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伟望 | 奔赴夏河

奔赴夏河

——惊艳于瓜什则乡花海和桑科草原

文 | 袁伟望

下午，我们在绿地公馆用过中餐出发，没有想象中的“一路向西”，而是一路往东往东南，去往甘南夏河县。山路蜿蜒向前，清风穿窗而入，城里的燥热一点点散去。车子越往高原深处走，海拔越高，喧嚣越远，一片干净纯粹的高原风光，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在长长的丹霞山色与山路盘旋中，最先惊艳我们的，是瓜什则乡铺向远山的草原花海。

这一场花开，是去夏河旅途最大的惊喜。好像没有提前规划，也没有刻意寻景，草原花开，就在公路两旁、缓坡原野上——大片野花自由自在、热热闹闹地盛开诱人。金黄的高原毛茛一簇挨着一簇，铺满青青草甸，细碎的小白花星星点点点缀其间，绿草柔软如毯，花色清新透亮，一山一坡都是温柔烂漫的夏日气息。草地上的各式帐篷、天幕与活动的人，对我们是最大的诱惑。我们满心欢喜，赶紧叫导游让师傅停车：我们要到草原里奔放。

车靠边，人下车。我们一步步走进花海当中，近距离拥抱这片高原的盛夏，展望辽阔的草原。耳畔似隐隐飘来绵长的藏地曲调，恰如《山歌追上云朵》里舒展深情的节律，那歌声与旋律顺着草坡缓缓爬升，先漫过脚边细碎的野花，再借着徐徐清风，翻过“那最高最高的山”，悠悠往天际飘荡。

蹲下身来，细细端详每一朵小花。花姿朴素干净，花瓣薄软温润，带着高原山野独有的清清凉凉的气息。慢慢走在花丛里，衣角轻轻擦过花枝，淡淡青草花香萦绕鼻尖，清新又治愈。我们不敢大步踩踏，只是轻轻伫立、静静欣赏，舍不得惊扰这片安静蓬勃的山野生机。仿佛那婉转山歌就藏在花间，花瓣轻颤便是曲调轻柔的顿挫，风掠过草丛，便是旋律自然的延宕。

山野处处安然静好。当地的牧民悠闲地坐在草坡上，有的闭目小憩，有的低声闲谈，有的从容喝茶，神情恬淡惬意。日日守着这片花海草原，他们的从容自在，早已融进高原的风里，随口哼起的调子，和《山歌追上云朵》的气韵暗暗相合，质朴的嗓音不需要精巧修饰，顺着草原的风向上飘，去追逐天边游走的云团。来往的游客，尤其是那些自驾的，也都放下了赶路的匆忙。有人在支起的天幕下，静静吹风休憩；有人则慢悠悠漫步花间，轻声说笑；有人俯身看花、随手拍照。每个人都放慢了脚步，松弛自在，安然享受这高原午后的静好时光。甚有躺进花草丛中仰望辽阔，彻底放飞心灵的。天地温柔，人心安然，人与自然就这样静静相融，温柔相伴。我们的人，经不住草原花海的诱惑，躺着，拉着手转圈，展放自己欢喜的心情。

这里有“去年你说春天来接我，雪化了三遍你还没来”的故事吗？这里有“剪下牦牛尾巴，编成辫子，抽在山石上，山石裂开”的深情怨嗔吗？这里有“把我的酒装进酒壶里，走到哪里就喝到哪里”喝完这一口朝北走，奔向为你把“篝火亮到天亮”的放马人吗？我则帮着拍几张照片，静静地想象《山歌追上云朵》。

几点不知何时飘来的雨滴，让我们依依不舍告别烂漫花海，挥挥手：“花海再见！”车子继续前行。我们的兴奋还没缓过劲来，气势开阔的桑科草原，豁然铺展在眼前，让我们瞬间心胸开阔、心情是无比的爽朗。

如果说瓜什则花海是细腻温柔的秀美，那桑科草原便是坦荡无边的辽阔。一望无际的绿草层层起伏，连绵的草山向着天边无尽延伸，一坡一坡，一波一波，望不到尽头。蓝天干净通透，白云悠悠飘荡，厚云低低缠绕远山山腰，正如摄影作品《云绕桑科》定格的模样：苍劲的群山横亘天际，云雾顺着山脊缓缓流淌，山脚下草场、金黄的农田交错延展，藏乡聚落错落铺在绿野之上，远处还能望见藏族寺院古雅的殿宇，现代民居、环山公路散落草甸间，游牧生活、乡土烟火稳稳扎根于苍茫山野，天地辽阔悠远，气势苍茫舒展。此刻《风吹草原》歌曲的意境在我的心底缓缓铺展开来：绵长悠扬的牧歌自草原深处升起，掠过散落的帐篷、缓缓觅食的牛羊，穿过迎风晃动的经幡，一路攀升追赶低空浮动的流云，歌声漫过山坳，云影随曲调缓缓游走。风中的经幡轻轻飘动，远处散落着牧民的帐篷，牛羊散落在青青草地上，低头从容吃草，整片草原安静祥和，安然舒展，一派悠然自在的高原清朗景象。我心中唤起的是草原作者们留给我的文学的美好记忆。

我们走到桑科草原中心观景处，满心欢喜地驻足打卡。

长风拂面，抬眼便能望见云缠远山、现代牧民定居村落卧于草间的壮阔，满眼青翠铺天盖地而来。我们迎着清风远眺群山，笑着拍照、静静眺望、尽情沉醉，刚刚相片里定格的画面，此刻真切展现在眼前。我心底默默回味那曲《风吹草原》：动人的旋律原来就诞生于这般的旷野，牧人的歌声依托无垠草原，追上飘荡的流云，；旅人积攒于心的情绪，也借着辽阔天地尽数舒展。这是多少迷人的景象！

看着草原中心成片金黄的油菜花，那《山歌追上云朵》里恼人的爱情，此刻也有了别样的韵味。

同一个午后，同一程路途，遇见两种截然不同的甘南风光。我满心欢喜，欢喜满分。

瓜什则花海温柔治愈，细腻动人；桑科草原辽阔苍茫，色彩迷人，开阔胸怀。偶遇的繁花、坦荡的原野，云遮的远山、散落的定居村落与休闲天幕，牧民随口唱出、追逐流云的山歌，游人松弛舒展的心境，都是旅途最温柔的馈赠，朴素美好，久久留在心底，让我难忘。

这是我们甘南旅游的“第一站”。再行二十公里左右，我们就到夏河县城了。

作者简介

袁伟望，宁海人。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浙江省徐霞客研究会理事，宁海县徐霞客研究会常务理事、学术主任委员。著有散文集《记得香花山》《山水间.宁海》《走在文学边边上》;长篇纪实报告文学《勿忘乡愁》《春到晴隆》（合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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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文：袁伟望

□ 编排：天姥老人

□ 审核：水东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