进了阳平关。

然后，曹友闻便指挥他的军队向蒙军的主力展开攻击：选锋军统制杨大全和游奕军统制冯大用两军从东菜园（位置不详）出击，攻打蒙军的后卫；敢勇军总管夏用和知西和州、神劲军总管赵兴两军从水岭（位置不详）出击，攻打蒙军的中军；知天水军、安边军总管吕嗣德和将领陈庚两军从龙泉头（位置不详）出击，攻打蒙军的前锋；曹友闻则亲自率领三千名精兵迅速奔向鸡冠隘。

大风雨的黑夜中交战。曹又闻又派保捷军统领刘虎率领五百名敢死队向蒙军的前军冲锋；可是蒙军的前军坚守不动，并且派了三百名骑兵在道路旁边埋伏。刘虎也率领他的军队尽力奋战。这时，大风雨仍然不停，将士们的脚都陷入了泥泞中。曹友闻的部下便劝他等到稍为晴朗以后再发动攻势，曹友闻却认为敌人已经知道他的伏兵在这里，再等待的话一定会失掉战机 因此命令宋军继续攻击。

曹万也出堡夹击。曹友闻军终于杀进了蒙军的阵线内，攻破了数十座蒙军的兵营。当时，蒙军只防备鸡冠山堡里面的宋军，而没有防备外面的曹友闻军；又由于下雨，大部分蒙军都躲在军帐里面避雨；因此，蒙军被宋军杀死的非常之多。曹友闻率领他的军队一直打到龙尾头，曹万听到鼓声，也在五更的时候，率领鸡冠山堡的宋军，进到隘口外面，和曹友闻军一起夹击蒙军。宋军和蒙军都拼命死战，双方将士所流动血都染红了十里长的地区。

曹友闻阵亡。蒙军的统帅阔端几乎要从韩溪路（位置不详）撤路了。可是，宋朝四川的军队，一向用锦袍代替铁甲，经过雨水淋湿后，不便于步兵战斗。不久，黎明又来临了，天空大放光明，蒙军越加增多。阔端便将骑兵分为百队、十队的轮流向宋军展开冲锋。最后，曹友闻军终于被蒙军的装甲骑兵四面包围。二十八日午时（中午十一时至一时）、未时（下午一时至三时）间，曹友闻的坐骑中了数箭。曹友闻只剩下了步、骑兵五、六百人而已。将领们便向曹友闻说宋军虽然覆没了，但敌兵被杀的也超过半数，他为何不突围而出，再图后举？他如果还在，敌人绝对不敢进入四川。于是，曹友闻便率领剩余的步、骑兵突围。到了酉时（下午五时至七时）、戊时（下午七时至晚上九时）间，曹友闻又中了一箭，只得下马作战，最终力战身亡，夏用等将领也都战死了。

曹万等也战死。曹万也只剩下五百余人退回鸡冠山堡。他对刘孝全说：“士兵已经快光了，虽然坚守这座城堡，还可以控制敌人，但已没有粮食，与其坐着等死，不如突围而出，成便成，不然也算是和哥哥死在一起。”二十九日黎明，曹万率领他的残部转战到龙门，和刘孝全同时阵亡。驻守七里堡（位置不详）的都统王宣，脸上中了两箭，也战死了。当时，曹友闻军同蒙军苦战，制置使赵彦呐率领老弱部队遁往剑门，无力来援。大安军一带，白骨堆积的像山一样。蒙军还不敢断定曹友闻已经战死，因此在战场上搜索了三天，最后找到了遍身胆旗和他的尸体，蒙军才放心，而举手互相庆祝。

四川藩篱撤除。此役，蒙军的先锋巩昌便宜总帅汪世显立下了大功，阔端赏赐给他名马和佩刀。汪世显告退之后，便向他左右的人说，他已经撤除了四川的藩篱，将要进入他的堂奥了。汪世显也一向很佩服曹友闻，时常赠送名马给曹友闻。后来，汪世显从四川回师，经过这个战场，叹着说：“曹将军真是男子汉大丈夫！”然后，他又用隆重的大礼来祭拜曹友闻。

曹友闻等英名永垂。后元人刘麟瑞有诗赞叹曹友闻以及大安之战中阵亡的宋军将领，说：

雁塔名香本一儒，执殳几度为前驱。元戎却敌世间有，教授提兵天下无。花石峡鏖忠勇奋，水牛岭度死生殊。英风壮节谁能匹，千载人称大丈夫。勇戴兜鍪学《六韬》，赤心报国是英豪。遍身胆在存全蜀，盖世名高慑短曹。鸡堡出奇师旅没，龙门尽锐弟兄劳。当时制帅犹多计，独向深山远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