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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大人,您今日若再敢驳斥朕一句,朕便让人将您拖出午门斩首!”
金銮殿上,年轻的帝王姬珩拍案而起,龙袍袖口因震怒而微微颤抖。
“陛下息怒。”元宝不紧不慢地拱手,声音清朗如玉,“只是臣方才所言句句属实——陛下这道新政令,若真颁行下去,不出三月,江南百姓必怨声载道。臣身为太傅,不敢不谏。”
“你!”姬珩脸色铁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好好好,朕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刀快!”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
只有元宝依旧站在原地,腰背挺直如松,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令姬珩恨得牙痒的浅笑。
01
大燕王朝建元三年,春寒料峭。
御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可坐在龙案后的年轻帝王姬珩,却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陛下,太傅大人在外求见。”太监总管福安小心翼翼地禀报。
姬珩手中的朱笔一顿,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洇开一团刺目的黑。
“他又来做什么?”姬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昨日才在朝堂上让朕颜面尽失,今日又来寻朕的不是?”
福安低着头不敢接话。
这位年仅十八岁的小皇帝登基三年,朝政大权一直牢牢握在太傅元宝手中。说是太傅,实则摄政,朝中大小事务皆需经元宝之手才能施行。姬珩虽贵为天子,却处处受制于人,心中积怨已久。
“让他进来。”姬珩深吸一口气,将怒意压下。
不多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步入御书房。
元宝穿着藏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面容清俊儒雅,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可那双眼睛却深沉如古井,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与锐利。
“臣元宝,参见陛下。”元宝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语气却不卑不亢。
姬珩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先帝驾崩,临终前将年幼的他托付给元宝。那时的元宝不过十八岁,却能以一己之力稳住朝局,平定叛乱,整顿吏治,让风雨飘摇的大燕王朝重新站稳脚跟。
按理说,姬珩应该感激元宝。
可问题是,元宝的手伸得太长了。
长到让姬珩觉得自己不像个皇帝,倒像个提线木偶。
“太傅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姬珩放下朱笔,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耐。
“臣听闻陛下打算提拔户部侍郎荀攸为尚书?”元宝直截了当地问。
姬珩眉头一皱:“确有此事。荀攸在户部任职多年,勤勉尽责,升任尚书有何不妥?”
“荀攸此人,表面忠厚,实则奸猾。”元宝淡淡道,“他在户部这些年,账目多有不清之处,只是做得隐蔽罢了。臣已命人暗中查访,待证据齐全,便会将他绳之以法。在此之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姬珩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太傅这是在教朕如何用人?”
“臣不敢。”元宝微微低头,“只是先帝临终前曾嘱托臣,务必辅佐陛下成为一代明君。臣不敢辜负先帝所托,但凡于江山社稷不利之事,臣不得不谏。”
这番话姬珩已经听了无数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太傅口口声声说为了江山社稷,可朕怎么觉得,太傅是为了自己的权势呢?”姬珩冷笑一声,“这朝中上下,哪个官员的任命不需经过太傅点头?朕这个皇帝,倒像是太傅的傀儡!”
元宝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姬珩:“陛下此言差矣。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燕的江山稳固。陛下年纪尚轻,不知人心险恶,若是贸然放权,只怕会被人钻了空子。”
“朕已经十八岁了!”姬珩猛地站起身,“不是小孩子了!太傅难道想一辈子把朕当孩童看待吗?”
“在臣眼中,陛下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臣守护的孩子。”元宝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可这份温情,在姬珩看来却是赤裸裸的羞辱。
“够了!”姬珩一掌拍在案上,“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荀攸的任命,朕意已决,谁劝都没用!”
元宝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臣只能动用先帝留下的遗诏了。”
姬珩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先帝临终前,曾留下一道密诏。”元宝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缓缓展开,“上面写明,若陛下做出有损国本的决定,臣有权暂代天子行事,直至陛下幡然醒悟为止。”
姬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盯着那道密诏,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自己烧成灰烬。
“父皇……父皇竟然……”他的声音在发抖。
“先帝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元宝收起密诏,语气依旧平和,“陛下不必动怒,只要陛下肯收回对荀攸的任命,这道密诏便永远不会被启用。”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姬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他咬着牙吐出这个字,“朕收回成命。”
“陛下英明。”元宝拱手行礼,“若无其他事,臣告退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御书房的门关上的一刹那,姬珩终于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福安吓得跪倒在地:“陛下息怒!”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姬珩双目赤红,“朕是皇帝!是大燕的天子!却被一个臣子玩弄于股掌之间!朕不甘心!不甘心啊!”
