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密闭的电梯箱体骤然剧烈一晃,顶灯彻底熄灭,狭窄的空间瞬间陷入死寂与漆黑。
失重感袭来的下一秒,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猛地逼近,将我死死按在冰冷的金属壁上。
三年不见,陆沉洲身上的体温低得吓人,微凉的呼吸沉沉擦过我的耳膜。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死死扣住我的肩膀,隐约泛着一丝诡异的震颤。
“当年那个旧钥匙盒,你放哪儿了?”
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黑眸在幽暗中燃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背脊绷得冰凉,呼吸骤停,彻底僵在这个曾经对我冷漠至极的男人怀里。
第01章
掌声在三十楼的大会议室里炸开时,我正低头整理市场部上季度的报表。
玻璃门被由外向内推开,分公司高层全员起立。
方伟杰坐在靠近主位的位置,满脸堆笑地鼓着掌,肥硕的身体微微前倾。
“大家欢迎总部空降的执行总裁,陆总。”
人事总监的声音透着无比的恭敬。
我跟着众人抬起头,视线撞上了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
修长高挑的骨架,剪裁极度合身的墨灰色西装,还有那张棱角分明、冷漠得近乎没有任何情绪的脸。
我的手猛地一抖,夹在指缝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会议桌上,顺着抛光木面滚到了桌沿。
陆沉洲。
消失了整整三年的陆沉洲。
四年前,在家族长辈的撮合下,我和他领了结婚证。
可整整四年,他待我如同空气,同处一个屋檐下,他宁可每天睡在冰冷的书房,也从未踩进过我的卧室一步。
三年前我终于受够了那种毫无温度的折磨,将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我以为他会解释,或者至少迟疑片刻。
可他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拿过笔,极其果断地签下了名字,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第二天他就辞去了一切职务,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我凭着自己的本事考入华盛集团分公司,花了整整三年才将那个名字从记忆里剥离出去。
可现在,他居然以执行总裁的身份,直接坐到了分公司最顶端的位置。
陆沉洲的目光在会议室里环视了一圈。
那双深邃的黑眸掠过我的脸时,没有任何停留,平静得就像在看一块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坐吧。”
他的声音比三年前更加低沉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众人纷纷坐下。
方伟杰立刻递过一杯热茶,笑得眼角全是褶子:“陆总一路辛苦,海外业务刚收尾就飞过来主持大局,真是雷厉风行。”
陆沉洲没有接那杯茶,只是伸手拉过面前的签到簿。
在他伸出右手的瞬间,我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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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装袖口微微缩起露出的皮肤上,赫然残留着几个针尖大小的淡青色痕迹,密密麻麻聚在一起,像是长期反复扎针后留下的陈旧印记。
更诡异的是,在他握住钢笔准备签字的刹那,他的食指与拇指正极轻微地震颤着。
虽然他很快收紧手腕压住了那股震动,但在极其靠近的距离下,那抹微不可察的痉挛依然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他是工作过度劳累导致身体吃紧,还是时隔三年看到我之后心里在发虚?
我抿紧嘴唇,压下胸口翻涌的复杂情绪。
当年他离开得那么决绝,如今突然空降这里,难道真的只是凑巧?
“沈经理,”方伟杰的声音突然在对侧响起来,打破了我的思绪,“听说你和陆总以前在同一个圈子里待过,怎么,不给新来的陆总打个招呼?”
