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院长患癌,卡里600万,医生开靶向药,他却在病房看透一件事
陈国栋58岁,深圳一家三甲医院的副院长,干了大半辈子内科,救过的人不计其数。查出肝癌,是三个月前的事。
那天他开完院务会,觉得右上腹隐隐作痛,顺手给自己开了个B超。结果出来,肝右叶一个4.7公分的占位,甲胎蛋白高得吓人。他是医生,一看就明白了。进一步检查,确诊肝细胞癌,晚期,已经出现门静脉癌栓。
天塌下来一样。
他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盯着窗外的霓虹,抽了半包烟。他不甘心,开了那么多刀、那么多药,最后轮到自个儿,却连手术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他找到肿瘤科主任老刘。老刘是他一手提拔的,说话直:“陈院,你这情况,手术意义不大,只能上靶向药。仑伐替尼,一个月十五万,全自费,医保不报。但有效率也就百分之三十左右,能延长多久,得看运气。”
陈国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钱不是问题。”他卡里躺着六百多万,这些年工资加奖金,还有几套房的租金,足够他吃十年靶向药。
可老刘接下来说了一句:“陈院,钱你是不缺,但光靠钱,这病治不好。”
陈国栋没接话,心里冷哼一声:我当医生三十多年,还用你教我?
住院那天,陈国栋的妻子王素芬来了一趟,在病房里坐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响了三次,是牌友催她。她起身说:“老陈,我先走了啊,下午约了人打麻将,晚上让护工给你买点粥。”说完拎起包就走,高跟鞋敲得地面“嗒嗒嗒”。
陈国栋躺在病床上,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王素芬比他小八岁,当初是医院的护士,年轻漂亮,追的人不少,最后选了他这个前途无量的主治医师。婚后她辞了职,在家相夫教子。可儿子考上大学出国后,她就迷上了麻将和购物,两人各过各的,形同陌路。
儿子陈程在新加坡工作,视频打过来,声音里透着焦急,但背景音是机场广播:“爸,我最近项目特别忙,实在走不开。你先治,钱不够跟我说,我转给你。”陈国栋说:“爸不缺钱,你忙你的。”挂了电话,他望着天花板,眼睛有点湿。
最积极的是二弟一家。弟弟陈国荣听说他得了癌,当天晚上就带着老婆孩子赶到病房,屁股还没坐热就问:“哥,你那个靶向药一个月十五万,太贵了。要我说,不如用这些钱给老家修条路,还能积点德。”弟媳在旁边帮腔:“是啊哥,你这病反正也……不如趁清醒把后事安排安排,你侄子结婚还差套房子。”
陈国栋盯着弟弟,忽然笑了:“我要是不捐钱修路,不给你儿子买房,是不是就白死了?”
陈国荣脸一红:“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滚。”陈国栋只说了一个字。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第二天,隔壁床搬来一个老头,姓赵,六十八岁,退休工人,也是肝癌,比我陈国栋还重。赵老头没钱用靶向药,只能做做介入,吃点便宜的保肝药。可每天病房里都热热闹闹:老伴一早就拎着保温桶来,小米粥、蒸蛋羹,变着花样做;儿子每天下班挤地铁来,给老爹擦身、洗脚、讲笑话;小孙女放学也来,趴在床边唱歌,把护士都逗乐了。
陈国栋看着他们一家,心里堵得慌。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三十多年,除了职位和存款,什么都没攒下。
一个晚上,陈国栋疼得厉害,冷汗把床单都浸湿了。他按了呼叫铃。进来的不是护士,是护工刘姐。刘姐四十多岁,四川人,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在医院干了八年。陈国栋刚入院时心情差,嫌弃她动作慢,吼过她几次。可刘姐从没顶过嘴,照旧给他翻身、擦洗、喂药,深更半夜他吐了,她一声不吭地收拾。
那晚,刘姐帮他换好干净床单,又用热毛巾给他擦脸。陈国栋突然抓住她的手,声音发抖:“刘姐,我卡里有六百万,我给你五十万,你……你能不能别走?”
刘姐吓了一跳,慌忙抽回手:“陈院长,您说啥呢!我照顾您是应该的,您别多想。钱您自个儿留着治病,我不图这个。”
陈国栋眼泪流了下来:“我图个有人陪着啊……”
刘姐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拍拍他的手背:“陈院长,您别难过。我在这儿呢。您先睡一觉,有啥事明天再说。”
那天晚上,陈国栋没睡。他想了很多,从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到后来当院长、高高在上,再到如今孤家寡人躺在病床上。他终于明白老刘那句话:光靠钱,治不好病。钱能买来最贵的靶向药,却买不来一个真心端碗热粥的人。
第二天,他让律师来到病房,立了一份遗嘱。他把其中两百万留给了护工刘姐和她的两个孩子,剩下的四百万,以他个人名义捐给医院,设立一个“癌症患者救助基金”,专门帮助那些用不起靶向药的普通患者。
消息传出去,王素芬急了,冲到病房大吵:“陈国栋你疯了吧?你不为我想,也得为儿子想想!凭什么都给外人?”陈程也打来电话,语气第一次那么激动:“爸,你糊涂了?那可是六百万!”
陈国栋平静地说:“你妈有房有车有存款,你有手有脚能挣钱。我要救的,是那些看不起病的人。我这一辈子,攒下这六百万,最后能花在刀刃上,值。”
一个月后,陈国栋去世了。
葬礼上,来的人不多。护工刘姐哭得最伤心,赵老头的儿子也来了,替他爹鞠了三个躬。没有院领导致辞,没有家属哭天抢地,只有几个护工自发在灵前烧了纸。
后来,医院的“陈国栋癌症救助基金”正式开始运作,第一批救助了七个患者,其中一个就是隔壁床的赵老头。他用上了靶向药,多活了十一个月。
有人说陈国栋傻,六百万留给家人不好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生命最后那段日子里,他最缺的从来不是钱。
人这一辈子,攒钱不如攒人心。别等到病床前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才明白这个道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