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歌是不能随便点开的,尤其是一个人的深夜,耳机里突然响起那支老朋克乐队的旋律时,你会想起一个人。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从来没有真正离开,它只是从尖锐的疼变成了一种更安静的痛。
我到现在还是这样:偶尔听朋克摇滚的时候就会想起你,因为你曾经那么喜欢同一种类型的音乐,也是你在当年把这些歌一首一首放进我的世界里。我记得你以前常听绿日乐队,也记得弹奏乐器对你来说意味着很多。那些旋律好像一直住在身体里,时间没有把它们清走,每次回忆翻上来,我的心还是会滴血——不是戏剧化的崩溃,而是一阵一阵的酸楚、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一种很低很沉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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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去看展览,总觉得自己在珍惜一些你曾经属于我生命的东西。那些艺术品会让我想起你,也会和我看画的方式产生某种共鸣,但这并不是说我必须走过每一件展品,才能把从前的记忆一件件捡回来。我只是想记住我们曾经拥有过什么,哪怕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继续珍惜。有些画面已经定格了,像旧票根夹在书里,它不再意味着未来,只意味着你确实来过。我没有办法把那些展览、那些歌、那些一起谈论过的东西从生命里删掉,它们太具体了,具体到我一看见某幅画、一听到某个和弦,就会自动想起你站在我生命里的那个位置。
如今我已经二十多岁,还在一点一点摸索人生。十几岁的时候,我曾把一些藏在心里很久的梦想告诉你,那些梦想像一个个小罐子,我希望自己可以一直收着。后来有些实现了,有些没有,而在这一切之中,我总算是让自己走到了这里。我学会了一个人生活,学会成为一个独立的自己,不再去寻找那些只会被半心半意的承诺打破的联结,也不再因为害怕落单就把自己交到一段没有回应的关系里。这些都是我后来才慢慢明白的事,也是我和你分开之后不得不学会的事。
可是我还是会想:你呢?你过得怎么样?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准确地说,是三年。三年说长不长,却足够让一个曾经天天联系的人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我想知道你的学业完成了吗?你还在坚持做音乐吗?你还会写那些充满想象力的故事和诗歌吗?我不知道答案,甚至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身边是谁、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一起听过的歌。我也不会再往回追究我们究竟留下了什么没说完的话,也许我只是突然想写一写你,因为真的已经很久了,久到那些想念不再尖锐,却依然像影子一样跟着我。
你离开我的生活以后,那种空虚感一直像幽灵一样缠着我,它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每时每刻出现,而是躲在一些很普通的时刻后面,比如我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比如我读完一首诗却不知道该发给谁的时候。那种感觉和我现在生活里的很多状况很像,安静、持续、难以摆脱。面对自己的心魔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还记得以前我们会聊起这些,那时候我只要打给你,你就会在,现在我却很少给别人打电话,哪怕是对那些最亲近的人。不是不想联系,是有些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好像失去了那种随时可以向一个人袒露脆弱的能力,而你曾经是那个让我觉得安全的人。
我会在读完一本喜欢的书之后,第一个想到要发消息给你,告诉你我的感受;我写的诗、写的歌,也常常想第一个让你看见。那些年,你确实是我分享内心世界的第一个入口,现在这个入口关了,我还在习惯性地回头找它。也许我想念的并不只是某一个人,而是那种“有人能接住我”的感觉。我们说同一种语言,却再也不能住进同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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