方伟杰是分公司的常务副总,三年来在公司内部拉帮结派,手段极其狠辣。
他那双精明的细小眼睛死死盯着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分公司里没人知道我和陆沉洲隐婚过,方伟杰这么问,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声。
我抬起头,迎着全场几十人的目光,神色维持着职业化的冷静:“方副总开玩笑了。
“陆总贵人事忙,我以前只是在公开场合远见过陆总几面,算不上认识。”
说完,我直视着陆沉洲的眼睛。
陆沉洲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冷淡地开口:“沈经理说得对。
“我不喜欢在职场上扯什么私交。”
这句话就像一把钝刀子,在旧伤口上缓缓划过。
三年过去了,他依然是这副高高在上、冷血无情的模样。
欢迎会持续了一个小时。
陆沉洲迅速部署了接下来几个核心项目的审计工作,雷厉风行的手段压得在座的高管们屏息凝神。
散会提示音响起,众人陆陆续续整理东西准备离开。
我刚站起来收好报表,一道阴影遮住了我面前的光线。
方伟杰没有走,他走到我的桌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我面前,顺手把一支签字笔递给我。
“沈经理,别急着走。”
方伟杰压低声音,笑得意味深长,“这是前几年海外拓展项目留下的财务合规补签单,一直欠着经办人签字。
“你今天顺手把名签了吧,回头我直接交到陆总办公室去。”
我看着那份首页盖着密密麻麻红章、条款密集的合规文件,手指刚触碰到纸页,便注意到落款处的风险免责声明条款有些怪异。
主位上的陆沉洲尚未离席。
他微微侧过身,那双深沉如墨的眼睛越过半个会议室,死死锁定在我准备落笔的手指上。
第02章
方伟杰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算计。
他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些,确保尚未来得及离开的主位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沈经理可能不知道,陆总在海外这几年治下极严,最讨厌下属在财务合规上留尾巴。”
方伟杰将文件又向前推了半寸,指尖敲击着桌签,“说起来,陆总当年在国外独立打打拼,连个知心照顾的前妻都没带在身边,可以说是一心扑在事业上。
“沈经理也是单身多年,应该最能体谅这种一心扑在公事上的辛苦吧?”
这话表面上是在夸赞新总裁,字字句句却全是在往我和陆沉洲那段死去的过去上扎针。
方伟杰的眼神在我和陆沉洲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我们脸上抠出一丝失控的破绽。
我捏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紧,面上却泼墨般冷了下来。
四年前我和陆沉洲隐婚,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方伟杰显然是在暗中查过我的背景,才敢在空降第一天就当面下套。
我不紧不慢地将笔扣回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方副总说笑了。
“公事归公事,私生活就不劳您操心了。”
我抬眼对上方伟杰试探的目光,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这份海外拓展项目的合规补签单涉及金额巨大,风险免责条款里的责任归属写得含糊不清。
按照分公司规定,超过五十万的追溯补签必须先经由风控部出具审计意见。
“陆总今天刚到任,我越过风控直接签字,实在不合规矩。”
话音未落,主位上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
“沈经理说得对。”
陆沉洲缓缓站起身。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那只微颤的右手上,隐约露出的针眼在明亮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下意识盯着那个痕迹看过去,他却动作迅速地将手插回了裤兜里,避开了我的视线。
“所有历史遗留凭证,一律扣留在审计办,重新核查。”
陆沉洲居高临下地扫了方伟杰一眼,眼神锐利如刀,“方副总若对流程有异议,可以直接来总裁办找我。”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拔腿迈出了会议室。
方伟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阴沉地收回那份文件,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转身离去。
下班后,我没有回那个冰冷空荡的住处,而是直接去了温以宁的心理工作室。
窗外的雨下得又急又密,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闷沉的声响。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温以宁递来的热茶,热气蒸腾在脸上,却暖不热我发凉的手指。
“他今天站在我面前,就像个陌生人一样。”
我盯着茶水里的倒影,声音有些哑,“以宁,你敢相信吗?
“三年了,他居然成了华盛空降过来的执行总裁。”
温以宁在我对面坐下,眉头紧锁:“他今天在会上针对你了?”
“没有针对,但也绝对没有任何情分。”
我苦笑了一声,心口像压着一块巨石,“结婚四年,他从不和我同床,甚至连我碰一下他的衣角,他都会不自觉地避开。
那四年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走不出来的噩梦。
“三年前我提离婚,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可他拿起笔就签了字,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那段婚姻给我的耻辱感,哪怕过了三年,依然如骨髓里的刺。
一个男人娶了你,却整整四年碰都不碰你一次,除了冷漠与嫌弃,我想不出第二个解释。
当年他签下离婚协议时那副冷酷决绝的面孔,至今还时不时出现在我的梦里。
温以宁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一档案袋。
“说到当年的离婚协议……”
温以宁把一份复印件放在桌上,“当年是我陪你办的手续。
你当时情绪崩溃,根本没仔细看文件。
“可我后来整理卷宗存根的时候,发现那份协议有点怪异。”
我抬起头看向她:“哪里怪异?”
