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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最近,国际地缘政治舞台上出了桩极具讽刺意味的黑色喜剧。主角是韩国,舞台是华盛顿。在那边,韩国人高坐于美国主导的资源地缘战略合作论坛主席国位子,誓言要与美国共建一条“去中国化”的稀土供应链,口号喊得震天响。
可与此同时,韩国自己的《中央日报》却爆出一条大新闻:该国的军工巨头,正通过俄罗斯和中东的隐秘第三方渠道,大规模将中国稀土偷偷运回国内。而且,韩国人还顺便证明了一个更扎心的道理:规则若没有牙齿,不过是一沓废纸。
更令人警觉的是,韩国可能只是那只被偶然逮住的“出头鸟”。大洋彼岸的美国,以及邻国日本,他们对中国稀土的渴望只会有增无减。这套利用第三国进行转口的“障眼法”,他们没道理不学,甚至可能玩得更溜。
这套被韩国军工企业玩出花的操作,其技术细节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合规规避”。以“天弓”防空系统为例,其供应链深度嵌套了多达80家二级分包商。这些分包商将原本清晰的采购链条拉得异常冗长而复杂,目的只有一个:让稀土的原产地追踪变得比登天还难。
从中国出口的稀土化合物,经过数次易手和物理混合,其来源国身份被层层稀释,最终以“俄罗斯矿产”或“中东来源”的名义堂而皇之地进入韩国军工厂。
海关的原产地检验标准在这一战术面前,显得力不从心。这不是简单的走私,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供应链魔术,而中国海关的监管系统则被置于一个尴尬的“猫鼠游戏”之中——规则有了,案例也判了,可对手换了个玩法,你的规则就查不到、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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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的“紧箍咒”,为何念不疼“孙悟空”?
让我们先来审视一下中国商务部这道煞费苦心的“紧箍咒”。2025年10月,第61号公告引入了极为严苛的微量比例规则。该规则规定,任何境外产品中,只要中国原产稀土成分的价值占比达到0.1%及以上,其再出口就必须向中国商务部申请许可。
这步棋走得不可谓不狠,其管制触角史无前例地从中国海关的关境线,直接延伸到了遍布全球的、含有中国成分的终端产品之上。
其严厉程度,甚至超过了美国自己惯用的那套50%“最低减让标准”规则,堪称釜底抽薪。同时,公告还明确了对境外军事用户的申请“原则上不予许可”,摆明了就是要卡住军事用途稀土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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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实却给了这套理想中的严密规则一记响亮的闷棍。根据公开数据,仅2026年上半年,全国各级海关便公布了高达373份出口管制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57%涉及战略矿产,而稀土物项违规案件高达92起。
执法实践中,0.1%的阈值被严格执行,2026年3月北仑海关对安徽某企业的处罚便是明证——因其出口的稀土永磁体中相关元素含量超标且未办证。
甚至有个别案例显示,货物中管制元素含量仅0.01%,仍被监管部门认定为两用物项,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这说明,规则本身和执法决心并非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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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问题出在哪?答案就藏在韩国人的操作手册里。他们根本不走正常报关这条路。他们玩的是一种被业界称为“蚂蚁搬家”的供应链游击战。
通过将采购链条拉长到法规执行力较弱的第三国,利用层层分包、多次混料的次级供应商网络,把中国稀土像胡椒粉一样,一小撮一小撮地撒进全球大宗商品的洪流之中。当这些稀土经过多次转口、加工和混合后,其原产地信息在复杂的贸易单据和物理形态变化中早已模糊不清。
海关执法人员即使有心追查,面对海量的集装箱和错综复杂的供应链金融网络,也常常陷入“查不到、追不准”的执法困境。这揭示了一个冰冷的事实:规则制定只是监管竞赛的起跑线,后续的执法穿透力与执行颗粒度,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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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塑料模特到智能监控:一场猫鼠游戏的全面升级
面对这种“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规避手法,中国显然不会坐以待毙。2025年5月,国家出口管制工作协调机制办公室在深圳召开了一场具有转折点意义的现场会,正式部署打击战略矿产走私出口的专项行动。
这次行动的目标非常聚焦:伪报瞒报、夹藏走私、第三国转口等新型规避手法。国家安全机关随后披露的案例,其走私手法的脑洞大开,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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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将稀土运出境,走私分子无所不用其极:有的将稀土粉末灌入塑料模特体内,利用其空心结构伪装;有的将其与瓷砖原料混合,试图以建筑材料的身份蒙混过关。
更有甚者,直接伪报成铁合金、焊锡膏等常见工业原料。这些操作说明,稀土走私已从传统的“蚂蚁搬家”升级为一场“工业伪装术”的大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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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高一尺,道高一丈。2025年1月,海关总署升级了全国主要口岸的地磅检测系统。这套系统并非简单的称重,而是结合了密度分析和X光透视扫描。效果立竿见影——仅仅一个月内,就截获了24列伪装成普通矿产品的稀土走私专列,涉案金额超过十亿元人民币。
这组数据具有双重意义:它既证明了专项行动的显著成效,也暴露出一个更深层的矛盾——走私手法的翻新速度,似乎永远快于执法手段的更新周期。
