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后传:梅长苏死后第三年,蔺晨收到一封北境密信,信中只有八个字,却让隐居的靖王瞬间崩溃,挥兵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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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琅琊榜》后传:梅长苏死后第三年,蔺晨收到一封北境密信,信中只有八个字,却让隐居的靖王瞬间崩溃,挥兵北上



第一章

元佑三十二年冬,大雪封山。

琅琊阁坐落在琅琊山顶,平日里人来人往,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可这场雪下了三天三夜,山路被封得死死的,连只鸟都飞不上来。

蔺晨倒也不急。他坐在暖阁里煮茶看书,偶尔抬眼看看窗外漫天的雪,觉得这样的日子倒也清净。

飞流蹲在屋檐下接雪花玩,接了一片又一片,偶尔回头冲屋里喊一声:“冷。”

蔺晨头也不抬:“冷了进来烤火。”

飞流摇摇头,继续接雪。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第四天清晨,雪终于停了。

蔺晨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山下的积雪足有两尺厚,阳光照在雪面上,刺得人眼睛疼。他正想着今天要不要下山去看看,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蔺晨皱了皱眉——这种天气还能骑马赶路,要么是有天大的急事,要么就是个疯子。

马蹄声在琅琊阁门口停下,紧接着是重重的拍门声。

飞流第一个跳起来,几步窜到门口拉开门闩。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是雪的军士,脸上冻得青紫,嘴唇干裂,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琅琊阁主……”那军士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北境……八百里加急……”

话没说完,他身子一歪,直挺挺地栽倒在门槛上。

飞流一把扶住他,把他拖进屋里。蔺晨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还好,只是劳累过度加上冻伤,没有性命之忧。

蔺晨灌了一碗热姜汤下去,那军士才慢慢缓过来。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颤抖着递给蔺晨。

“阁主……北境来的……指名要您亲启。”

蔺晨接过信,目光落在信封的火漆上。

那枚火漆印,是赤焰军的旧印。

蔺晨的手顿住了。

赤焰军,那是十二年前的旧事了。赤焰军覆灭后,这枚军印应该早就随着林殊一起葬在了梅岭。可现在,这枚印清清楚楚地盖在一封北境密信上,火漆完好无损,说明寄信人手里有真正的赤焰军印。

可林殊已经死了三年。

蔺晨盯着那枚火漆看了很久,才慢慢地撕开封口。信封里只有一张薄薄的麻纸,纸上写了八个字。

他只看了一眼,手中的茶盏就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

飞流吓了一跳,跑过来看他。蔺晨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他握着那张纸的手指关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怎么了?”飞流问。

蔺晨没有回答。他把那张纸折好,小心地放进袖子里,然后转身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画了一个圈。

什么都没有写。

他把这张空白信笺装进信封,交给飞流:“送到金陵靖王府,亲手交给萧景琰。”

飞流接过信,看了看蔺晨的脸色,没有多问,转身出了门。

蔺晨一个人站在暖阁里,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地,脑子里全是那八个字。

他不相信那八个字是真的,可那枚赤焰军印做不了假。那是林殊随身携带的东西,从不离身。三年前林殊在雁门关病逝时,这枚印应该和他一起葬在了那里。

除非……

蔺晨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亲眼看着林殊咽气的,是他亲自确认的死亡,是他亲手合上的棺椁。

可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

蔺晨重新拿出那封信,仔细端详。信纸是雁门关军中所用的麻纸,粗糙厚实,上面还有水渍和泥点,看得出是经过了长途跋涉。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琅琊阁主亲启”。

字迹他不认识,但也不是林殊的字。林殊的字他太熟悉了,清瘦有力,带着一股子书卷气。这封信上的字方正规矩,像是刻意掩饰了什么。

蔺晨把信放到灯烛上烧掉,看着灰烬一点点落下。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等飞流回来再说。

可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那八个字既然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林殊这个人,活着的时候算无遗策,死了也不会让人省心。

