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怀了别人的龙凤胎,岳父甩给我5个亿让我滚,我连夜消失,在她二婚当天,我让律师送去一份她现任丈夫的不孕报告
结婚纪念日那天,推开家门看到满屋子玫瑰,我心里还挺高兴。可我高兴早了。
雅楠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很直。她爸许安邦坐在对面,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张支票,已经签好了字,数字多少还空着。
“俊贤,”雅楠把B超单推过来,“孩子三个多月了,龙凤胎。”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及说话,岳父已经把笔往我面前一摔。
“五个亿,签了字就滚。孩子不是你的。”
雅楠没出声。她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没愧疚,没有不舍,倒像是一种解脱。
“反正你也生不出来。”她说。
我浑身冰凉。
那件事我只告诉过一个人。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问。签字,拿支票,走人。
三个月后,她二婚那天,我让蒋韵文送去了一份文件。董瑞霖的不孕报告,五年病史。
哦对了,我让蒋韵文在报告后面附了张纸条:那俩孩子的父亲是谁,你真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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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前一天,我在公司加完班已经九点多了。
走出写字楼,抬头看到对面商场的LED屏上打着婚戒广告。我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看到三年前婚礼那天雅楠穿婚纱的照片。
她笑得真好看。
那时候入赘许家,心里不是没有疙瘩。
许安邦坐主桌,我坐最远的角落,交杯酒都没人陪我喝。
但我想着,只要对雅楠好,总有一天能焐热他们的心。
楼下花店还开着,我买了束玫瑰,包好,藏在身后上了电梯。
进门的时候,客厅灯亮着,雅楠没睡。
我先把玫瑰藏到鞋柜后面,正准备给她个惊喜,突然看到茶几上摆着果盘,还有一瓶开了封的红酒。
“过来坐。”雅楠的声音很平淡。
我走过去,发现她爸许安邦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夹着根烟,烟灰缸里摁了好几个烟头。
“爸也来了。”我笑着打招呼,坐到雅楠旁边。
雅楠没接话。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B超单,放到桌上。
“你看看这个。”
我拿起来,看到单子上写着“宫内妊娠,双活胎”几个字,手抖了一下。
“三个月了?”我问她。
“嗯。”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雅楠咬着嘴唇没说话。许安邦摁灭烟头,往桌上摔了张支票。
他掏出笔,在金额栏写上“5亿”,然后把笔推到我面前。
“孩子不是你的,俊贤,签个字,拿了钱走人。”
他说话的语气,就跟让我换个座位一样轻松。
我脑子嗡嗡响,转头看雅楠。
“你爸说的……是真的?”
雅楠低下头,没敢看我。
“孩子是谁的?”
“你不用管是谁的。”许安邦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我给你体面了,五个亿够你一辈子了。今天签了,今晚就走,以后别再来找雅楠。”
我盯着那张支票,耳朵里一直回想着刚才那句话。
“孩子不是你的。”
我喉咙发紧,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我想骂,想问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时候,雅楠说话了。
“俊贤,”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说得很清楚,“你就成全我和瑞霖吧。”
瑞霖?
董瑞霖。
那个开保时捷接她吃过饭的地产商儿子。
我的心往下沉,往下沉,沉到看不见底的地方。
我想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怎么就有了,可她已经站到了我面前,把手搭在桌上,压着那张B超单。
“反正,你也生不出来。”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僵硬地抬头看她,她眼睛里没闪躲,就那么直愣愣看着我。
那件事,我结婚前告诉她了。
孤儿院长大,十三岁那年有过一次大病,医生说我以后很难有孩子。
我谁都没告诉过,只告诉了她。
那时候她抱着我说没关系,说她不在乎。
可现在,她把这句话当刀使。
我拿起笔,在支票上划了几下,签好字。
“我现在就走。”
许安邦收了支票,靠在沙发上,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转身去卧室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个家里的东西没一样是我的。我把自己的衣服塞进旅行包,拉上拉链。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雅楠还坐在沙发上,她爸已经走了。她没看我,盯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深夜的城市,街上没什么人。我拖着旅行包站在路边,冷风吹过来,凉透了。
打车软件叫了半天没车。我干脆走路,走了三个多小时,走到火车站附近找了家小旅馆。
五十块钱一晚的房间,墙皮都掉渣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雅楠那句话。
“反正你也生不出来。”
她怎么知道的?那件事我到底什么时候告诉她的?
