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逼我挑选抚养哪个儿子,我抱走瘦弱养女,当场揭穿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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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茶几上的两份离婚协议书字迹未干。

陆振廷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嘴角挂着惯常的傲慢与施舍:“清澜,字既然签了,承佑和承泽,你挑一个带走,免得外人说我陆家苛待你。”

郑桂芝一把揽住怀里吐着车厘子核的双胞胎金孙,尖声附和:“两个宝贝谁也不跟她!

“清澜,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双胞胎连头都没抬,嘴里大声嚷着要跟玉莹阿姨住大别墅。

我收回搭在膝盖上的手,目光径直越过他们,落向阴暗墙角里那个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瘦弱女孩。

在陆振廷冷笑的注视下,我伸手拉开了脚边公文包的金属拉链。

第01章

黑色签字笔在白纸末端划下最后一笔,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我放下笔,将两份刚刚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推向茶几对面。

陆振廷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没有立刻去看协议,而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衬衫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嘴角噙着一抹惯常的傲慢笑意,眼神居高临下地落在我身上。

“清澜,字既然签了,有些话就得说在前头。”

陆振廷身子微微前倾,指尖在红木茶几上轻叩了两下,“按协议,沈家祖宅归你,但陆氏建材的股份你半点也拿不走。

至于两个孩子……

你也是当妈的,我总不能让你太凄凉。

“承佑和承泽,你挑一个带走。”

坐在侧面单人沙发上的婆婆郑桂芝立刻坐直了身子,一把将坐在地毯上玩平板电脑的双胞胎揽到怀里,尖声嚷道:“振廷,你疯了?

承佑和承泽可是咱们陆家的金孙,哪个不是我心尖上的肉?

凭什么分给她一个?

“她沈清澜这些年除了占着个正房名头,管过孩子几顿饭?”

六岁的陆承佑连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嚼着昂贵的进口车厘子,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才不跟她走,她整天逼我练琴背单词,烦死了。

“我要跟爸爸和玉莹阿姨住大别墅!”

旁边的弟弟陆承泽跟着用力点头,顺手把吃剩下的果核吐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我也不要跟她走!

“玉莹阿姨说了,跟着她只能吃苦头!”

郑桂芝听到孙子这么说,脸上的得意几乎掩盖不住,伸手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连声叫着“乖孙”。

我坐在原位,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公文包就立在我的脚边,里面装着周秉德律师昨天刚整理好的厚厚一叠密封文件。

视线越过喧闹的沙发区,我看向了客厅最阴暗潮湿的西北角。

六岁的陆念念正缩在一条破旧的小塑料凳上。

十一月的深秋,屋里没开地暖,她身上却只穿着一件短了一截的褪色薄毛衣,露出的手腕细得像干枯的树枝,上面隐约能看到几道洗碗擦地留下的红痕。



她手里攥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正怯生生地看着客厅中央的动静。

当我的目光扫过去时,小女孩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把两只小脚往凳子底下藏。

可她穿的旧棉鞋鞋头破了个洞,露出的脚踝皮肤上,赫然印着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

那块印记形状奇特,五个圆润的花瓣聚在一起,宛如一朵傲雪凌霜的红梅。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微微凝滞。

五个月前,幼儿园入托体检报告送达家里的那个下午,画面再次在脑海中翻腾。

承佑和承泽的化验单上清清楚楚印着AB型血,而我自己的体检档案里,赫然写着三十年不变的O型。

当时陆振廷慌乱地从我手里夺过单子,冷笑着斥责是私立医院设备老化打错了字。

可有些怀疑一旦生根,就如同疯长的野草。

“沈清澜,你发什么呆?”

陆振廷见我久久不语,有些不耐烦地蹙起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施舍般的施压,“承佑性格外向,承泽聪明机灵,你精心带了他们六年,别说你一个都不想要。

“选一个吧,抚养费我按月给你打过去,也算我陆振廷仁至义尽。”

郑桂芝在旁边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振廷你就是太心善!

