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接连23次强攻延安次次惨败,日本参谋事后道出实情:我们败给了一套根本看不懂的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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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萧劲光回忆录》、《华北治安战》、曹里怀《守卫千里河防》、萧劲光《抗日战争中的八路军留守兵团》、《击退日军西渡黄河(1938.2—1942)》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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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战场上那些打了八年的仗,到这一天全部落了幕。

但在日本军方内部,有一条战线的失败,让无数当年的参谋、军官久久无法释怀——不是淞沪,不是武汉,而是那条他们从来没能踏过去的黄河。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后来编纂了一套厚达两卷的《华北治安战》,通篇记录着日军在华北如何对付抗日武装。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写的全是怎么扫、怎么围、怎么封锁,最终得出的结论却让人难堪:书中明确承认,至1941年底,华北方面军所管辖的范围内,完全控制的区域不足10%,准治安区域占40%,未治安区域高达50%。

城镇和交通线之外,广大农村几乎落入了抗日武装之手。

而书中对八路军战术的评价,用了八个字——"飘忽不定,难以捕捉"。

而在这场漫长博弈里,有一条战线尤为特殊。

从1938年2月到1942年,日军先后向陕甘宁边区的黄河河防发动了大小七十余次进攻,飞机、大炮、毒气弹悉数用上,动用兵力少则数百,多则一万五千余人,却始终没能让一兵一卒在西岸站稳脚跟。

这道防线背后守的是延安,守的是中共中央,守的是八年抗战指挥中枢的安全。

担起这副担子的,是一支兵力不满一万五千人的部队。

指挥官叫萧劲光。

七十余仗,日军仗仗败退。

多年之后,当年经历过这段战事的日本军官在各自的回忆和著述中,留下了措辞不同但含义相同的感慨。

归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他们用尽了所有惯常的手段,却始终没找到破解的办法。

而当战后的日本参谋们坐下来,试图从战术层面找出那场接连败北的原因时,才慢慢意识到,他们从一开始就走进了一个根本无法破解的局......



【一】大军东去,一纸令下定格局

1937年8月,卢沟桥事变爆发后不到一个月,局势骤然严峻。

国共达成第二次合作协议,中国工农红军主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朱德任总指挥,彭德怀任副总指挥。

改编完成后,三个主力师——第115师、第120师、第129师——相继由陕西三原、富平等地出发,东渡黄河,开赴华北前线。

大军一走,延安空了一大半。

党中央所在地,不能没有人守。

1937年8月25日,中共中央军委发布命令:将各师留下的部分部队——第115师炮兵营、辎重营,第120师第359旅第718团及其特务营、工兵营、炮兵营、辎重营,第129师第385旅旅部和第770团及各配属营——共计9000余人,留守陕甘宁边区,在延安设立八路军后方留守处,萧劲光任主任。

年底,留守部队完成整编,改称"八路军留守兵团",萧劲光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这支队伍接手的局面,从一开始就不轻松。

边区内部,以薛芝茂、李钦武、赵老五等人为头目的四十三股土匪,共四千余人、两千多条枪,打家劫舍,暗杀干部,破坏地方行政机构。

留守兵团组建完成后,立即集中兵力,以"猛打穷追、堵截合击"与政治争取相结合的方式展开清剿,用不到一年时间、数十次大小战斗,基本肃清了边区匪患。

但这只是麻烦的开头。

边区真正的险情,来自东边那条黄河。

陕甘宁边区的东面是奔流不息的黄河天堑,留守兵团担负着守卫河防、阻止日军西渡的艰巨任务。

防线北自府谷,南至宜川,蜿蜒一千余里。

这段黄河当时是陕甘宁边区通向各抗日根据地的唯一通道。

河防一旦告破,中共中央与各根据地之间的联系就会被切断,党的指挥体系将面临孤立之险。

萧劲光的孙女肖雨青后来回忆,当时留守兵团的兵力不到一万,武器装备上的差距很大。

一万不到的兵力,要守住五百公里的防线,同时还要面对装备飞机大炮的日军主力。

表面上看,这是一道死题。

萧劲光没有把这当成死题来解。

他召集兵团领导干部分析形势,认为敌人进犯主要可能发生在三种情况下:一是日军进攻西安时,以部队相策应;

二是日军进攻大西北时,突破河防;