五天后的深夜,金陵靖王府。

萧景琰还没有睡。登基三年了,他还是改不掉这个习惯——每天夜里都要在书房待到很晚,批阅奏章也好,发呆也好,总要等到实在撑不住了才去躺一会儿。

有时候他会想,林殊以前也是这样熬夜的吗?他那副身体,是怎么撑下来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这三年来,他刻意不去想北境的事,不去想雁门关的事,甚至不去想任何跟林殊有关的事。他把兵权交给了长林旧部,自己守在金陵,做一个安安稳稳的皇帝。

可他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每天晚上,当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的时候,那些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想起林殊第一次叫他“景琰”的样子,想起他们一起在军营里喝酒的日子,想起林殊躺在病榻上还在跟他分析北境局势的样子。

想起最后一面时,林殊对他说的那句话——

“景琰,你要好好的。”

萧景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人!”

“抓刺客!”

萧景琰猛地站起来,抓起墙上的佩剑。还没等他出门,窗户就被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是飞流。

萧景琰松了一口气,放下剑:“你怎么来了?”

飞流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萧景琰接过信,看到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不由愣了一下。

“蔺晨让你送来的?”

飞流点点头。

萧景琰拆开信,里面是一张空白的信笺,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他的手抖了一下。

空白信笺,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暗号。当年在北境打仗的时候,林殊定下这个规矩——如果遇到极其危险的情况,就用空白信笺传递消息,意思是“至危,速援”。

后来这个暗号只用过一次,就是林殊在雁门关病重那次。那次蔺晨就是用空白信笺把他叫过去的。

现在,蔺晨又用了这个暗号。

萧景琰攥紧那张空白信笺,指节发白。他看向飞流:“蔺晨说什么了吗?”

飞流想了想,说:“他收到一封信,看完后脸色很难看,然后就让我送这个过来了。”

“什么样的信?”

“北境来的,有军印。”

萧景琰的心沉了下去。北境来的信,有军印,蔺晨看完后就用了这个暗号。这说明北境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告诉蔺晨,我很快就到。”

飞流点点头,又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萧景琰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很久。他看着手里的空白信笺,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了林殊说过的话:“景琰,如果有一天你收到了空白信笺,不要犹豫,立刻来找我。”

他又想起了林殊临终前说的话:“景琰,你要好好的。”

这两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让他心烦意乱。

他深吸一口气,把信笺折好放进怀里,走出了书房。

他要去找蔺晨,要去弄清楚那封信到底是什么。就算林殊已经不在了,他也得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出书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画像。那是林殊年轻时的样子,穿着铠甲,骑在马上,意气风发。

萧景琰对着画像轻声说:“林殊,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处理好。”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第二章

萧景琰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连夜赶往琅琊阁。

一路上他都在想那封信的事。蔺晨用空白信笺叫他过去,说明事情紧急,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可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向沉稳的蔺晨这么紧张?

三天后,他到了琅琊阁。

蔺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萧景琰,他没有寒暄,直接把人领进了暖阁。

“你看看这个。”蔺晨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萧景琰接过纸,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

“林殊未死,速赴鹰咀。”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林殊未死?怎么可能?他是亲眼看着林殊咽气的,是亲眼看着棺椁下葬的。这三年里,他不知道多少次梦到林殊,每次醒来都是一场空。

现在有人告诉他,林殊没死?

“这封信是哪来的?”萧景琰的声音有些发抖。

“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蔺晨说,“信上的火漆是赤焰军旧印。”

“赤焰军旧印?那不是和林殊一起……”

“我知道。”蔺晨打断他的话,“所以我才叫你过来。”

萧景琰握着那张纸,手指微微颤抖。他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抬起头:“你信吗?”