我猛地想起来一个大问题。
那段病历。
我上个月把病历文件放在手机里设了密码锁,锁只有两种打开方式:人脸或者密码。密码我设了一个很复杂的,连我自己有时候都记不住。
人脸解锁,就是对着我的脸扫。
可那个时间段,她怎么拿到我手机的?
我翻来翻去想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想通了一个关键的点。
她拿到我手机,扫了我的脸,一定是在我睡着的时候。
可她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锁的解在哪里?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半夜翻我手机查我的病历。
除非,她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想确定。
确定我是不是真不能生。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凉。
她从来没爱过我。
从来都没有。
02
三天后,我搬到了蒋韵文给我找的小公寓。
蒋韵文是我大学室友,也是唯一知道我入赘许家这件事的人。现在他开了家律所,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你就住这儿,”他把钥匙递给我,“不收你房租,什么时候缓过来了什么时候走。”
我没推辞,实在是没钱了。卡里就剩几千块,许安邦那五个亿我没要,签完字就走了。
“你打算怎么办?”蒋韵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问我。
“我想查清楚。”
“查什么?”
“董瑞霖。”我靠在墙上,“我不能白吃这个亏。”
蒋韵文看了我一会儿,没再多问,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三天后,他带着一个牛皮纸袋来找我。
“董瑞霖的底我让人查了。他爸是做房地产的,小有名气。他是家里独子,今年三十五,没结过婚,但是……女朋友不少。”
“什么意思?”
“过去五年,至少有三任女友怀过他的孩子,都打掉了。其中一任为他打过两次,后来再没怀上。”
我接过纸袋翻了几页,发现一个疑点。
“你注意到没有?”我把资料摊开,“那三个女友,都在‘怀上’之后很快流产了,而且都是被他要求打的。”
“你是说……”
“太巧了。”我指着日期,“时间线拉出来看,五年里有三任,每一任都在确定怀孕后两到三周内流产。而且流产之后,没有一个女的再怀过。”
蒋韵文皱了皱眉。
“你想说他身体有问题?”
“不好说,但如果是正常的男人,五年里三任女友都怀了又都打掉,概率太低。”
我沉默了会儿,又说:“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许安邦为什么一定要选他?”
“许安邦是什么人?一个房地产商的儿子,再怎么有钱也比不过许家的家底。他凭什么选董瑞霖?”
蒋韵文眼睛眯起来。
“你怀疑……”
“我不知道。”我摇头,“但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把那沓资料从头翻到尾。
董瑞霖的照片夹在其中一页。长相斯文,戴眼镜,笑起来挺温和的。但照片下面的备注写着:据知情人士透露,此人私生活混乱,有暴力倾向。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雅楠和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给她发消息,她从来没回过。打电话,永远是关机。大概是觉得我已经出局了,没必要再跟我有任何交集。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搜董瑞霖的名字,搜了大半夜。
最后在一个论坛里,看到一条七年前的帖子。
发帖人是个女人,说她和董瑞霖谈了两年恋爱,一直没怀上孩子。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没有问题,建议男的也去查。
结果董瑞霖死活不去,还说她“造谣”。
后来她跟他分手,一年后嫁了别人,现在孩子都三岁了。
我截图发给蒋韵文,附了一句话:能不能查到这个女人的联系方式?
等了半小时,蒋韵文回了两个字:能。
我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如果董瑞霖真的不能生,那雅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果董瑞霖不能生,许安邦为什么还同意雅楠嫁给他?他是那种连女婿都要挑三拣四的人,不可能随便让女儿嫁个“没用”的男人。
除非……他知道些什么。
或者说,他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决定去医院查雅楠的产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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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一早,我去到雅楠做产检的那家私立医院。
蒋韵文提前搭好了线,妇产科一个小护士愿意帮忙。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等了半小时,那个穿粉色护士服的姑娘出来了。
“丁先生,”她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压低了声音,“这是林雅楠女士最近两个月的产检记录。我再强调一遍,这属于违规操作,你千万别往外说。”
“知道。”我接过袋子,塞进背包里。
“还有,”她又补了一句,“她前两天的B超又做过了。双胎,发育很好。”
“谢谢。”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出医院。
回到公寓,我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
产检记录很详细,每次检查都有,连医生的手写备注都在里面。
我挨页翻看,第一页记录着雅楠第一次确诊怀孕。时间是三个月前,正好是我出差的那周。也就是说,她怀上的时候,我根本不在她身边。
第二页是第二次检查,医生写了“确认双活胎”
“胎儿发育良好”几个字。再往后翻,都是常规检查,没什么异常。
但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的手停了下来。
上面贴着一张A4纸,是医院的内部系统截图。上面写着“精子捐献信息调入记录”,接收人一栏填的是“林雅楠”。
我皱着眉看了一会儿,看不懂。
什么叫“精子捐献信息调入记录”?雅楠去做试管婴儿了?