“协议的最后一页,在条款落款下方,有一个极其隐蔽的附加页编号。
“那不是普通的页码格式,看起来倒像某种系统调取的追踪代码。”
温以宁指着协议右下角那一串小巧的字符,“当时我以为是律所打印机卡纸留下的空白废页编码,就没多想。
“可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总觉得那份协议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看着那串冰冷的数字,心里翻涌起一阵说不清的茫然。
离开工作室时,夜色已经深了。
我回到家中,打开玄关的灯。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温以宁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我径直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最下层的隐蔽隔板,取出了那个跟随我多年的旧保险柜钥匙盒。
这是一个沉木制成的小盒子,表面已经磨得光滑。
三年前离开陆家时,我什么都没带,唯独带走了这个装有旧钥匙的小盒。
我拨开古铜色的锁扣,掀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几把早就用不上的旧钥匙。
我伸手按了按盒底的绒布衬垫,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块微微发硬的地方。
衬垫底下似乎夹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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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蓦地漏了一拍,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撬开衬垫边缘,从暗格缝隙里拔出一张折叠得极薄、纸页已经泛黄的旧诊断单副本。
上面的字体模模糊糊,落款处却盖着鲜红的医院印章。
章在右下角,左上角赫然印着陆沉洲的名字。
打头的一行字,是四年前的日期。
我猛地攥紧那张纸,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薄薄的页面。
格式完全不同于普通体检单,最上面的诊疗科目栏里,赫然印着行我从未见过的特殊医学代号。
正当我试图借助灯光看清那行小字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我的户门前。
睫毛剧烈一颤,我屏住了呼吸。
几乎在同一秒,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陡然炸响。
叩门声三长两短,节奏冷硬得令人发慌。
打在门板上的力度,像极了今天白天在会议桌前敲击文件的动静。
我死死抠住那张诊断单,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敲门声再次响起,隔着门板,一道熟悉而沙哑的声音低低地传了进来。
“沈念舒,开门。”
第03章
门外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冰冷,不带一丝余温。
我手心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手忙脚乱地把那张带有些许黄斑的旧诊断单重新折好,与那把光洁的旧保险柜钥匙一同放回暗格,狠狠扣上了旧盒子。
把盒子塞进抽屉最深处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防盗门。
陆沉洲立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
他穿着一件黑色呢大衣,身形高大得几乎挡住了外面的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右手插在口袋里,只露出左手拿着一份用蓝夹子装订的文件。
“陆总。”
我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声音强维持着平静,“这么晚了,有什么公事吗?”
陆沉洲将蓝夹子往前一递,声调没有任何起伏:“明天上午八点的预算例会,市场部提交的报表漏了三年前海外项目的账目比对。
“重新整理一份,明早七点半前放到我桌上。”
我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衣角,冰凉如铁。
他甚至没有抬眼看我的脸,交代完这句话,转身便走。
鞋底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响声,绝情得没有任何滞留。
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修长背影,我眼眶微微发酸,记忆的阀门却在这一刻被轰然撞开。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也是这样。
结婚四年,他从来不曾踏进过我的卧室一步,永远以加班和公事为由分房而居。
每当夜晚我试着推开他的书房门,迎面而来的只有无休止的冷漠与疏离。
四年的空房与猜忌撕裂了我所有的尊严。
那天晚上,我把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我原本以为,哪怕整整四年只是挂名夫妻,他眼里至少会流露出片刻的惊诧或不舍。
可他没有。
那天陆沉洲坐在书桌后,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黑金钢笔,拧开笔帽,没有半点犹豫地在落款处划下落款签名。
纸页上“陆沉洲”三个字力透纸背,冷酷得就像是在签署一份毫无关紧的收购合同。
签完字,他利落地盖上笔帽,起身拿起床头的风衣,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径直推门走出了家门。
次日分公司便传出消息,陆氏集团高层变动,陆沉洲远赴海外拓展业务,从此在我的生活里彻底蒸发了整整三年。
他走得那么果断,那么迫不及待,仿佛这场四年没有实质的婚姻,只是他急于甩脱的包袱。
夜风吹得窗框吱呀作响,我合上门,按住隐隐作痛的心口,逼着自己把那些早已发霉的回忆压了下去。
次日早晨,华盛集团分公司大楼。
我踩着晨光走进市场部办公区,刚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桌上,一道阴沉的人影就挡住了头顶的日光。
方伟杰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大摇大摆地停在我桌前。
他将一份厚重的财务凭证直接重重砸在我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几个早到的同事纷纷转过头来,眼神复杂。
“沈经理,别说我不关照你。”
方伟杰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弯下腰压低声音,“三年前海外拓展项目的坏账补签,你昨天没签,今天可跑不掉了。
陆总昨晚亲自查了账,发现当年海外账目里有一笔三千万的缺口。
“很不巧,那笔账的经办部门正是你当年所在的核算组。”
我眉头猛地一皱:“方副总,三年前我只是基层专员,根本没有权限接触海外项目的资金流转,更不可能在经办栏盖章。”
“是吗?”