蔺晨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信。但我也不敢不信。”

这句话说得萧景琰心里一酸。是啊,他们都不敢信,但又不敢不信。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林殊真的还活着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萧景琰问。

蔺晨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苏宅。”

萧景琰愣住了。苏宅,那是林殊生前住的地方。自从林殊去世后,他就下令封存了苏宅,不许任何人进入。

“为什么去那里?”他问。

“因为林殊临走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蔺晨的声音很低,“他说,如果他回不来了,让我去苏宅密道看看。”

萧景琰的心猛地一跳。苏宅密道,那是连接苏宅和靖王府的秘密通道。当初修建这条密道的时候,他还问过林殊为什么要修,林殊只是笑着说“以防万一”。

原来这个“万一”,是指这个。

“走。”萧景琰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蔺晨跟在他身后,两个人骑着马,一路疾驰回了金陵。

回到金陵已经是深夜。萧景琰没有回宫,而是直接去了苏宅。

苏宅的大门紧闭着,门上贴着封条。萧景琰撕开封条,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落叶满地,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人来过。萧景琰穿过院子,走进正厅,找到了通往密道的入口。

那是一扇暗门,藏在书架后面。萧景琰转动书架上的一个花瓶,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蔺晨点起火折子,走在前面。两个人沿着阶梯往下走,越走越深,空气也越来越潮湿。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一扇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锁,锁上积满了灰尘。

萧景琰掏出钥匙,打开了锁。这把钥匙是林殊留给他的,说是“以后用得着”。他一直留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里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木匣子。

萧景琰走过去,打开木匣子,里面是一幅地图和一封信。

地图是北境的布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很多地点。其中一个地方被朱砂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三个字:“鹰咀峪”。

萧景琰的心跳得更快了。又是鹰咀峪,和那封信上写的一样。

他放下地图,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景琰亲启”。

是他的笔迹。

萧景琰的手抖得厉害,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景琰,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但你记住,如果我走了,北境一定会出事。到时候会有人给你送一封信,信上写着八个字:‘林殊未死,速赴鹰咀’。你不要相信那八个字,但你要去鹰咀峪。因为那里有我留给你的东西,能帮你守住北境。”

“记住,不要为我报仇,要为天下苍生计。”

萧景琰看完信,眼泪差点掉下来。林殊连这一步都算到了,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什么都算到了。”蔺晨在旁边轻声说,“连自己的死都算进去了。”

萧景琰没有说话,他把信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然后又拿起那幅地图,仔细看了看。

鹰咀峪在阴山关口附近,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峡谷。林殊在那里留了东西,会是什么呢?

“我要去鹰咀峪。”萧景琰说。

蔺晨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萧景琰的目光坚定,“林殊既然在那里留了东西,我就一定要去拿。”

“可这可能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萧景琰说,“因为我相信林殊。”

蔺晨叹了口气,没有再劝。他知道萧景琰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蔺晨说。

“不行。”萧景琰摇头,“你得留在琅琊阁,帮我盯着北境的动静。如果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蔺晨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带谁去?”

“蒙挚。”萧景琰说,“他是可信的人。”

“好。”蔺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小心。”

萧景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密道。

第二天一早,萧景琰召见了蒙挚。

蒙挚是三朝老将,也是林殊生前的好友。听到萧景琰要去鹰咀峪,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陛下放心,末将一定护您周全。”

萧景琰摆了摆手:“不要叫我陛下,在外面不方便。叫我公子就行。”

“是,公子。”蒙挚抱拳行礼。

当天晚上,萧景琰带着蒙挚和十几个亲信,悄悄离开了金陵。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抄小路往北走。一路上风餐露宿,走了七八天才到了北境。

越往北走,天气就越冷。萧景琰裹紧了身上的裘皮大衣,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他不知道鹰咀峪里有什么,也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林殊一定不会害他。

林殊这辈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好。

哪怕是在临死前,林殊都在替他打算。

想到这里,萧景琰的眼眶又红了。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能哭,林殊不喜欢看到他哭。

第三章

鹰咀峪在阴山山脉深处,是一个狭长的山谷。山谷两边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出。

萧景琰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们在山谷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扎营,准备第二天天亮再进去。

夜里,萧景琰睡不着,一个人坐在篝火边发呆。

蒙挚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公子,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殊。”萧景琰的声音很轻,“你说他真的还活着吗?”