可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事。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个截图。上面有个日期,大概两个多月前,也就是雅楠确诊怀孕后不到两周。下面有个备注:精源编号。
精源编号。
我掏出手机,上网查了一下试管婴儿的流程。结果出来的第一行字就让我心沉了下去。
“试管婴儿(IVF)流程包括:促排卵、取卵、体外受精、胚胎移植。其中体外受精所需精子,若男方无法提供,可采用捐精者的精子。”
捐精者的精子。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雅楠做试管婴儿,用了别人的精子。可她还跟董瑞霖好上了,还怀了龙凤胎。
不对,等等。
如果她想做试管婴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偷偷做?还偏偏在我出差的那些天?
我想到一个可能性。
她根本就没打算让我知道这事。
可她为什么要瞒着我?一个正常的妻子想做试管,至少应该和丈夫商量一下。她不说,只有一个解释。
她不想让我知道孩子不是我的。
或者说,她知道我不会同意。
但这个逻辑也讲不通。如果她真想要我的孩子,应该带着我去医院,而不是自己单方面操作。
除非,从一开始,她就是打算用别人的精子。
我盯着那张截图,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董瑞霖真的不能生,那这管精子到底是谁提供的?
我又看了一眼那个精源编号,把它们抄下来,给蒋韵文发过去。
“帮我查查这个编号,看是谁捐的精子。”
蒋韵文回了个“OK”。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头摆着我的电脑,里面有我这两年一直在做的智能货运算法的原型代码。
当初嫁进许家的时候,我还想着把商业计划书给他爸看,可许安邦看都没看一眼,就说“你这种技术活,我们公司不用”。
呵。
我爬起来打开电脑,把代码重新整了一遍,导出备份U盘。
这东西以后或许有用。
第二天下午,蒋韵文打来电话。
“查到了。”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谁?”
“精源编号对应的名字……是许安邦。”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你说什么?”
“许安邦。精源编号对应的名字,是许安邦。”
“怎么可能?”我脱口而出,“他六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能捐精?”
“医院那边的说法是,他三年前在同一个机构存过精子。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我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备的。那时候雅楠刚嫁给我不到半年。
许安邦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我碰她。
“还有一件事,”蒋韵文又说,“我刚才让人又去查了一下董瑞霖的记录,这次找到了。”
“什么记录?”
“不孕症确诊报告。重度少精症,确诊五年了。”
五年。
我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董瑞霖不能生,雅楠去做了试管婴儿,用的精子是她爸提前三年存下的。
那董瑞霖知不知道这事?
我想了很久,觉得他不知道。因为如果他知道了,不会愿意接这个锅。毕竟不孕报告一出来,他那层“风流少爷”的皮就会被扒干净。
但许安邦肯定知道。
他设计好了一切。让雅楠怀上别人精子配的龙凤胎,然后让我背锅滚蛋,再把雅楠嫁给董瑞霖。两边都得利,里外不吃亏。
就我一个人,被当猴耍了。
04
那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哪都没去。
我把那段智能货运算法的代码拆了又拼,拼了又拆,好让自己忙起来。一停下来,脑子里就全是雅楠那张脸。
从嫁我那年开始,她就已经在布局了。
我想起结婚那年,我提过想要个孩子,她总是说“现在还早”
“等事业稳定了再说”。后来干脆说“你身体不好,不能要”。
我以为她是为我着想。
现在想想,她从头到尾都算好了。
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首先,我要怎么找到证据,证明许安邦动了医院的精子库?
其次,我要怎么让雅楠知道,她爸和她现在的“真爱”董瑞霖,一起给她挖了一个坑?
可我没有人,没有钱,没有资源。
许安邦手里有五亿和一个市值几十亿的集团,我手里只有一张蒋韵文给我的沙发床。
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在刷招聘网站,投简历。可每投一家,面试进了,人家一看我的简历是个“无名小子”就没了下文。
有人跟我说,是许家那边的人打了招呼,行业内没人敢用我。
我坐在房间里气笑了。
许安邦说得可真不假,他不光让我“滚蛋”,还让我永远翻不了身。
可我真就这么认了?