福安匍匐在地,不敢接话。
许久之后,姬珩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坐回龙椅上,目光阴鸷地盯着紧闭的房门,一字一句地说道:“元宝……朕一定会让你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02
夜幕降临,皇宫陷入一片沉寂。
姬珩独自一人站在御花园的凉亭中,望着天上的明月出神。
“陛下深夜在此吹风,小心着凉。”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姬珩回头,看见来人,神色微微一怔:“母后?”
来人是太后姜氏,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宜,容貌端庄秀丽,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雍容华贵之气。
“哀家听说陛下今日又在朝上与元太傅起了争执?”姜太后走到姬珩身边,关切地问道。
姬珩冷哼一声:“母后消息倒是灵通。”
“哀家是你母亲,怎能不关心你?”姜太后叹了口气,“珩儿,元太傅虽然专横了些,可他毕竟是为你好……”
“为我好?”姬珩打断她的话,“他若真为我好,就该把权力还给我!而不是处处掣肘于我,让我像个傀儡一样坐在龙椅上!”
姜太后沉默片刻,幽幽说道:“珩儿,你还记得你父皇临终前对你说的话吗?”
姬珩一愣。
先帝驾崩时的场景,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日,病榻上的先帝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珩儿……朕走后……你一定要听元太傅的话……他会辅佐你……让你成为一个好皇帝……”
“父皇太过信任元宝了。”姬珩咬牙道,“可朕不相信,离了他元宝,这大燕的江山就转不动了!”
姜太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此刻的儿子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母后放心,朕自有分寸。”姬珩缓和了语气,“天色不早了,母后早些歇息吧。”
姜太后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姬珩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待姜太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姬珩才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太傅府方向。
“元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一定会找到你的软肋,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陛下。”一个身穿黑衣的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姬珩身后,单膝跪地。
这是姬珩秘密培养的亲信暗卫,只听命于他一人。
“查到了吗?”姬珩问道。
“属下查遍了所有档案,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暗卫压低声音道,“元太傅入仕之前的履历,一片空白。”
姬珩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按照朝廷惯例,科举入仕者皆有详细出身记录,包括籍贯、父母、师长等。可元太傅的档案中,除了姓名和官职之外,其余信息一概全无。”暗卫顿了顿,“就好像……这个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姬珩的心猛地一跳。
“继续查。”他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出元宝的身世来历。”
“遵命。”
暗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姬珩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元宝,你以为你能瞒住所有人吗?”他喃喃自语,“朕倒要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03
与此同时,太傅府内灯火通明。
元宝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卷宗,皆是各地呈上来的奏报。
“大人,夜深了,该歇息了。”管家僖伯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元宝头也不抬:“放那儿吧,我看完这些再说。”
僖伯叹了口气:“大人总是这般拼命,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没办法,朝中事务繁杂,一刻都不能松懈。”元宝揉了揉眉心,“尤其是最近,陛下对我越发不满,我得尽快把那些不安分的势力清理干净,免得日后生出祸端。”
僖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大人对陛下的心思,老奴多少能猜到几分。”僖伯小心翼翼地说,“可是大人,您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万一哪天陛下知道了真相……”
“不会有那一天。”元宝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决,“只要我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僖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自家大人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了,你先下去吧。”元宝挥挥手。
僖伯躬身退下,留下元宝一个人在书房中。