三是日军在山西"扫荡"时,侵犯河防,切断边区与各根据地的联系。

方向判断清楚了,应对的思路才能展开。

他给部队讲有利条件:黄河西岸多悬崖峭壁,无法架桥,地形利守不利攻;

整个黄河以东,晋西北、晋西、晋西南都有八路军主力在持续打击日军,牵制其进犯河防的兵力;

边区内有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援,而日军孤军深入、远离本土,后勤补给处处受制——这些,是装备和数字之外的真实优势。

1937年底,中共中央军委决定将千里河防划为三个地段,萧劲光兼任河防总指挥。

各警备团按地段完成驻防部署:警备第6团驻神府地区,守备葭县至贺家堡沿河渡口;警备第1团驻绥德地区,重点守备媳俐峪;

警备第8团驻张家焉,重点守备宋家川;警备第3团驻清涧,守备河口至枣林坪一带;

警备第4团驻永坪地区,派一个营守备延水关、高家畔渡口;警备第5团驻延长,守备凉水岩至清水关沿河渡口。

兵力部署完成,战前准备随即展开:侦察敌情、察看地形、战斗动员、构筑工事。

这道防线,就这样在1938年初春等来了日军的第一次进犯。



【二】首战告捷,半渡而击初立威

1937年11月,太原会战结束,太原失守。

日军由此兵分数路,直逼黄河东岸,晋西北、晋西大片地区相继沦陷,陕甘宁边区河防守备部队随即进入临战状态。

1938年2月27日,日军第109师进占黄河东岸要口军渡、碛口,直迫河防,并猛烈炮击西岸吴堡、宋家川河防阵地。

留守兵团警备第8团扼守宋家川一带渡口,警备第3团以一部兵力渡河,向柳林敌后袭击。

这是敌我之间第一次正面对抗。

日军以为炮火能压制西岸守军,没想到炮火落下去,对面的工事纹丝不动——

那些沿着河西峭壁开凿出的石洞阵地,结构天然,伪装严密,一般人走到跟前都难以发现,炮弹大多落在山坡假工事上,真正的守备力量藏在深处,毫发无损。

3月13日,日军两千多人携炮二十余门由山西兴县首先炮击陕西神府岸防阵地,而后在十余架飞机掩护下强渡黄河。

这一次,日军出动了更大规模的兵力,飞机大炮齐上,来势凶猛。

河防守备部队在日军密集渡河时,以突然猛烈火力,击敌于半渡之中,并以机动兵力一部,乘日军渡河混乱之际,迂回渡过黄河,袭击日军侧背,在八路军第120师积极配合下,迫使进犯河防的日军撤退。

"半渡而击"——这四个字,是留守兵团河防作战的核心战术之一。

肖雨青介绍,萧劲光制定的战术方针,在战术上采用"半渡而击"、"主动出击"的方式对进犯黄河的日军进行河防作战。

等敌人渡到河心、进退两难之时,集中火力突然猛射——河面没有掩体,船只密集,这个时机打,一打一个准。

3月22日,日军两千余人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再次由保德强渡攻击府谷。

这是短短一个月内的第三次进犯,却依然没能撕开防线。

1938年4月,日军约一个旅团兵力附大炮30余门在离石一带集结,5月初经大武向军渡进犯,企图截断陕甘宁边区与晋绥之交通线,并强渡占领吴堡宋家川。

八路军留守兵团识破了敌之企图,以警备第8团主力东渡黄河,设伏于汾阳—离石公路翼侧,5月10日夜在离石城西北之王老婆山地区,突然袭击日军先头一个大队,遭到打击的日军未抵达黄河岸边即行撤退。

这一仗打出了留守兵团的另一个战术特点:不等敌人到河边,主动出击,把仗打到敌人后方去。

日军连河岸都没摸到,就被在半路上给打了回去。

这几次战斗,把留守兵团的基本套路展示清楚了:工事坚固而隐蔽,以假阵地吸引炮火;

守备部队"隐蔽待敌",等敌渡至半河,集中火力;

