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把恶人告到死刑，却当场崩溃辞职，《重器》里最惨的检察官不是别人

宣判那天，陈一众站在旁听席最后面，隔着脑袋看见杜晓辉了。杜晓辉还是那件旧蓝衬衫，冲他笑了一下，跟当年在审讯室里头一模一样。陈一众手攥着栏杆，指甲都快嵌进铁皮里了，再一眨眼，人没了。当天晚上他就写了辞职信，笔尖使劲戳纸，戳出了好几个窟窿。你说他至于吗？王有喜那案子，是法院判的死刑，检察院抗诉也没成功，跟他有多大关系？可他自己心里明镜似的，有关系，关系大了。

先说杜晓辉那案子吧。那会儿陈一众刚进检察院，屁颠屁颠跟着老前辈学办案。杜晓辉被控杀人，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但提审的时候，杜晓辉嘴里念叨出一个名字，徐钊。这徐钊不是一般人，家里有背景，当时正有人护着。陈一众要是把这话记进笔录，案子立马得翻个底朝天，他自己也得被穿小鞋。他当时就怂了，想着再等等，再看看，结果这一犹豫，杜晓辉直接被移送起诉，判了重罪，最后惨死在狱中。杜晓辉冤不冤？真冤。陈一众没亲自动手，可他那一闭嘴，等于把杜晓辉往火坑里推了一把。你说这事儿搁谁心里不得发毛？反正我要是他，我半夜都得惊醒。

再说王有喜。这个案子我是真觉得离谱。王有喜确实不是个东西，他把田淑珍的衣服当街扒了，还让梁月敏一块儿羞辱人家，最后逼得田淑珍自杀没成，儿子又去烧了他家店。陈一众接手这案子的时候，眼里全是火。起诉书他写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每一句都恨不得把王有喜钉在墙上。他那会儿怎么想的？他肯定是想让王有喜判个十几年，让这王八蛋在里面把牢底坐穿。结果法院的判决下来，王有喜死刑，梁月敏死缓。陈一众当场就愣在那儿了，他后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他又能怪谁呢？检察院那边建议的量刑那么重，他作为经办人，那情绪那态度全写在卷宗里了。王有喜是有罪，可罪不至死啊。你说陈一众这是不是等于给人递了把刀，还顺手把刀柄给抹了油？

所以他辞职那事儿，真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纯粹是扛不住。周一部和程兼济早就说过，他这人太死板，认死理，不懂转弯，天生适合搞理论，不适合干实务。他还不信，非要往基层跑。结果怎么样？现实给他结结实实上了一课。王有喜被宣判之后，他跑去找检察院院长，要求抗诉，可那时候判决都出来了，抗诉还有什么用？法律是讲究程序的，程序走完了，人就得按判决走。陈一众这脑子，就是一根筋，当时想不明白，后来想明白了，人也凉了。

后来他去高校教书，整天捣鼓刑法修订那些事儿。他把杜晓辉、王有喜这两条命化成条文，什么疑罪从无，什么非法证据排除，什么程序正义，一套一套的。你说他这是赎罪也好，是找心理平衡也好，反正他后半辈子全耗在里头了。不过夏英杰牺牲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垮了。夏英杰是真正懂他的人，临走前给他留了封信，说他心里那杆秤是直的。可秤再直，也量不回那两条人命了。陈一众后来去看夏英杰的墓，蹲在那儿半天没说话，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他说对不住。也不知道是对不住夏英杰，还是对不住杜晓辉和王有喜。

咱们再把王有喜那案子掰扯细点。田淑珍那事儿出来后，陈一众去见过她几次。田淑珍整个人都木了，话也说不太利索，儿子也因为纵火被羁押。陈一众觉得这家人太惨了，王有喜和梁月敏就该重判。他心里这股火，烧得他自己都没察觉，起诉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客观冷静的检察官了，他更像是田淑珍家的亲戚。法院判死刑的时候，他还震惊，你说他早干嘛去了？他自己当初递交的量刑建议书，白纸黑字写着什么？再说了，当时那种舆论环境下，法院肯定也吃不准，检察院态度那么强硬，那可不就顺水推舟往重了判。陈一众后来才琢磨过来，自己那顿操作，就是把王有喜往刑场上送的那只推手。

还有人说，陈一众是不是被杜晓辉的事儿搞出心理阴影了，所以才对王有喜这么狠。这事儿还真说不准。你想啊，他因为沉默害死一个，心里憋屈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碰上王有喜这么个恶人，他肯定想出口恶气，想证明自己不是懦夫。结果用力过猛，又害死一个。你瞧这事儿闹的，这不就是怕犯错，偏偏又犯错吗？那几年他头发白得特别快，四十出头的人看着像五十好几。

再讲讲他搞法律修订那阵子。他天天泡在图书馆，翻旧案子，跟那些法学教授争得面红耳赤。他老说一句话，法律不是拍脑袋拍出来的，是拿人命填出来的。这话听着挺重，可你要把他自己的经历摆进去，你还真没法反驳。他参与修订的内容里，重点就是防止冤假错案，强调保障被告人权利。你说他是不是在给自己当年擦屁股呢？还真有可能。他这种人，一辈子都得背着那两口棺材走，走到哪儿都甩不掉。

至于夏英杰牺牲那事儿，具体细节我不多说了，总之挺惨的。陈一众那时候已经不在检察院了，听到消息后连夜赶过去，只见到一具冷冰冰的遗体。他当时没哭，就坐在殡仪馆外面的台阶上，抽了一整包烟。后来他说，他这辈子活该孤独终老，因为跟他沾边的人都没好下场。这话听着玄乎，可你看看杜晓辉，看看王有喜，再看看夏英杰，你是不是觉得后背发凉？

陈一众不做检察官，表面上看是他自己主动退出的，可实际上，他已经被心里那杆秤给压垮了。他没法再面对那些卷宗，没法再坐在公诉席上说出 “建议判处” 这几个字。每次说这几个字，他都会想起来，自己曾经也轻飘飘地说过类似的话，然后一个人就没了。这种阴影，不是靠时间能磨掉的。他那后半生，全在跟自己较劲。你说他惨吧，他是真惨，可他惨得又让人觉得活该，你要说活该吧，又觉得下不去嘴。真是拧巴。

最后留个问题给你们想想吧。陈一众这个人，到底算不算间接害死了王有喜和杜晓辉？他要是不辞职，赖在检察院里接着干，是不是反而能利用后来的权力去纠正更多错案？可他辞职去搞法律修订，是不是又把那份责任推给了制度？你们说，这样的人，是值得同情，还是该被骂一句 “自作自受”？反正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