我不甘心。
我打开电脑,把自己的代码重新看了一遍。这套算法我已经打磨了两年,比市面上所有竞品都先进。我不缺技术,缺的是一口气。
我决定赌一把。
最后剩下的一万块钱,我拿去买了个手机号,注册了一家新的公司。
又花了两千块找专门写文案的人写了份商业计划书,改了几十遍,直到每一句话都像点样子。
然后我把计划书装进一个文件夹,背在身上,开始一家家去找天使投资人。
跑了三天,见了十三个投资人,拒绝了十三次。理由基本都差不多:技术是好技术,但你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没有团队,我们凭什么信你?
最后一家的老板姓程,人四十多岁,穿着格子衫坐在办公桌后面,听我讲完整个方案。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你这个算法,有没有人看过?”
“没有,只有我自己。”
“能出一个demo吗?”
“能。”我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个月。”我说,“你给我时间,我做出一个能跑的demo。”
程老板想了想,说:“这样,我给你三十万,你拿去招人、租服务器。三个月后出demo,好看,我再投你。不好看,这三十万你也不用还了。”
我愣在当场。
“这三十万没打算让你还,”他说,“就当是……赌一把。”
我握着那张卡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三十万,够我撑三个月了。
回到公寓的当天晚上,我就开始打电话。招人、租服务器、买域名、注册商标……
蒋韵文知道我在干什么之后,没劝我,反而又给我转了五万块钱。
“兄弟,”他在电话里说,“钱是我借的,利息以后算。但你一定要赢,不能让许家那帮人看扁了。”
从那天起,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一两点才睡。
我先搭了三个人的小团队——两个刚毕业的学生,一个有三年经验的老手。我们挤在一间十多平米的办公室里,每天都在敲代码。
时间一天天过去,团队慢慢扩大到七个人,Demo也初见雏形。
每天收工的时候,我看着窗外慢慢变亮的天色,觉得日子真是苦,但至少我是为自己活的。
我不是废物。
我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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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蒋韵文那边也不闲着。
他一直在通过自己的渠道查董瑞霖的医疗记录,两周后终于从一家老医院拿到了一整套资料。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透着兴奋。
“俊贤,我拿到了。董瑞霖完整的病史,最早可追溯到七年前。确诊重度少精症,自然受孕概率不到5%。”
“盖章了?”
“盖了,主诊医生签字,医院公章。这份报告拿到法庭上都有效。”
“好。”我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着,“那份报告……你把它留着,我有用。”
“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婚礼当天。”我说,“既然他们在我家门口办婚礼,那就别怪我在婚礼上送大礼。”
蒋韵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确定?”
“确定。”
挂断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一堆代码界面发呆。
三个月了。
三个多月前,我被人踩着尊严赶出许家。现在,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团队、自己的Demo。
许安邦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一个被他扫地出门的废物,能在这三个多月里站起来。
但他大概更想不到,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董瑞霖根本不能生。
这件事一旦爆出去,许家的脸面就全完了。
许安邦再怎么老谋深算,也堵不住一个男人的不孕报告。
婚礼定在12月18日。
还有八天。
八天时间,足够我安排好一切。
我给蒋韵文打了个电话说:“你帮我把报告复印三份。一份送到许安邦手里,一份送到董瑞霖手里,一份……送到婚礼现场。”
“送到谁手里?”
“司仪。”我说,“就问他,是否有人反对。”
蒋韵文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兄弟,你真狠。”
“他们先狠的。”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
八天后,那场婚礼,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知道,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06
12月18日。
婚礼定在城里的希尔顿酒店,宴会厅摆了五十桌。
我站在酒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隔着玻璃盯着那边。穿黑西装的保安站在门口,进出的宾客络绎不绝。
蒋韵文穿了一身西装,混在人群里。他的手机开着实时通话,我戴着耳机,能听到那边的声音。
音乐、笑声、酒杯碰撞的声音。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不孕报告的副本,盯着上面的公章和医生的签名。
重度少精症。
因为这份报告,董瑞霖的“风流”就成了一个笑话。
那雅楠肚子里的孩子,就更说不清了。
宴会厅里,音乐停了下来,司仪开始主持。
“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林雅楠小姐和董瑞霖先生的婚礼现场……”
我端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下。
听到司仪念雅楠的名字,心里还是有点涩。三年婚姻,到头来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在这个幸福而神圣的时刻,有谁反对他们的结合,请现在提出来,否则请永远保持沉默。”
全场安静了几秒。
我深吸一口气,对耳机里说:“可以了。”
蒋韵文从人群中走出来。
“我反对。”
所有人扭头看向他。
司仪愣了,“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我是丁俊贤先生的律师。”蒋韵文掏出一个信封,举到头顶,“我这里有一份文件,请各位看一看。”
“什么文件?”