烛光摇曳,映照在元宝的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元宝放下手中的卷宗,伸手摘下头上的乌纱帽,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是的,长发。
那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太傅元宝,竟然是一个女子。
这个秘密,她守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先帝病重,朝局动荡不安。彼时的她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却因为一场意外,被迫女扮男装,顶替兄长元辰的身份入朝为官。
真正的元辰,早在五年前便因病去世了。
而她,元宝的孪生妹妹,为了保住元家的荣光,为了完成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毅然决然地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这些年来,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露出丝毫破绽。
好在,她成功了。
她用五年时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官,一步步爬到太傅的位置,手握朝中大权,连皇帝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可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不能嫁人,不能生子,甚至连女儿家的装扮都不敢碰一下。
她活在一个谎言里,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行走。
“阿姐……”元宝拿起桌上的一面小铜镜,看着镜中那张清秀的面容,低声呢喃,“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我把元家的荣耀保住了,我把大燕的江山稳住了。可是……我好累啊。”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铜镜上,模糊了镜中的容颜。
她擦了擦眼泪,重新将头发束起,戴上乌纱帽。
天亮之后,她还是那个威严赫赫的太傅元宝。
没有人知道,在这副坚硬的铠甲之下,藏着一个多么脆弱的灵魂。
04
次日早朝,气氛格外凝重。
姬珩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大臣们汇报各种事宜。
轮到元宝发言时,他站出来,呈上一份奏折:“启禀陛下,臣已查明,户部侍郎荀攸在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共计白银三十万两。此外,他还勾结江南盐商,私贩官盐,牟取暴利。此乃罪证,请陛下过目。”
福安接过奏折,呈到姬珩面前。
姬珩翻开奏折,越看脸色越难看。
他虽然不喜欢元宝,但也知道元宝不会无中生有。这份奏折上的证据详实可靠,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容不得荀攸抵赖。
“来人,将荀攸拿下,打入天牢,交由刑部审理!”姬珩沉声下令。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荀攸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臣冤枉!臣是被人陷害的!”
“冤枉?”元宝冷笑一声,“荀大人,你的账目清清楚楚,每一笔赃款都有据可查,还敢喊冤?”
荀攸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元宝:“元宝!你别得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等你做了鬼再说吧。”元宝淡淡回应。
侍卫上前,将荀攸拖了下去。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片议论声。
不少大臣看向元宝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这位年轻的太傅,手段确实狠辣,连皇帝的亲信都敢动。
姬珩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元宝这是在杀鸡儆猴。
荀攸是他提拔的人,元宝偏要在这个时候查办荀攸,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太傅办事果然雷厉风行。”姬珩皮笑肉不笑地说,“朕深感欣慰。”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元宝拱手道。
“好,很好。”姬珩站起身,“今日早朝到此为止,退朝。”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给大臣们行礼的机会都不给。
元宝看着姬珩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大人,陛下好像很不高兴。”一旁的吏部尚书姚谦凑过来,小声说道。
“不高兴也得忍着。”元宝淡淡道,“这江山,不是靠哄就能稳住的。”
姚谦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元宝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
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那是姬珩。
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大殿的柱子后面,冷冷地看着元宝离去。
“元宝……”他咬牙切齿地低语,“总有一天,朕会让你跪在朕的面前,求朕饶你一命!”
05
三天后,姬珩收到了一份密报。
暗卫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陛下,属下查到,元太傅每隔三个月,都会去城西的一座宅院。”暗卫禀报道,“那座宅院的主人,是一个名叫‘云娘’的女子。”
姬珩眉头一挑:“云娘?是什么人?”