人家沈大小姐手握大把专利信托,哪看得上咱们养大的儿子?

不过清澜啊,你可想清楚了,你都三十有二了,离了婚带着个拖油瓶,以后谁还敢要你?

“要我说,你干脆一个都别带,自己净身出户回你的老宅去!”

两个大人一唱一和,将选择的陷阱挖得滴水不漏。

他们笃定了我离不开这两个孩子,笃定了我会在抚养权上痛哭流涕、妥协退让,甚至割舍信托的收益权来换取一个儿子的归属。

陆振廷点燃了一支烟,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遮住了他眼底深藏的算计。

他靠回沙发,抖了抖烟灰,再次逼问:“想好了没有?

承佑,还是承泽?

“我赶时间,玉莹待会儿还要过来接孩子们去琴房。”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双胞胎平板电脑里传出的游戏音效,以及墙角塑料凳上细微的摩擦声。

我缓缓站起身,抚平了风衣上的褶皱。

在陆振廷傲慢的注视和郑桂芝鄙夷的目光中,我没有去看那两个被娇纵坏了的男孩一眼,而是转过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径直走向了那个堆满杂物的阴暗角落。

第02章

皮鞋踩在客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沈清澜,你往那边走干什么?

陆振廷掸烟灰的动作停在半空,眉头紧紧拧起,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与居高临下的施舍,我让你选儿子,你听不懂话是不是?

协议我已经签了,做人别太贪心,承佑和承泽你只能带走一个。

郑桂芝从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直起身子,尖着嗓子喊了起来:承佑承泽都在这边坐着呢!

你跑去那死丫头跟前装什么好心?

沈清澜,我告诉你,我们陆家肯分你一个带把的孙子,那是振廷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可怜你!

你今天要是敢摔门走人,以后休想再见承佑承泽一面,连一分钱的抚养费你也休想从陆家抠出去!

沙发正中央,六岁的大宝陆承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两只肉乎乎的手指飞快地在平板电脑屏幕上滑动,嘴里极其不耐烦地嚷嚷:烦死了,吵什么吵!

我要等玉莹阿姨来,玉莹阿姨刚才打电话说要带我和弟弟去吃进口冰淇淋,还要带我们去挑最新的遥控赛车,我才不要跟这个整天板着脸的女人走!

小宝陆承泽一边嚼着进口软糖,一边跟着大声帮腔:对!

玉莹阿姨最好,玉莹阿姨还会给我们买钢琴!

某些人整天冷着一张脸,逼我们背古诗练毛笔字,看着就讨厌!

我才不要当她的儿子!

这两个被陆家上下捧在掌心里娇惯得无法无天的孩子,平日里在家里对我连一声妈都懒得叫,张口闭口全是那位知心闺蜜苏玉莹。

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就在五个月前,我也曾把他们视作自己拿命换来的无价之宝,倾尽了沈家所有的资源与心血去爱护、去栽培。