方伟杰从凭证中抽出一页复印件,当着我的面摔在桌面,“那你看仔细了,这上面的签名和旧身份印章,是不是你的?”
我低下头,瞳孔急剧收缩。
那张账目审批单的底部,赫然盖着我三年前的私章,旁边还有行模仿得极为逼真的手写签名!
那分明是方伟杰当年自己主导的项目,如今陆沉洲空降清查坏账,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想让我顶替这个巨大的财务漏洞!
“方伟杰,你伪造我的签名把黑账甩给我?”
我霍然站起身,声音冰冷。
方伟杰皮笑肉不笑地靠在桌角,声音微不可察:“沈经理,说话要讲证据。
陆总三年没回国,一回来就抓着老账不放。
你以为他是来叙旧的?
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随时能扔的弃子。
三年前他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出国,三年后他就能亲手把你送进去背锅。
“识相的把补签单签了,大家面上都好看。”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哼着小调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副总裁办公室。
我死死捏着那份套用了我旧信息的凭证,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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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伟杰想用这笔坏账将我逼入死角,而陆沉洲昨日那公事公办的冷漠态度,更让方伟杰肆无忌惮。
我绝不可能替任何人背这个黑锅。
整整一天,我都陷在繁杂的账目核实与周旋中。
直到夜幕降临,分公司大楼的灯光接连熄灭,办公区只剩下一片沉寂。
我将那份被篡改的黑账凭证收进公文包,顺手把昨晚从家里带出来的旧钥匙盒也一并装了进去。
有些事情,我必须当面找陆沉洲问个清楚。
我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主电梯厅。
此时整栋大楼几乎空无一人,冷白色的灯光拉长了我的影子。
“叮——”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主电梯的金属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我迈步走进了空荡荡的电梯轿厢,转身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开始慢慢合拢。
不料,就在门缝只剩下最后一道狭缝的瞬间,一只带着冷意的手突然伸了进来,一把硬生生挡住了即将关合的金属门!
电梯防夹感应器发出短促的蜂鸣,门再次被迫大开。
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带着一身风雪般的寒气,径直跨进了轿厢。
电梯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狭小的空间彻底封死。
顶部的荧光灯管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刺耳的机械运转异响,随后,整个电梯轿厢猛地向下沉了半米,周遭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熄灭殆尽!
黑暗铺天盖地袭来,失重感扑面而至。
在死一样的寂静中,我听见耳边传来一阵低沉而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伸过来的修长手指,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第04章
黑暗像吸光的棉絮,瞬间将狭小的电梯轿厢吞没。
失重感带来的恶心还没消退,腕骨处传来的剧痛便撕裂了我的神经。
“放开我!”
我尖叫出声,左手下意识提起公文包往前拍去。
包角重重砸在陆沉洲的肩头,发出沉闷的钝响。
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甚至连手上的力道都没松开半分。
他的呼吸粗重而低沉,顺着空气一丝丝喷洒在我的脖颈上,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疯狂。
“沈念舒,安静点。”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微弱的震颤顺着抓在手腕上的指尖一直传递过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脊背死死贴着冰冷的金属轿厢壁,右臂被他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紧紧抱着装有黑账凭证和旧钥匙盒的包,“陆总,华盛集团分公司的总裁,下班时间在停电的电梯里对我这个市场部经理动动手脚,你不觉得可笑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似乎是电梯主控板短路发出的烟气。
警报器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滋滋声,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轿厢里的温度急剧下降。
陆沉洲没有回答我的嘲讽。
他高大的身躯向前倾压,将我整个人罩在他的阴影里。
黑暗中,他的另一只手精准地覆上了我抱着包的手指,动作粗暴地将包拉链拉开。
“把钥匙盒拿出来。”
他的嗓音干瘪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凭什么?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我拼命挣扎,膝盖向上一顶,却被他用腿骨硬生生压制在墙角。
拉扯中,皮包的内袋被硬生生扯裂,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掉落在电梯地板上。
冷硬的金属钥匙盒摔在地上,啪嗒一声,弹开了古旧的铜扣。
陆沉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了屏幕。
看见陆沉洲借着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指尖死死按住从我钥匙盒里掉落的那张带有签署痕迹的离婚协议原件与诊断书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