“据查,云娘原是青楼女子,后被元太傅赎身,安置在那座宅院中。”暗卫顿了顿,“而且,每次元太傅去那里,都会待到深夜才离开。”
姬珩的嘴角慢慢上扬。
他终于找到了元宝的把柄。
堂堂太傅,竟然和一个青楼女子有染!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元宝的名声必定一落千丈。
“太好了……”姬珩兴奋地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陛下,要不要属下派人盯紧那座宅院?”暗卫问道。
“当然要盯紧!”姬珩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朕倒要看看,元宝和那个云娘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遵命。”
暗卫退下后,姬珩的心情大好。
他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元宝的命脉。
只要掌握了这个把柄,他就可以反过来要挟元宝,逼迫他交出权力。
“元宝啊元宝,你也有今天!”姬珩得意地自言自语,“朕倒要看看,这次你还能怎么翻盘!”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所谓的“云娘”,其实是元宝的亲生母亲。
元宝每隔三个月去看望她,只是为了尽孝道。
而这座宅院,也是元宝为了保护母亲的安全,特意安排的藏身之所。
这一切,都将在不久的将来,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
06
这天夜里,元宝再次来到城西的宅院。
“娘,您身体好些了吗?”元宝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下,关切地问道。
老妇人姓姚,是元宝的生母。自从丈夫去世、儿子病故后,她便一直郁郁寡欢,身体也大不如前。
“好多了。”姚氏握住元宝的手,眼眶泛红,“宝儿,辛苦你了。这些年,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担子。”
“娘说的哪里话。”元宝笑了笑,“这都是女儿应该做的。”
“可是……”姚氏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打算一辈子这样下去吗?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啊。”
元宝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是太傅,是朝中重臣,若是暴露了女子的身份,不仅她会死,整个元家都会被株连九族。
“娘,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元宝转移话题,“对了,我给您带了些补品,您记得按时服用。”
姚氏叹了口气,知道女儿不想谈这个话题,便也不再追问。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元宝才起身告辞。
走出宅院时,夜已经很深了。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元宝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快步往太傅府走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一早,姬珩便收到了暗卫的报告。
“陛下,昨夜元太傅在云娘的宅院中待了两个时辰,亥时才离开。”暗卫禀报道。
姬珩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朕汇报。”
“遵命。”
暗卫退下后,姬珩靠在龙椅上,心情愉悦地哼起了小曲。
他觉得,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只要再收集一些证据,他就可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穿元宝的真面目。
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
然而,姬珩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些举动,早就被元宝察觉了。
元宝在朝中经营多年,耳目众多,姬珩身边就有好几个她安插的眼线。
所以,当天下午,元宝就知道了姬珩在调查她的事情。
“陛下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元宝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神色淡然。
僖伯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大人,这可怎么办?若是陛下真的查到云娘的身份……”
“他不会查到的。”元宝打断他的话,“我已经派人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就算他查,也只能查到我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可是……”
“没有可是。”元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皇宫,“既然陛下这么想知道我的秘密,那我就给他一个‘惊喜’好了。”
僖伯看着元宝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知道,自家大人又要开始布局了。
而每一次布局,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这一次,倒霉的会是那位年轻的皇帝吗?
07
一个月后,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边关急报,北方的匈奴大举入侵,已经连破三座城池,兵锋直指京城。
消息传来,满朝震动。
“诸位爱卿,可有退敌之策?”姬珩坐在龙椅上,面色凝重。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匈奴骑兵凶悍善战,大燕的军队根本不是对手。若是贸然出兵,恐怕只会白白送死。
“陛下,臣以为,应当立即派使者前往匈奴议和。”丞相芈衍站出来说道,“以金银财帛换取和平,方为上策。”
“议和?”元宝冷笑一声,“芈丞相,你以为匈奴人会满足于一点金银财帛吗?他们想要的是我们大燕的江山!今日割地求和,明日他们就会变本加厉,直到把我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那依太傅之见,该如何是好?”芈衍反问道。
“打!”元宝斩钉截铁地说,“只有把他们打痛了,打怕了,他们才会老实!”
“说得轻巧!”芈衍嗤笑道,“太傅可知道,我们大燕的军队已经多久没有打过仗了?装备陈旧,士气低落,拿什么跟匈奴人打?”
“装备陈旧就更新装备,士气低落就提振士气!”元宝目光凌厉,“只要有心,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太傅说得容易,可钱从哪里来?”芈衍步步紧逼,“国库空虚,根本拿不出那么多军费!”
“那就开源节流!”元宝朗声道,“削减宫中用度,暂停一切非必要开支,集中所有财力支援前线!”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削减宫中用度?那不是要让皇帝过苦日子吗?
“太傅,你这是要让朕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姬珩的脸色很难看。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元宝毫不退让,“陛下若是舍不得那些享乐,那就等着匈奴人打进京城,到时候别说享乐,连性命都保不住!”