“董瑞霖先生的不孕报告,确诊重度少精症,五年病史。”
宴会厅里炸了锅。
我听到尖叫声、质疑声、有人摔了杯子。
“你胡说八道!”许安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气急败坏。
“我手里有医院公章,有主治医生签字。如果许先生不信,我们可以现场播放录音——我这里有主治医生的口述证词。”
“你找死!”许安邦吼道,“保安!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
“你别逼我再拿第二份东西出来。”蒋韵文的语气很平静。
“你还有什么?”
“许先生,你三年前在医院存的精子,编号,需要我再念一遍吗?”
耳机那头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我听到雅楠尖声问:“爸,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闭嘴!”
“爸!他说的那个编号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存精子?你存那些干什么?”
“够了!不要再说了!”
“爸!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的不孕报告到底是不是真的?董瑞霖他不能生?”
“够了!”
那声怒吼之后,耳机里只剩一片忙音。
我挂断电话,把咖啡杯放到桌上,起身离开咖啡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酒店。
透过窗户,我看到一个穿婚纱的人影,正往外跑。
是雅楠。
她穿着婚纱,踉踉跄跄跑出酒店大门,一群记者堵住她,闪光灯咔嚓咔嚓亮成一片。
我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驶上大路,把身后那堆乱局甩得越来越远。
那场婚礼,到底怎么样了,我不太清楚。
只知道当天晚上,蒋韵文给我打电话说,雅楠当场晕了,许安邦被记者追着问了三个小时,董瑞霖连夜飞出国了。
“还有,”蒋韵文顿了顿,“雅楠她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事?”
“她问,那份不孕报告能不能私下销毁,开价五千万。”
“你答了?”
“没。”他笑了一声,“我说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嗯。”我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吹着风。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心里空落落的,又觉得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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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婚礼闹剧过去的那一周,我没回公司上班,把自己锁在公寓里睡了三天。
蒋韵文来看过我两次,带了饭和啤酒。
“你还好吧?”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一口一口灌啤酒。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我把空罐子捏扁,扔到垃圾桶里。
“许家那事,上了热搜。财经版、娱乐版都在报。”
“雅楠呢?”
蒋韵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在医院保胎。受了惊吓,动了胎气。”
“她妈呢?”
“也在医院照顾她。不过许安邦被抓起来了,涉嫌医疗欺诈。”
“哦。”我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你不想知道更多?”
“不想了。”
蒋韵文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你做得没错,是他们欠你的,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说。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
手机亮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第一个字我就知道是谁发的。
“俊贤,对不起。我错了。能不能……见一面?”
雅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没回。
第二天早上,手机又亮了。
还是她。
“我只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就这一次。”
我没回。
第三天,她不再发了。
我躺在沙发上,想着这三年来和她过的日子。想着她煮的汤、她晒的被子、她在我出差时打来的视频电话。
那些都是真的吗?
还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
我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
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她从来没有爱过我。
这个答案就够了。
我爬起来,洗脸刷牙,换好衣服,出门去公司。
公司还没倒,团队还在。我站在办公室里,看到几个年轻人在电脑前忙活,心里终于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
“丁总,”徐智慧递给我一个新项目书,“这是孟总那边发来的追加投资意向书,您看看。”
我接过来翻了翻,看到金额栏里写着“三千万”三个字。
三千万。
我站在办公室里,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丁总?”徐智慧看着我愣了,“您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笑,把意向书合上,“回复孟总,我签。”
下午,我接到蒋韵文的电话。
“许安邦的案子有进展了,警方查到他涉嫌多起医疗违规操作,包括伪造精子库记录、非法捐献等。”
“判几年?”
“如果全坐实了,三年起步,最高七年。”
“还有,”蒋韵文声音压低了,“董瑞霖那边,有人举报了他前几年的一些事。如果查实,他可能也得进去。”
“什么罪名?”
“强迫、暴力、非法拘禁……都是他前女友举报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些是真的吗?”
“有几件是真的。”
“那就该让他进去。”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Demo界面发呆。
三个月前,我还是一无所有的废物,被赶出家门、被封杀、走投无路。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团队、三千万投资。许家倒了,董瑞霖跑了。
赢了吗?
我赢了。
但为什么心里还是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