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我把最大的那间给了祖母和继母周氏，中间那间给父亲和二哥、三弟，最小的那间给大姐和两个老仆。
沈书妍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里。
土墙、木板床、一张瘸腿桌子。
这……这怎么睡？
躺下就能睡。
连被褥都没有！
我从包袱里翻出两床旧棉被，其中一床还打了补丁。
将就一晚，明天我去买。
她看着那床打补丁的被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
我不盖这个。
那你别盖。三月夜里冷，冻不死人。
她一把夺过被子，裹着缩进了屋角。
我转身出去，把院子里的杂草全拔了，又用碎石把院门口的坑洼填平。
干完活，已经是深夜。
月光照在破院子里，冷清清的。
我靠在院墙根下，抱着膝盖坐着。
四两七钱。
九口人。
京城米价一斗二十文，柴薪一捆五文，盐一斤十五文。
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省着花，最多撑两个月。
两个月之内，必须找到活路。
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
先去城南集市买了最便宜的陈米，一斗十五文，又买了一把青菜、两块老豆腐。
回来时，满院子的人还在睡。
我架起锅，生了火，煮了一锅稀粥，切了半块豆腐丢进去。
粥煮好，我敲了敲每间屋的门。
吃饭了。
祖母最先出来，看着那锅稀粥，没说话。
继母周氏端起碗，皱眉：这也太稀了……在国公府，我早膳至少八道
想吃八道菜，等大人翻了案再说。
她噎住了。
沈书砚喝了一口粥，放下碗：能不能放点肉？
猪肉二十三文一斤。你赚了钱，想吃什么买什么。
他不说话了。
三弟沈书白倒是安静，埋头喝完了粥，还把碗底刮干净了。
他今年才十二岁，是沈家最小的孩子。
三弟。
嗯？
吃完了来帮我修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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