“你!”姬珩气得说不出话来。
“臣愿亲自领兵出征,为陛下分忧!”元宝突然跪下,朗声说道。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傅要亲自领兵出征?
“太傅,你……”姬珩也吃了一惊。
“臣自幼熟读兵书,虽不敢说百战百胜,但至少比朝中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庸才强得多。”元宝抬起头,目光坚定,“请陛下恩准!”
姬珩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元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他很想让元宝去送死。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元宝确实是目前最适合领兵的人选。
“好。”姬珩最终点了点头,“朕就封你为平北大元帅,统领三军,即日出征!”
“谢陛下!”元宝叩首。
散朝后,元宝回到太傅府,开始收拾行装。
僖伯在一旁帮忙,满脸愁容:“大人,您真的要亲自上战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元宝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道,“可这是唯一的机会。”
“机会?”僖伯不解。
“陛下一直在找我的把柄,想把我扳倒。”元宝解释道,“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只要我能在战场上立下大功,赢得军心民心,他就再也动不了我了。”
僖伯恍然大悟:“原来大人是想借这场战争巩固自己的地位。”
“没错。”元宝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而且,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匈奴人。”
僖伯看着元宝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不少。
他知道,自家大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既然她说能打赢,那就一定能打赢。
08
三日后,元宝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北方进发。
姬珩亲自送到城外,表面上依依不舍,心里却在暗暗诅咒元宝最好死在战场上。
“太傅,一路保重。”姬珩假惺惺地说道。
“多谢陛下挂念。”元宝骑在马上,拱手道,“臣定不负圣恩,必将匈奴人赶出大燕的土地!”
“那就祝太傅旗开得胜了。”姬珩皮笑肉不笑地说。
元宝深深地看了姬珩一眼,然后调转马头,扬鞭而去。
马蹄声阵阵,尘土飞扬。
十万大军如同一条巨龙,蜿蜒向北。
姬珩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元宝,但愿你能活着回来。”他低声自语,“朕还想亲手收拾你呢。”
他不知道的是,元宝这一去,将会彻底改变大燕的命运。
而他自己,也将迎来人生中最大的震撼。
09
两个月后,前方传来捷报。
元宝率领的军队在雁门关外大败匈奴主力,斩杀敌军三万余人,俘虏五千余人。
匈奴单于被迫率残部北逃,暂时不敢南侵。
消息传到京城,举国欢腾。
姬珩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手中的捷报,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既高兴又失望。
高兴的是,边境危机解除了。
失望的是,元宝不但没死,反而立下了赫赫战功。
这样一来,他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陛下,太傅大人已经班师回朝,预计三日后抵达京城。”福安禀报道。
姬珩放下捷报,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
“陛下,要不要准备迎接仪式?”福安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要准备。”姬珩站起身,走到窗前,“不仅要准备,还要隆重。让全城的百姓都出来夹道欢迎,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傅是大燕的英雄。”
福安愣了一下:“陛下,您……”
“朕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朕是如何‘善待’功臣的。”姬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他回到京城,朕要给他一个‘惊喜’。”
福安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问。
三日后,元宝率领大军凯旋而归。
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走上街头,欢呼着迎接英雄的归来。
元宝骑在马上,身着铠甲,英姿飒爽。
她向两旁的人群挥手致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可她的心里,却在暗暗警惕。
她知道,姬珩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场胜利虽然巩固了她的地位,但也加深了姬珩对她的忌惮。
回到京城后,等待她的,将是更激烈的斗争。
果然,当天晚上,姬珩就在宫中设宴,为元宝庆功。
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姬珩频频向元宝敬酒,言语间满是赞美之词。
“太傅果然不愧是国之栋梁,一战定乾坤,让朕佩服不已。”姬珩举起酒杯,“来,朕敬你一杯!”
“陛下谬赞了。”元宝端起酒杯,“臣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姬珩忽然拍了拍手,示意歌舞停止。
“太傅,朕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姬珩笑着说。
元宝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哦?不知陛下要送臣什么礼物?”
“把人带上来。”姬珩吩咐道。
不一会儿,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
元宝看清那人的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她的母亲——姚氏!
“娘!”元宝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改口,“你……你们抓云娘做什么?!”