直到那张沾着墨香的入托体检单,毫无预兆地落在了我的手里。

五个月前,双胞胎从私立双语幼儿园中班升入大班,园区按照惯例组织了极其严格的入托健康体检。

那天下午我提前结束了实验室的学术会议,比平日早了半个小时赶去园区,顺路在医务室前台拿到了两份装在牛皮纸袋里的体检报告原件。

拆开化验报告单的那一瞬间,初冬的寒风仿佛顺着指尖直接灌进了我的骨髓,血液在刹那间彻底凝固。

化验单最显眼的血型一栏上,清晰无误地印着化验结果:陆承佑,AB型;陆承泽,AB型。

那两个加粗加黑的字母,像两枚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穿了我的视网膜。

我是标准的O型血。

我父亲生前是国内享有盛誉的生物医药学专家,我自幼跟随他在实验室长大,对现代遗传学的基础定律再清楚不过。

在孟德尔遗传规律的铁律面前,一个基因型为纯隐性OO的母亲,无论丈夫是A型、B型抑或是AB型血,其亲生后代的基因型都绝对不可能出现AB型。

一个O型血的母亲,在生物学上绝对生不出AB型的孩子。

这是现代科学无法逾越的绝对红线。

那天黄昏,我死死攥着那两张薄如蝉翼的化验单回到陆家大宅,当面质问坐在沙发上的陆振廷。

当时婆婆郑桂芝的反应剧烈得近乎歇斯底里。

她像是一只被狠狠踩住了尾巴的野猫,疯了一样扑上来从我手里夺过化验单,三两下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嘴里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现在的野鸡体检机构为了省钱,用的都是快过期的劣质试剂!

指尖采的那一滴血能准吗?

沈清澜,你读了几年洋书就跑回家来疑神疑鬼,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二心,嫌弃我们陆家,不想跟振廷好好过日子了?

陆振廷当时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由白转青,眼神剧烈闪烁,过了足足好几秒钟才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打圆场:清澜,妈虽然说话冲,但话糙理不糙。

现在的幼儿体检就是走个过场,肯定是护士采血时把样本搞混了。

你想想六年前你在产房大出血九死一生,承佑和承泽是你用半条命换来的骨肉,你怎么能因为一张错漏百出的化验单就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

拿命换来的骨肉。

当陆振廷无比顺畅地说出这六个字时,他那双看似儒雅的眼眸深处,没有丝毫作为丈夫的心疼,只有掩饰不住的慌乱、心虚与算计。

他们以为撕碎了两张薄薄的化验单,就能将六年前掩埋在血泊里的罪恶彻底抹去。

可他们全都算漏了一件事。

我父亲在临终之前,为了防止沈家数代积累的祖业与专利资产落入外姓人手中,特意聘请了国内最顶尖的法务团队,以我为委托人设立了总额高达五千万元的家族独立信托基金。

信托合同的第一条核心排他条款便用黑体字写得清清楚楚:该信托资产的所有收益人与最终继承人,必须经过严格的国家级司法亲子鉴定,确认为沈清澜具有直系生物学血缘关系的亲生子女。

陆振廷和郑桂芝机关算尽,自以为只要在法律层面上把双胞胎登记为我的婚生子,就能借着监护人的名义肆意侵吞沈家的数千万信托本息与祖宅拆迁款。

他们根本不懂现代基因医学与信托法务构筑的铜墙铁壁。

从撕碎体检单的那天起,我没有再在陆家提起过血型半个字。

我悄无声息地联系了父亲生前最器重、最信任的资深大律师周秉德。



周秉德律师在听完我平静却字字带血的陈述后,面色无比凝重地反锁了办公室的门,降下了所有的百叶窗。

他在加密的法务数据库中,调出了六年前我分娩的那家博爱私立妇产医院的全部原始档案。

清澜,六年前你生产的那家博爱妇产医院,陆振廷的堂兄当年是挂名副院长,那家医院在两年前就已经以亏损为由注销清算了。

周秉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一份经过司法审计的资金穿透流水推到了我面前,但我顺着当年的医护花名册顺藤摸瓜,查到当年在手术室负责产房交接的副护士长陈芳,在你生产后不到两个月,私人账户里突然多出了一笔五十万元的海外大额汇款。

那笔汇款经过了三道离岸空壳公司的层层清洗,可资金池最终的真实签署人,赫然是苏玉莹的亲弟弟。

还有更致命的证据。

周律师压低了声音,指尖在另一份盖着公章的调查卷宗上重重叩击,陈芳在收钱离职后,立刻在老家全款购入了房产。

我们的人在一个月前暗中接触了她,原本她嘴很硬,但陆振廷近期因为建材公司资金链断裂,拖欠了原本许诺按年支付的封口费……

在巨额法律责任的威慑下,陈芳已经彻底反水,如实交代了当年在陆振廷和郑桂芝指使下,将苏玉莹同日生下的双胞胎男婴与你生下的女婴在保温箱调包的全部细节,并出具了具有完全法律效力的自白公证书。

