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的北洋政坛,各路军阀你方唱罢我登场,而最早站上权力巅峰、手握王炸好牌的,当属“北洋之虎”段祺瑞领衔的皖系军阀。
巅峰时期的皖系,段祺瑞以国务总理之位操纵政局,手握数万精锐部队,装备以日式精良武器为主,再加段还有“三造共和”的政治光环加身,放眼北洋无人能及。可就是这样一手天胡开局,在1920年的直皖战争中,短短五天就全线崩溃,彻底退出了民国政治的核心舞台。
究其根源,很大部分是毁在了段祺瑞的用人上:他用人不看能力品行,只看亲疏远近,尤其一手提拔的皖系核心班底(江湖人称“四大金刚”),个个争议极大,硬生生把强盛一时的皖系,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无脑宠信“疯批智囊”徐树铮
这位被段视作段祺瑞左膀右臂的“小扇子军师”,有才是真的,能闯祸也是真的。
徐树铮年少有才,13岁中秀才,谋略、能力都属上乘,帮段祺瑞组建安福俱乐部、操纵国会选举、收拢地方势力,是皖系的核心操盘手。虽然徐树铮有短暂收复外蒙古的功劳,但他的狂妄跋扈、目中无人,在北洋圈内无人能及,做事从来不计后果,主打一个“得罪遍天下人”。
面对总统黎元洪,他动辄呵斥,让总统只管盖印别多问,视总统为“盖印机器”,常不经程序擅自任免高官,把府院之争推向白热化。对待北洋同僚,他更是心狠手辣,1918年6月设局诱杀直系元老陆建章,直接把直系逼成死敌。
徐树铮操纵的“安福国会”贿选舞弊,把议会变成笑话,消耗了皖系的政治口碑。可以说,徐树铮几乎凭着一己之力为皖系拉满了全天下的仇恨,但段祺瑞始终不离不弃、百般包庇,亲手埋下了覆灭的导火索。
精于投机的“变色龙”靳云鹏
“四大金刚”里的靳云鹏,是最擅长左右逢源的职场老油条。 靳云鹏早年追随段祺瑞,凭借山东督军任上的军政资历跻身皖系核心,官至国务总理。然而,他与段祺瑞头号心腹徐树铮矛盾极深,在皖系内部备受安福系排挤。为求自保,他利用与直系曹锟(拜把兄弟)、奉系张作霖(儿女亲家)的私交,大搞政治平衡,逐渐脱离皖系轨道。1920年5月,因在直皖夹缝中难以施政,他辞去总理职务。直皖战争爆发后,他保持中立。皖系战败后,他因“各方都能接受”的特殊身份,于同年8月在直奉支持下二度组阁。这种“皖系大佬却靠直奉上位”的操作,客观上加速了皖系集团的人心涣散。
贪财好色的“草包将军”段芝贵
“四大金刚”中的段芝贵,堪称北洋圈内出了名的草包,他能跻身皖系核心,全靠早年钻营拍马(曾送天津女伶杨翠喜给庆亲王奕劻),论打仗一窍不通,论结党营私无人能及。
段芝贵和段祺瑞是同乡,靠着这层关系与逢迎本领,一路依附段祺瑞,先后出任京师警察总监、陆军总长、京畿卫戍司令等要职。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给上司送美女、送钱财,他天天围着段祺瑞转,把主子哄得开开心心,即便毫无战功,也能稳坐高位。
身为京畿卫戍司令,段芝贵从来不务正业,一心只想着搜刮钱财。直皖战争时,段祺瑞任命他为定国军西路总司令。结果这位草包将军,把火车车厢当“总司令处”,里面备满烟枪、麻将和酒水,前线战报来了他边打麻将边听,结果直军一进攻,这位总司令连滚带爬逃回北京,导致西线皖军群龙无首,数万主力或降或散,成了皖系崩溃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皇亲国戚”吴光新
吴光新作为段祺瑞的妻弟,虽有日本士官学校的留学背景,但其能稳坐“四大金刚”之位并出任长江上游总司令,裙带关系无疑是关键因素。他性格骄纵,治军宽弛,在驻防湖北期间与地方矛盾重重。直皖战争爆发后,他未能有效牵制直系,反于1920年7月16日被湖北督军王占元诱捕,麾下数旅兵力被就地缴械。这一突发变故,使皖系失去了南方的战略支点,成为其迅速溃败的重要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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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人唯亲:任命张敬尧督湘寒了吴佩孚的心
段祺瑞用人论亲疏不论功劳,论派系不论能力。最典型的就是湖南督军事件。1918年北洋南征湖南时,直系悍将吴佩孚浴血奋战,连克岳州、长沙,是头号功臣;而皖系嫡系张敬尧,战斗力平平口碑极差。结果北京政府(段祺瑞主导)直接把湖南督军兼省长之位给了张敬尧,而只是让吴佩孚在衡阳前线驻防,这一举动彻底寒了吴佩孚的心,直接导致其按兵不动、通电主和,最终撤防北归,与皖系公开决裂。
而张敬尧主政湖南期间,横征暴敛,引得全省掀起“驱张运动”,皖系在湖南的统治也迅速崩盘。
五天败光家底
徐树铮狂妄、靳云鹏投机、段芝贵草包、吴光新无能,这几位核心骨干,联手把皖系搅得天翻地覆。
1920年7月,直皖战争打响。段芝贵西路溃逃、徐树铮东路失利、吴光新提前被俘、靳云鹏避战不出。短短五天,皖系主力全军覆没。段祺瑞被迫下野,曾经权倾天下的皖系,瞬间土崩瓦解。
结语
皖系的轰然倒塌,给后人上了一堂血淋淋的管理课:选人不当,满盘皆输,任人唯亲,大厦必倾。段祺瑞那套“只要是我小圈子里的,拉屎都香”的用人观,不仅亲手断送了自己的政治前途,更把整个民国政局推向了更加混乱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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