蒙卓沉默了一会儿,说:“末将不知道。但末将知道,林先生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做的事,总是有道理的。”

“是啊,他总是有道理。”萧景琰苦笑了一声,“可这一次,我希望他错了。”

蒙挚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萧景琰坐着。

第二天天刚亮,他们就出发了。

山谷里雾气很大,看不清前面的路。萧景琰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萧景琰停下脚步,握紧了剑柄。那个人影也停了下来,似乎在打量他们。

“什么人?”萧景琰大声问道。

那个人影没有回答,反而转身就跑。

“追!”萧景琰大喊一声,带头追了上去。

那个人影跑得很快,在山谷里左拐右拐,转眼就不见了踪影。萧景琰追到一个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打斗声。

声音从左边那条路传来。萧景琰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转过一个弯,他看到了一场激烈的厮杀。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攻几个人,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尸体。

被围攻的人穿着大梁军服,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手持大刀,杀得浑身是血。

萧景琰一眼就认出了他——卫峥!

卫峥是赤焰军的旧部,当年跟着林殊出生入死。林殊死后,他就不知所踪了。

“卫将军!”萧景琰大喊一声,冲上去加入了战斗。

蒙挚和其他人也跟着冲了上去。有了他们的加入,形势立刻逆转。黑衣人被杀得节节败退,最后只剩下几个人逃走了。

卫峥拄着刀,大口喘着气。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衣服。

“多谢……”卫峥抬起头,看到萧景琰的脸,愣住了,“陛……公子?”

“是我。”萧景琰走上前,扶住他,“你怎么在这里?”

卫峥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山洞:“公子,跟我来。”

萧景琰跟着他走进山洞。山洞很深,走了好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里堆满了箱子和兵器。石室的中央,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个木盒。

卫峥走到石桌前,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双手递给萧景琰。

“公子,这是林先生留给您的。”

萧景琰接过书,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五个字:“北境狼烟策”。

他的手抖了一下,继续往下翻。书里详细记载了北境的兵力部署、地形地貌、将领特点,甚至连大渝和北燕的内部矛盾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这是他什么时候写的?”萧景琰问。

“三年前。”卫峥的声音有些哽咽,“林先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把这些东西都写了下来。他说,只要有了这本书,您就能守住北境。”

萧景琰握着书,手指用力到发白。林殊,你连死都不肯安生,还要替我把一切都安排好。

“那八个字是怎么回事?”蔺晨问。

卫峥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林先生留下的暗号。如果有人拿着赤焰军印给您送信,说‘林殊未死’,那就是北境出事了。您要按照信上说的去做,但不要相信那八个字。”

“为什么?”

“因为林先生说,他不想让您为他担心。”卫峥的声音很低,“他说,如果他真的死了,就让您以为他还活着。这样,您就不会那么难过。”

萧景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林殊,你这个骗子。

你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要骗我说你还活着。

你明明已经走了,却还要替我安排好一切。

你让我怎么忘记你?

“公子。”卫峥突然跪了下来,“末将有一事相告。”

“你说。”

“林先生临走前,还留下了一样东西。”卫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萧景琰,“他说,如果您来了,就把这个给您。”

萧景琰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两个字:“珍重”。

是林殊的字迹。

萧景琰紧紧握住玉佩,眼泪滴在上面,模糊了那两个字。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公子,不好了!山下发现大量敌军,正在往这边赶!”

“多少人?”

“至少三千!”

萧景琰擦干眼泪,收起玉佩和书,站起身来:“准备迎战!”

“公子!”蒙挚拦住他,“敌众我寡,不宜硬拼。您先撤,末将断后!”

“不行!”萧景琰推开他,“我不能丢下你们。”

“公子!”蒙挚急了,“您是九五之尊,不能有任何闪失!您要是出了事,大梁怎么办?”