过往的阴谋如同一场刺骨的冰雨,在我的脑海中呼啸而过。

我收回思绪,目光沉静地落在了客厅杂物堆旁那个低矮的塑料小板凳上。

墙角的光线昏暗而潮湿。

陆念念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早已彻底变形垮塌的旧短袖——那是陆承佑两年前穿旧扔掉的衣服,套在瘦骨嶙峋的她身上,空荡得像是一只破旧的麻袋。

她细嫩的小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手背上赫然横亘着一道因为被热汤烫伤而留下的暗红色疤痕,那是上周陆承佑抢零食故意推翻汤碗烫出来的。

听到高跟鞋停在面前的清脆声响,念念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把那双布满冻疮与细小划痕的小手藏到了单薄的背后,小脸上写满了刻入骨髓的恐惧,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受伤的幼猫:沈阿姨……

地、地我马上就擦干净了……

求求你,不要让奶奶关我进地下室的禁闭室……

六岁的大班年纪,念念的下巴瘦得尖细,眼眶深陷,由于长期遭受郑桂芝的冷暴力和营养不良,她的身高体重甚至远远比不上同龄四岁的正常孩子。

在她裸露在外的细瘦脚踝上,一块硬币大小、形状宛如寒冬怒放红梅的暗褐色胎记,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那块红梅胎记,与我母亲生前脚踝上的胎记一模一样,是沈家母系血脉代代相传的天然烙印。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克制内心的滔天巨浪,而是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温柔却坚定地握住了她冰凉刺骨的小手。

我贴身手提公文包的夹层里,那三份由国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盖着鲜红钢印的权威亲子鉴定报告,正带着滚烫的温度紧紧贴着我的胸口。

第一份报告,排除我与陆承佑、陆承泽的双胞胎母子血缘关系。

第二份报告,确证陆承佑、陆承泽系陆振廷与苏玉莹的亲生骨肉。

第三份报告,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绝对基因重合概率,确证眼前这个缩在墙角任人践踏的养女陆念念,才是我沈清澜怀胎十月、用半条命换来的唯一亲生女儿!

与此同时,那份沈氏家族五千万元信托受益人排他性变更申请函,也已经由周秉德律师完成了所有法务前置手续。

就在我将念念冰冷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中的瞬间,大衣内侧的手机在静音模式下沉闷地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扫了一眼屏幕,那是周秉德发来的最后指令:

陈芳的调包自白公证书已完成法务封存,公证处人员与法警已到单元楼下,苏玉莹名下的红色宝马刚刚驶入地下车库。

门外幽深的走廊里,电梯下行抵达的叮声,突兀而清晰地穿透了防盗门,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开来。



第03章

防盗门的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股熟悉的浓烈栀子花香水味先一步飘进客厅。

苏玉莹踩着米白色的细高跟鞋,手里拎着两盒进口巧克力的烫金纸袋,姿态优雅地跨过门槛。

清澜,振廷,我没打扰你们谈正事吧?

苏玉莹脸上挂着温婉妥帖的笑容,目光在茶几上那两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上飞快掠过,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与贪婪。

她把纸袋随手搁在玄关柜上,神情自然得就像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承佑,承泽,快看干妈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原本瘫在皮质沙发上打游戏的陆承佑和陆承泽一骨碌爬了起来,兴奋地扑到苏玉莹怀里:干妈!

你终于来了!

干妈,你之前答应过带我们去琴房练完琴就去吃海鲜披萨的,可千万不能反悔!