机动力量趁乱迂回,从侧后袭击;河东八路军主力同步破袭日军补给线,让对岸的进犯之敌前后夹击、首尾难顾。

日军没有一次能在西岸立足,每一次都灰头土脸地退了回去。

但日军显然没打算就此收手。1939年,进攻规模更大,手段更狠——毒气弹上了战场。



【三】元旦血战,毒气弹下守阵地

1939年1月1日,元旦。

驻守在凉水崖河防前线的八路军留守兵团警备第五团二营,正在庆贺新年。

饺子刚端上来,瞭望哨跑来报告:发现黄河对岸有大批日军正在向岸边运动,正在搬运渡河皮筏和船只。

警备第五团政委李赤然和二营营长高启甫立即登上瞭望哨位观察,情况属实。

部署随即下达,全体战士扔下碗筷,跑步进入阵地。

敌军兵分三路,每路约一千余人,附炮十余门,一路向马头关,一路向凉水岩,一路向泥金滩。

占领三处据点后,立即以大炮、机枪隔河猛烈射击,随后又派来十多架飞机,对我阵地进行轰炸扫射,并投掷多枚毒瓦斯弹。

毒气弹落下来,西岸阵地上有战士中毒倒下,多处工事被破坏。

守备河防的警备第五团部分指战员中毒晕倒,多处工事被毁,日军乘机于河东集结,准备强渡。

局面极度危险。但留守兵团的守备部队没有后撤。

守备部队隐蔽待敌,毫不惊慌,直到敌步兵集结河岸、开始运动船只准备渡河时,才一齐开火射击。

双方相持了一天,守军击毁敌人部分船只,杀伤敌人一部。

随后几天,河东的友军和游击队持续袭击日军辎重和增援部队,从后方不断施压。

三处敌军先后退走,河防机动部队乘机渡河追击,与一部溃逃敌军激战约三小时,然后安然撤回河西。

此次战斗共毙敌八十余人,缴获步枪十余支、马数十匹。

我伤亡排长以下指战员八人,中毒十多人。

这场元旦血战,是留守兵团河防史上条件最艰苦的战斗之一。

日军用上了违反国际法的毒气弹,守军有人中毒倒下,但阵地没有丢失,日军依然没能渡河。

凉水崖的河防工事坚固而隐蔽。

它是延长县抗日军民根据黄河两岸地形特点,在黄河西岸靠近山根的石崖上一锤一凿开掘出来的一条长长的石洞,洞口开在侧面,正面凿有很多射击孔,洞外用树枝、杂草伪装,一般人走到工事跟前也很难发现。

整连整排的兵力隐蔽在洞中,吃喝休息没有困难。

在河西岸的半山坡上还修建了很多假工事,用以迷惑日军、吸引炮火。

国民政府第二战区长官司令部和西安行营先后派员来这里视察,无不称赞凉水崖河防工事的巧妙与坚固。

这种工事,靠的不是水泥钢铁,靠的是边区军民一锤一凿刻出来的力气。

河防能守住,绝不只是因为兵会打仗,还因为沿岸的老乡把工事修得让日军的炮轰不垮。

1939年上半年,日军对河防的进犯进入最频繁、最猛烈的阶段。



【四】最大规模,一万五千人的赌注

1939年进入6月,日军在晋西方向集结的兵力已经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试探性进犯,日军方面调集了两个师团兵力,规模之大,显然是要彻底打开局面。

1939年6月4日,日军1万余人进占军渡,在黄河东岸构筑工事,并炮火轰击河西宋家川、枣林坪一线河防阵地;

6月6日,日军又以1.5万余人进占孟门、碛口,以飞机向河西河防阵地及陕甘宁边区内地城市进行猛烈轰炸。

与此同时,日军第二十、三十七师团也以2000余人,分别占领了东马斗关和圪针滩渡口,以炮火向西岸河防阵地进行猛烈轰击,施放毒气弹,掩护步兵强渡。

一万五千人,多个渡口同时压境,炮火加飞机加毒气,从北到南全线推进——这是1938年以来日军在河防方向投入兵力最多、攻势最猛的一次。

整条河防线上,每一处守备部队都同时承受着压力。

正面承受着这一切的,是兵力严重劣于对手的留守兵团守备部队。

但萧劲光没有把所有力量摆在岸边死守。

他的布置里,还有一步日军没有算到的棋。

萧劲光布下的那盘棋,表面上看是守,骨子里藏着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而就在他们还在苦苦研究这套打法的时候,1939年11月,下一场更大的危机又已经出现在了河防的正面——

当日军再度集结一万余人、准备了大批渡河器材,向碛口发动合围之时,河防线上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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