萧景琰沉默了。他知道蒙挚说得对,可他真的不想走。

“公子。”卫峥也开口了,“您走吧。这里有我们,您不用担心。”

“可是……”

“公子。”卫峥打断他的话,“林先生说过,如果您来了,一定要让您平安回去。他说,大梁不能没有您。”

萧景琰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走。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末将遵命!”

萧景琰最后看了一眼卫峥,转身跟着蒙挚往外走。

走出山洞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卫峥正站在那里,目送着他离开。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林殊,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大梁,不辜负你的期望。

第四章

萧景琰在蒙挚的保护下,连夜赶回了金陵。

一路上,他都在看那本《北境狼烟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佩服林殊。

这本书不仅分析了北境的局势,还提出了详细的应对策略。按照林殊的计划,只要大梁能坚持两年,北境就能稳定下来。

可问题是,大梁现在内忧外患,能不能坚持两年还是个未知数。

回到金陵后,萧景琰立刻召集大臣议事。他把《北境狼烟策》拿出来,让大家传阅。

大臣们看完后,都沉默了。

“陛下,这本书所言极是。”户部尚书率先开口,“若能按此书行事,北境可保无忧。”

“可问题是,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兵部尚书皱着眉头,“这几年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那就想办法筹钱。”萧景琰说,“加税也好,借债也罢,总之要把这笔钱凑齐。”

“陛下三思!”户部尚书跪了下来,“加税会激起民愤,借债会动摇国本。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那你说怎么办?”萧景琰一拍桌子,“难道眼睁睁看着北境沦陷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朕心意已决,诸位不必再劝。户部负责筹钱,兵部负责征兵,吏部负责选将。一个月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臣等遵旨。”

大臣们退出大殿后,萧景琰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看着手里的《北境狼烟策》。

林殊,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如果你还在,你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可现在,我只能靠自己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萧景琰每天都在处理政务。他白天和大臣们商议对策,晚上批阅奏章到深夜。

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干活。

蒙挚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他几次劝萧景琰休息,都被拒绝了。

“朕没事。”萧景琰总是这样说,“朕还能撑得住。”

可他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脸色苍白,眼眶凹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这天晚上,萧景琰又在批阅奏章。突然,他觉得胸口一阵闷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旁边站着太医。

“陛下,您醒了。”太医松了口气,“您这是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朕没事。”萧景琰挣扎着要坐起来。

“陛下!”太医按住他,“您现在不能动。您要是再这样操劳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萧景琰沉默了。他知道太医说得对,可他现在不能停下来。

北境局势危急,大梁内忧外患,他怎么能休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蒙挚推门进来,脸色凝重:“陛下,北境急报!”

“念。”

“大渝康王集结十万大军,兵分三路进攻阴山关口。我军守将请求支援。”

萧景琰猛地坐起来:“立刻传令,命长林军北上增援!”

“陛下!”蒙挚跪了下来,“长林军只有五万人,而且分散在各地。就算全部调集,也来不及啊!”

“那也要调!”萧景琰吼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阴山关口失守!”

“陛下息怒。”蒙挚抬起头,“末将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末将愿意率领三千精锐,绕道敌后,袭击大渝粮草辎重。只要断了他们的粮草,他们就不得不退兵。”

萧景琰沉吟片刻:“太冒险了。三千人对十万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末将不怕死。”蒙挚说,“只要能保住阴山关口,末将万死不辞。”

“不行。”萧景琰摇头,“朕不能让你去送死。”

“陛下!”蒙挚磕了个头,“末将求您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萧景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点了点头:“好,你去吧。但你要答应朕,一定要活着回来。”

“末将遵命!”