姬珩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姚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傅,你是不是该给朕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青楼女子,长得跟你如此相像?”姬珩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元宝,“或者说,朕应该叫你——元姑娘?”
轰——
元宝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万万没想到,姬珩竟然查到了这一步。
“陛下,臣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元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云娘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跟臣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姬珩冷笑一声,“那为什么朕派人搜查了你的太傅府,在你书房的地下室里,发现了这些东西?”
他挥了挥手,几个太监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着几件女子的衣裙,还有一些胭脂水粉。
元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太傅,或者朕该叫你元小姐?”姬珩一步步逼近,“你女扮男装,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陛下!”元宝猛地跪下,“臣……”
“别叫臣了!”姬珩打断她的话,声音冰冷刺骨,“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自称臣?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朕三年!骗了整个大燕三年!”
“我……”元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的秘密,终于暴露了。
“来人,把这个欺君犯上的女人给我拿下!”姬珩厉声喝道。
侍卫们蜂拥而上,将元宝按倒在地。
元宝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自己捆绑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姬珩,眼中满是苦涩:“陛下,我可以解释……”
“闭嘴!”姬珩怒不可遏,“朕不想听你的解释!朕只知道,你骗了朕!你让朕成了一个笑话!”
他走到元宝面前,蹲下身,一把扯开她的官袍。
哗啦——
官袍被撕裂,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衣。
以及……
一层层缠在胸口的布条。
姬珩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布条,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画面里,元宝总是穿着宽大的官袍,从不与人亲近,也从不在众人面前更衣。
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姬珩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真的是女人?”
元宝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是。”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姬珩脑海中炸响。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腰带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的文武百官也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那个叱咤风云、权倾朝野的太傅元宝,竟然是个女人!
“陛下,现在该怎么办?”福安小心翼翼地问。
姬珩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把她关进天牢,等候发落。”
“遵旨。”
侍卫们押着元宝,往外走去。
经过姬珩身边时,元宝停下脚步,低声说了一句:“陛下,不管您信不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燕,为了您。”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姬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愤怒、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痛。
10
天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元宝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手脚都戴着镣铐。
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从十五岁那年顶替兄长的身份入朝为官,到如今二十二岁成为阶下囚。
七年的时间,她活得像一个陀螺,不停地旋转,不敢停下来,生怕一停下来就会倒下。
可现在,她终于停下来了。
以最狼狈的方式。
“元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牢房外响起。
元宝睁开眼睛,看见姬珩站在铁栏外面,手里提着一壶酒。
“陛下怎么来了?”元宝淡淡地问。
“来看看你。”姬珩打开牢门,走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下,“顺便请你喝一杯。”
他把酒壶递给元宝。
元宝犹豫了一下,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烧得胃里暖烘烘的。
“你知道吗?”姬珩忽然开口,“朕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元宝苦笑一声:“那臣真是荣幸。”
“你别得意。”姬珩瞪了她一眼,“朕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那陛下为什么不杀?”元宝反问。
姬珩沉默了。
是啊,他为什么不杀?
明明这个女人骗了他这么久,明明他应该恨她入骨。
可当他看到她被关在天牢里,穿着囚服,头发凌乱,满脸憔悴的样子时,他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不忍。
“朕想听听你的解释。”姬珩最终说道,“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为什么要欺骗朕?”
元宝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因为我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姬珩皱眉。
“我哥哥元辰,在五年前就死了。”元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他是家中独子,父亲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可他偏偏不争气,年纪轻轻就得了一场大病,撒手人寰。”
“父亲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母亲一夜白头,卧床不起。”元宝的眼中泛起泪光,“那个时候,我们家已经快要垮了。如果让别人知道我哥哥死了,元家就彻底完了。”
“所以你就顶替你哥哥的身份入朝为官?”姬珩问道。
“是。”元宝点头,“我从小跟着父亲读书识字,对朝政之事也算了解。我本以为,只要小心谨慎,就能蒙混过关。可我没想到,先帝竟然那么看重我,一路提拔我到太傅的位置。”
“父皇对你委以重任,你却欺骗了他!”姬珩的声音带着怒气。
“我知道我错了。”元宝低下头,“可我别无选择。如果我暴露身份,不仅我会死,整个元家都会被株连九族。我母亲年纪大了,我不能让她因为我而受苦。”
姬珩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恨她,可听完她的解释,却又恨不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姬珩问道,“如果你一开始就坦白,或许……”
“或许什么?”元宝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陛下会原谅我吗?会放过我吗?还是会把我和我娘一起处死?”