陆承泽死死抱住苏玉莹的胳膊撒娇,连半个眼神都吝啬分给我这个养育了他六年的名义母亲。

放心,干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苏玉莹宠溺地揉着两个男孩的头发,指尖极其熟稔地蹭过陆承佑泛红的耳垂。

我站在昏暗的客厅西北角,神色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副母慈子孝的荒诞戏码。

陆承佑耳垂后方有一小块因吃芒果引发的浅红皮疹,而苏玉莹挽起羊绒衫袖口的手腕内侧,同样分布着一模一样的遗传性过敏红斑。

这六年来,我无数次以为这只是干妈与干儿子之间巧合的体质相似,直到五个多月前那份入托体检单上刺眼的AB型血彻底撕碎谎言,如今这块红斑落在我眼里,只剩下一片刻骨的肮脏与讽刺。

在苏玉莹身后,周秉德律师神色肃穆地迈步进门,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公证处公证员手提密封公文箱,紧随其后。

郑桂芝一见公证员进门,满脸的褶子顿时笑得堆在了一起,赶忙上前一把拉住苏玉莹的手:玉莹啊,你来得正好!

今天这事有公证处的同志在场见证,白纸黑字签得清清楚楚,沈家的五千万信托基金以后就是咱家两个宝贝孙子的底气,谁也别想赖账!

陆振廷将抽尽的烟头重重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

他朝公证员客气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我,眼神里充斥着胜券在握的傲慢与施舍:沈清澜,公证员和周律师都在这儿。

协议已经签了,沈家祖宅归你,建材公司的股权归我。

关于两个儿子的抚养权和信托收益权划分,当着公证员的面,你必须现在做个决断。

苏玉莹迈着碎步走到我身边,看似关切地伸出手想拉我的胳膊,却被我侧身冷冷避开。

她也不恼,只是佯装委屈地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劝道:清澜,我们相识一场,我是真心为你打算。

振廷的公司正是扩张期,两个孩子跟着他能接受最好的贵族教育。

你一个人守着老宅过日子,带两个男孩不仅开销巨大,精力也顾不过来。

听干妈一句劝,分走一个儿子,信托收益留一份给你养老,对谁都体面。

体面?

我低声冷冷重复着这两个字,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嘲弄。

我没有理会苏玉莹的假惺惺,而是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握住了墙角塑料矮凳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躯。

陆念念身上穿着极不合脚的旧棉鞋,鞋头磨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发黑发硬的旧棉絮。

因为常年遭受郑桂芝的打骂使唤,她本能地把一双瘦弱干瘪的小腿死死往塑料凳底下缩。

在扯动洗得发白的单薄裤脚时,她右脚踝上方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在那片薄薄的皮肉之上,清晰地印着一枚暗红色的五瓣红梅胎记,边缘圆润分明,宛如落雪中傲然绽开的一点寒梅。

那是刻在我骨血最深处的家族印记。

我母亲生前的右脚踝上,有着一模一样的遗传性红梅胎记,沈家代代单传,血脉相承,从未断绝!

我的指尖轻轻抚过那枚冰凉的胎记,皮肤之下,细微而顽强的脉搏正急促地跳动着。

这就是我怀胎十月、险些在产床上大出血丢掉性命才生下的亲生骨肉,却被这对狼心狗肺的母子与白月光联手调包,贬为家里任人踩踏的女佣!

沈清澜,你蹲在那儿装什么慈悲!

郑桂芝见我不搭理苏玉莹,顿时拔高了刺耳的尖嗓门,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大宝小宝是陆家的根,更是沈家五千万信托白纸黑字写着的合法继承人!

振廷大度才由着你挑一个带走,你磨磨蹭蹭盯着那个晦气的赔钱货干什么?

难道你还想赖着不公证,拖死我们陆家?

双胞胎站在苏玉莹身旁,陆承佑甚至随手抓起茶几上的半块烂苹果核,不耐烦地朝着念念脚边狠狠砸了过去:快点滚出去!

我和弟弟才不要跟你这个坏女人住老破房子!