蒙挚站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萧景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知道,蒙挚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可他别无选择。

三天后,前线传来消息:蒙挚率领三千精锐,成功突袭了大渝的粮草营地,烧毁了数十万石粮食。大渝军队因缺粮而被迫撤退,阴山关口保住了。

但蒙挚也在战斗中受了重伤,生死未卜。

萧景琰听到这个消息,心如刀割。他立刻派太医前往北境,全力救治蒙挚。

好在老天保佑,蒙挚最终还是挺了过来。

一个月后,蒙挚回到了金陵。萧景琰亲自出城迎接,看到蒙挚拄着拐杖走过来的样子,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末将幸不辱命。”蒙挚跪下行礼。

“快起来。”萧景琰扶起他,“你辛苦了。”

“末将不辛苦。”蒙挚说,“只要能保住大梁,末将做什么都值得。”

萧景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陛下,琅琊阁主求见。”

“快请。”

不一会儿,蔺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手里拿着一封信。

“怎么了?”萧景琰问。

蔺晨没有说话,只是把信递给了他。

萧景琰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信上只有八个字:

“林殊未死,速赴鹰咀。”

又是这八个字。

“这是哪来的?”萧景琰问。

“北境送来的。”蔺晨说,“和上次一样,用的是赤焰军旧印。”

“不可能。”萧景琰摇头,“林殊已经死了,这一定是假的。”

“我也这么认为。”蔺晨说,“但这封信来得蹊跷。我查过了,送信的人是北境军中的老兵,在赤焰军待过。他说,这封信是林殊生前托付给他的,让他三年后再送。”

萧景琰的心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林殊三年前就安排好了这一切。”蔺晨的声音很沉重,“他算准了我们会收到这封信,也算准了我们会去鹰咀峪。”

“可我们去过了,什么都没找到。”

“不。”蔺晨摇头,“我们找到了《北境狼烟策》,这就是他留给我们的东西。”

“那这封信呢?”萧景琰扬了扬手里的信,“它是什么意思?”

蔺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去一次鹰咀峪。”

“为什么?”

“因为林殊既然安排了这一切,就一定还有后手。”蔺晨说,“我们不能半途而废。”

萧景琰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们再去一次。”

第二次来到鹰咀峪,萧景琰的心情比上次更加复杂。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林殊一定不会害他。

卫峥还在那个山洞里等着他们。看到萧景琰,他愣了一下:“公子,您怎么又回来了?”

“我们又收到了一封信。”萧景琰把那封信递给他,“你看看。”

卫峥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这封信……”卫峥的声音在发抖,“这封信是林先生写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他的字迹。”卫峥指着信上的字,“我认得,这是林先生的字。别人模仿不来。”

萧景琰的心猛地一跳:“你说这是林殊写的?”

“是的。”卫峥点头,“我跟随林先生多年,对他的字迹再熟悉不过。这封信,确实是他写的。”

“可他三年前就已经……”

“我不知道。”卫峥摇头,“但这封信确实是他的字迹,做不了假。”

萧景琰拿着信,手在发抖。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卫峥的话又让他不得不信。

林殊真的还活着?

还是说,他三年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这封信上说,‘林殊未死,速赴鹰咀’。”蔺晨开口了,“如果这真的是林殊写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不知道。”卫峥摇头,“但我知道,林先生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我们该怎么办?”萧景琰问。

蔺晨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按照信上说的做。”

“去哪里?”

“鹰咀峪深处。”

“可我们已经去过那里了。”

“不。”蔺晨摇头,“我们没有深入。我们只是在外面找了找,就发现了那个山洞。也许,里面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

萧景琰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们就按信上说的做。”

他们重新进入了鹰咀峪。这一次,他们走得比上次更深。

山谷越来越窄,两边的悬崖越来越高。阳光照不到谷底,阴森森的,让人感到不安。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就是这里了。”卫峥指着洞口说,“林先生说过,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他的信来这里,就让他从这里进去。”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进了洞口。

山洞很窄,也很长。他爬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前面有光亮。

从洞口钻出来,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里。溶洞顶上有很多钟乳石,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溶洞的中央,放着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萧景琰的心跳得厉害,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个人的脸。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萧景琰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扶着旁边的石壁,死死地盯着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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