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小姑子第一次来我家吃饭，筷子还没动，嘴先开了。
她指着我炒的四个菜，皱着眉说："我哥以前在家吃的可不是这种水平。"
我没吭声，默默又加了两道菜。
第二次来，她翻了翻我家的衣柜，阴阳怪气地说："嫂子衣服买挺多，我哥工资够花吗？"
我笑笑，把柜门关上了。
第三次，年夜饭桌上，她喝了两杯酒，当着两家所有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了两个字："野种。"
全桌安静。
我放下筷子，慢慢转向她老公，微笑着问了一句话。
那一瞬间，小姑子的脸，白得像桌上那盘豆腐
01
周沁第一次来我家，是我和周彦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那天周彦提前两天通知我。
他说他妹妹嘴挑，让我别做太家常的菜。
我问他，她爱吃什么。
周彦正低头看手机，随口说：“你看着做吧，别让我妈觉得你不会待客。”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不是因为难听。
是因为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在周家人眼里，我做什么都不是为了我自己。
是为了不让他们丢脸。
周沁进门时，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里面是一盒打折的曲奇。
她把曲奇放在玄关柜上，眼睛先扫了一圈客厅。
沙发，地毯，电视柜，餐边柜。
她看得很细。
像来验房。
“哥，你这房子收拾得还行。”
她说完，才看我一眼。
“嫂子。”
我笑着接过她的外套。
“饭快好了，先坐。”
她没有坐。
她踩着高跟鞋进厨房，站在门口看我炒菜。
锅里是清蒸鲈鱼旁边备好的葱姜，灶上炖着排骨汤，旁边还有青椒牛肉和白灼虾。
我那天从下午两点忙到五点半。
周沁却皱起眉。
“就四个菜啊？”
我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周彦在客厅听见了，咳了一声。
我以为他会说一句够了。
他没有。
周沁靠着门框，语气很自然。
“我哥以前在家吃饭，可不是这种水平。”
“我妈随便做一桌，都比这丰盛。”
油烟机声音很响。
可我还是听清了每个字。
我说：“还有汤。”
“汤算菜吗？”
她笑了一声。
“嫂子，你别介意，我这人说话直。”
这句话后来我听了很多次。
她说话直。
所以我得忍。
她年纪小。
所以我得让。
她是周彦的亲妹妹。
所以她怎么做都不算过分。
我把锅里的菜盛出来。
“你们先吃，我再加两个菜。”
周彦终于走到厨房门口。
他看了我一眼。
不是心疼。
是提醒。
提醒我别把脸色摆出来。
我又从冰箱拿出鸡翅和牛腩。
鸡翅下锅时，油星溅到我手背上。
很疼。
我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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