玉莹阿姨早就答应给我们买大别墅了!

啪的一声脆响,果核滚落在念念破旧的鞋边,溅起一小片污迹。

念念吓得浑身剧烈颤抖,小小的脑袋紧紧埋进我的大衣下摆,瘦骨嶙峋的十指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公证员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胸前的现场执法记录仪,红色的指示灯在光线昏暗的客厅里幽幽闪烁。

周秉德律师站在门边,反手将沉重的防盗门咔哒一声彻底锁死,阻断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整个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只剩下苏玉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以及陆振廷越发急躁粗重的喘息声。

陆振廷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伪装出来的儒雅,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实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当啷作响。

他指着身旁两个满脸倨傲跋扈的男孩,眼神阴鸷地厉声逼问:沈清澜,我最后问你一次!

承佑还是承泽,你今天到底要带走哪一个?

一片死寂中,我缓缓松开了护住念念的大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与冷笑。

我慢慢站直了身子,迎着陆振廷那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阴冷目光,伸手拉开了立在脚边的黑色公文包。

刺啦一声拉链声划破死寂,公文包内侧,三份带有国家司法鉴定中心红色钢印的绝密公函档案袋,以及那份由周秉德律师亲自起草、附带副护士长陈芳自白公证书的信托受益人排他性变更申请函,露出了冰冷而锋利的白色封皮。

反杀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间客厅,所有人的视线在一瞬间彻底凝固。





第04章

陆振廷看着我打开公文包,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抖了抖指尖的烟灰:“沈清澜,你拿再多婚前财产补充条款也没用。

“两个儿子都是我陆家的根,今天你必须带走一个分担开销,否则祖宅的过户手续我一个字都不会签。”

郑桂芝在一旁撇着嘴,一把将陆承佑和陆承泽拉到身边,挑衅地冷笑:“听见没有?

承佑和承泽以后是要接管大企业的,跟着你这种一身书呆子气的女人,能有什么出息?

“要不是振廷心善给你留个念想,你连一根头发丝都别想带走!”

苏玉莹也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上前,柔声细语地劝道:“清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总得给孩子们一个交代。

“承佑性子活泼,承泽喜静,你带走哪一个,我都会替你常去看看他的。”

陆承佑嘴里嚼着车厘子,斜着眼白了我一眼:“我才不要跟这个穷鬼妈妈,我要和玉莹阿姨住大别墅!”

陆承泽也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附和着大喊:“快把她赶出去,别耽误玉莹阿姨带我们去琴房!”

我迎着满屋子居高临下的鄙夷,脚步没有片刻停顿。

我越过了那两张被娇惯得扭曲跋扈的脸,径直穿过宽敞明亮的客厅中央,停在了西北角那张低矮的塑料凳前。

墙角的陆念念缩成一团,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破旧的毛衣袖口短了一大截,露出手腕上暗红色的勒痕与冻疮。

我俯下身,伸出双臂,轻柔却无比坚定地将这具轻飘飘的瘦弱身躯抱进了怀里。

念念贴在我的颈窝处,鼻尖酸楚地抽动了一下,两只冰凉干枯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我风衣的领口,生怕弄脏了我的衣服。

“清澜,你发什么疯?”

陆振廷见状眉头拧成死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抱那个晦气的赔钱货干什么?

“我问的是承佑和承泽!”

我单手稳稳地托着念念,另一只手探入公文包,将第一份印有国家司法鉴定中心红色封签的档案袋取了出来。

刺啦一声脆响,档案袋被我当场撕开。

厚厚的一叠司法公证件被我狠狠甩在茶几正中央,直接砸翻了陆振廷面前的水晶烟灰缸,烟灰飞溅而起。

陆振廷的视线猛地扫过被红印封死的扉页,当他亲眼看到受检人沈清澜与陆承佑、陆承泽那一栏赫然印着“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的红色结论章时,太阳穴上的青筋猛地暴突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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