姬珩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知道,元宝说的是事实。
如果她一开始就坦白,他绝对不会原谅她。
甚至可能会因为愤怒,而做出更加残忍的事情。
“那现在呢?”姬珩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元宝摇了摇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既然事情已经败露,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陛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姬珩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站起身来。
“朕不会杀你。”他说。
元宝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用。”姬珩转过身,背对着她,“大燕刚刚打完仗,百废待兴。朕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帮朕治理国家。而你,虽然是个骗子,但确实有这个能力。”
元宝瞪大了眼睛:“陛下是要我继续做太傅?”
“不。”姬珩摇了摇头,“朕要你做朕的女人。”
“什么?!”元宝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姬珩转过身,看着她,“既然你女扮男装,欺君罔上,按照律法,本该处以极刑。但朕念在你为国效力多年的份上,可以免你一死。条件是,你必须嫁给朕,做朕的皇后。”
元宝彻底懵了。
她想过很多种结局,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陛下,你疯了吗?”元宝脱口而出,“我是女人,是欺君犯上的罪人!你怎么能娶我为后?”
“朕乐意。”姬珩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我……”元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放心,朕不会亏待你。”姬珩继续说道,“只要你答应,朕就赦免你所有的罪行,还会好好照顾你母亲。你要是不答应……”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元宝看着他,忽然笑了。
“陛下,你这又是何必呢?”她问道,“你明明恨我入骨,为什么还要娶我?”
“谁说朕恨你?”姬珩反问。
“你不恨我吗?”元宝不解。
“恨。”姬珩承认,“但朕也欣赏你。”
他走到元宝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朕见过太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只有你,敢跟朕对着干,敢骂朕,敢打朕的脸。虽然你很讨厌,但你也很真实。”
元宝愣住了。
她没想到,姬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你愿意吗?”姬珩问道,“愿意做朕的皇后吗?”
元宝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姬珩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才乖嘛。”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明天朕就下旨,赦免你的罪行。三天后,举行封后大典。”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元宝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牢房里。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个恨她入骨的皇帝,竟然要娶她为后?
这世界,还真是疯狂啊。
尾声
三个月后,大婚之夜。
凤冠霞帔,红烛高照。
元宝坐在喜床上,紧张地攥着手中的帕子。
门被推开,姬珩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脸上带着几分醉意。
“皇后,你今晚真美。”姬珩走到床边,笑着说道。
元宝的脸红了:“陛下喝醉了。”
“朕没醉。”姬珩在她身边坐下,“朕清醒得很。”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你知道吗?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元宝问。
“你太瘦了。”姬珩说,“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那么瘦?还有你的皮肤,比女人的还要白皙细腻。”
元宝愣了一下:“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怀疑我了?”
“也不算一开始。”姬珩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奇怪。后来慢慢观察,才越来越确定。”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拆穿我?”元宝不解。
“因为朕还没玩够。”姬珩坏笑一声,“朕就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元宝:“……”
她忽然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好了,不说这些了。”姬珩握住她的手,“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皇后了。朕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骗朕了。”
“那陛下呢?”元宝反问,“陛下会骗我吗?”
“朕不会。”姬珩认真地看着她,“朕向你保证,这辈子都不会骗你。”
元宝看着他的眼睛,从那里面看到了真诚。
她微微一笑,靠在他的肩膀上:“好,我相信你。”
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
从此以后,大燕的朝堂上少了一位权倾朝野的太傅,却多了一位贤良淑德的皇后。
而那位曾经恨元宝入骨的皇帝,也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生的挚爱。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有时候,你最讨厌的人,可能就是最适合你的人。
而那些看似不可能的缘分,往往才是最珍贵的。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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