每一次声势浩大的“专项行动”都能在短期内形成高压震慑,但风头一过,新的、更隐蔽的走私花样便会卷土重来。这种“运动式执法”的局限性,恰是韩国、美国、日本等国家敢于持续试探中国稀土管制红线的心理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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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问题的根源后,2026年6月,商务部打出了一张更具战略意义的牌:正式拓宽战略矿产出口管制违法行为的举报渠道。这意味着监管思路的重大转型——从过去单纯依赖海关边境的“抽查式拦截”,升级为覆盖全供应链的“网络化监督”。
这步棋的关键在于,它引入了海量的情报来源。无论是企业内部员工、竞争对手,还是国际组织,都可能成为情报网络的一个节点。情报来源越广,灰色地带的生存空间就越小。在笔者看来,这仅仅是个开始。
要彻底堵住第三国转运这个巨大漏洞,中国需要建立一套基于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智能合规监控体系”。 这套体系必须整合全球船舶的数据(实时追踪货物海运轨迹)、全球大宗商品贸易数据(分析异常价格和流向)、以及企业股权穿透数据(识别隐秘的关联交易和最终受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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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这套系统建成,那些号称“分散”的次级供应商网络将无处遁形。它们复杂的股权结构和看似混乱的交易路径,在算法面前,将像透明玻璃一样一览无余。
当然,经济制裁的威慑力也不容小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管制法》,未经许可擅自出口管制物项,可处违法经营额5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者,责任人还将面临刑事追责。
对于任何一家国际企业而言,这都是一笔必须算清的账。当违法成本远高于潜在收益,且被查处的概率因智能监控体系的建立而无限接近于100%时,理性的市场参与者自然会做出符合规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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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日本才是真正的“大玩家”,韩国只是探路石
如果说韩国偷运稀土被抓现行是一场前哨战,那么真正的战役才刚刚打响。最值得我们警惕的,是美国和日本这两个体量更大、手段更隐蔽的玩家。数据是不会说谎的。2026年6月,中国稀土及相关产品的出口版图发生剧烈变化。
美国、日本和荷兰位列前三,三国合计占当月出口总量的40%以上。其中,对美、对日出口同比分别暴跌49%和43.8%,这是一个传统渠道急剧萎缩的信号。然而,同期对荷兰的出口却如同坐上火箭,猛增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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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是什么地方?欧洲最大的港口鹿特丹所在地,全球最重要的货物中转枢纽之一。这个数据背后释放的信号再明确不过:在中国对美、日直接出口的大门被严管之后,大量稀土货源正在通过欧洲这个超级中转站“改头换面”,进行二次分配。
这印证了业内长期以来的担忧——稀土贸易流正在被重新绘制,而欧洲正成为新的“灰色集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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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内的产业动向也印证了这一趋势。美国的稀土巨头芒廷帕斯材料公司,已经将其生产的镨钕氧化物直接卖给了日本住友集团;另一家能源燃料公司则计划向韩国出口稀土氧化物;而公司也与住友签订了稀土分离合作协议,剑指日本的高性能磁铁市场。
明面上,美国是在构建一条不依赖中国的“民主供应链”,但实质上,它正在将日本和韩国变成其本土稀土矿的初级加工地和下游承接方。这是一种典型的“转包”策略:既然无法直接从中国进口成品,那就从美国买原料,在日本或韩国加工成中间产品,再运回美国或销往全球。
对美国而言,韩国能走的俄罗斯和中东路线,它就能走欧洲和日本路线,甚至路径更宽、更隐蔽,因为其盟国体系为其提供了天然的“洗产地”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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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动作同样缜密而迅速。2025年5月,日本与澳大利亚宣布深化关键矿产合作,日本金属与能源安全组织已与多家大型商社签署了稀土投资与供应协议。
日本的算盘打得比韩国更精:既然中国限制直接出口,那就构建一条“澳大利亚采矿—美国/中国分离加工—韩国/日本制成磁材”的迂回供应链。
在这个闭环中,中国的角色被刻意压制,但其技术和产能(尤其是分离提纯环节)又很难在短期内被完全替代。所以,日本的策略是“边替代、边利用”,只要能拿到货,不在乎绕多大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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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综合来看,韩国这次暴露的问题,其本质并非韩国人特别狡猾,而是我们出口管制体系中的系统漏洞被所有对手看在眼里、研究透了。韩国能利用第三国转运,美国、日本就能用得更加纯熟、更加隐蔽。
如果我们只满足于抓住韩国这一个现行案例,而不去彻底切断那张覆盖全球的第三国转运网络,那么今天是从俄罗斯走,明天就会从欧洲、东南亚、甚至非洲走,我们将在与整个灰色产业链的博弈中疲于奔命。
在我看来,中国当下最紧迫的任务,并非一遍遍喊响“严管”的口号,而是需要一场静水流深的体制性变革。
我们必须把0.1%微量规则的核查手段做实、做细,使其具备跨国穿透力;必须把针对第三国转运的智能监控网络全面铺开,使其成为常态化的基础设施;更要把执法模式从间歇性的“专项行动”彻底升级为全年无休的“常态机制”。
美国、日本觊觎中国稀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拥有充足的资本、深厚的政商人脉和庞大的中间商网络。韩国在这场博弈中,不过是个负责探路的“马前卒”,真正能翻江倒海的“大鱼”还在后面。
连韩国这样一个经济发达、技术先进的样板国家,其军工命脉都不得不依靠走私中国的稀土来维持运转,那么美国在华盛顿搭起的那个号称要“去中国化”的台子,那张宣称要“重建稀土供应链”的大饼,其根基是多么的脆弱和虚幻。
这套“去中国化”的叙事,终究是在违背比较优势和经济规律的现实面前,一场自欺欺人的政治表演。当最忠诚的盟友都在用脚投票时,这场戏,还能唱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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