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分房睡了7年,他听说我得了重病活不过三个月,当天就带秘书出国玩了,3个月后他推开家门,看到眼前的人,当场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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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唐斌推开家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不动。铁皮门被他拍得哐哐响,邻居探出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

门开了,我站在里面,头发剪短了,穿着一件淡青色外套。他愣了一下,脸色一点一点褪白。

“你……你不是——”

我把一张纸递过去。复查报告,结论栏写着“未见恶性肿瘤”。

他还没缓过神,我又补了一句:“你办公室里,吕思雨那份产检报告,我也让人复印了一份。”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吕思雨站在台阶下,行李箱的轮子停在水泥地上。

三个月前,他知道我活不过三个月,第二天就带她飞去了马尔代夫。

我一直在等今天。



01

我从唐斌西装口袋里翻出那张单子的时候,洗衣机刚响了一声。

那件藏蓝色西装挂了好几天,他说是新买的,还没来得及穿。我打算把外套挂进衣柜,手一伸进口袋,碰见一张硬硬的纸。

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妇科B超单。

患者名字清清楚楚写着“吕思雨”,年龄二十六岁。

检查项目写着早孕筛查。

B超图像灰蒙蒙的,看不清里面的形状,但底下那行结论看得很清楚:宫内早孕,约十周。

我站在洗衣机旁边,手里拿着那张单子,站了很久。

儿子在房间里喊:“妈,我作业写完了,你看一下。”

我应了一声,把单子叠好,放回口袋,拉上拉链。

走进儿子房间,帮他把数学卷子改了。

有一道应用题做错了,我耐着性子讲了一遍,又讲了一遍。

儿子点头,说会了,让我出去吧。

我关上门,站在过道里,灯白惨惨地照亮一面墙。

墙上挂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还是唐阳上幼儿园那年拍的。

唐斌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脸上的笑容,我早就忘了是什么样子。

我回到客厅,坐回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唐斌的另一部手机。他有两部手机,一部随身带着,一部放在家里。说是业务太忙,其实我知道,有些联系人,他不想让我看见。

屏幕亮了一下,弹出几条推送。我没动。过了半分钟,又弹出一条微信预览,备注名是“思雨”,内容只有三个字:想你了。

我心里那根弦,断了。

我坐了一会儿,关掉客厅大灯,靠着沙发扶手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那张B超单上的字,想的是那句“想你了”,也想的是我和唐斌之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

分房第七年。那间卧室,最后一次一起睡,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

记得清楚的,是七年前那个晚上,他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我在卧室里收拾衣服,儿子半夜发烧,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喊了他一声。

他头也没回,说了一句“我明天有会”,关上电视进书房睡了。

从那以后,他再没进过那间卧室。

我原本以为日子还能这样过下去。

他忙他的生意,我管我的家和孩子。

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碰面也只说正事。

他给家里交生活费,从来没少过,但其他的,安慰也好,关心也好,一样都没有。

夜里十一点,儿子睡得浅,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看见我坐着,揉着眼睛问:“妈,你怎么还不睡?”

我说:“等你爸。”

儿子没再问,回屋去了。

十一点半,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唐斌回来了,带着一股酒气。他推开客厅的灯,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皱了皱眉:“怎么还不睡?”

“看你手机上有条微信,好像挺急的。”

他脱下外套,挂到玄关衣帽架上。“我睡觉前看。”

我坐在沙发上没起来,看见他拿起那部手机,点亮屏幕,上面还留着那条微信的预览。

他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锁了屏,扔在沙发上,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响。我坐在沙发里,听见水声停了,听见他咳嗽了一声,听见他推开书房门。

他没有解释。

我盯着那部手机,喉咙里堵了一口气,咽不下去。

起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站了很久,又倒掉了。

水龙头哗啦响了一夜,我坐在餐桌边,看着窗外小区里的路灯一盏一盏熄灭。

天快亮的时候,我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查清楚那个女人是谁。

次日一早,我给唐斌做好早饭,煎了鸡蛋,热了牛奶。

他匆匆扒了两口就走了,连碗都没抬一下。

儿子背着书包跟我道别,我替他拉好拉链,看着他走出单元门。

回到厨房,泡了一碗面,吃了两口就放下了。胃里一直不太舒服,最近这段日子,吃什么都不太消化,隐隐泛酸。我没当回事,以为是老毛病。

收拾完碗筷,我走到玄关,那件藏蓝色西装还挂在那儿。我伸手摸进口袋,那张B超单还在。我抽出来,又看了一遍。

下午去接儿子放学时,在路口碰见刘蕾。

她刚从店里出来,怀里夹着一袋文件。

看见我,她把钥匙往包里一塞:“蓉姐,你可一阵子没找我了,最近咋样?”

我说:“挺好。”

她盯了我一眼:“你脸色不对。怎么了?跟老唐闹别扭了?”

我摇头:“没有。”

刘蕾没追问,拉着我去了街边奶茶店,给儿子要了一杯热奶茶,给我要了一碗红枣汤。

她摸出手机刷朋友圈,忽然停下:“那个,蓉姐,你看这个。”

屏幕上,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红裙子,站在写字楼大厅的玻璃窗前,配文是:“感谢唐总的生日惊喜,秋天真好。”

底下定位,写着唐斌公司那栋楼。

我盯着那条文案看了很久,把手机还给刘蕾,说:“走吧,奶茶要凉了。”

晚上,唐斌又没有回来。

我坐在客厅里,把那部留在家的手机打开,翻了一页又一页通讯录。

备注大多是客户、供应商、财务、司机。

我往下翻,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通话记录只有一条,时间在今天下午四点。

我记下那个号码。又翻到银行提醒的短信记录,有一笔三千八百元的支出,收款方是市妇幼保健院。

我把手机放回去,锁屏,放到原处。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句话:吕思雨怀孕了。

02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半天假。

我站在唐斌公司大楼对面的公交站台,手里攥着一杯豆浆,喝了两口就凉了。

九点四十分,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楼下,唐斌从车里下来,副驾驶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吕思雨。

红裙子换成了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松松散散扎着,走路的姿势透着一股利索劲儿。

她跟在唐斌后面进了大厅,唐斌回头跟她说了一句什么,她低下头笑了。

我隔着一条马路,看着他们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屏幕上数字一格一格跳上去。

我在站台上站了很久,直到豆浆彻底冷掉,才把纸杯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下午我去接儿子,儿子说肚子疼,我带他去了社区诊所。

大夫说是肠系膜淋巴结炎,受凉引起的,开了药,嘱咐多喝水多休息。

我抱着儿子坐在输液室里,看着点滴一滴一滴往下掉。

手机响了,是唐斌打来的。我接起来,他没头没尾地说:“今晚有个应酬,不回去吃饭了。”

“嗯。”

阳阳放学接了吗?

“接了,在诊所输液。”

那头顿了一下:“怎么了?”

我说:“没大事,受凉了。

那你看着点,我这边忙,先挂了。

我看着屏幕暗下去,把手机塞回包里。儿子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我拿纸巾替她擦掉,又摸了摸他的脸。

这孩子的眉眼,长得越来越像他爸了。可惜他爸心里,装不下他。

输液结束已经是晚上七点。我抱着儿子,又提着药,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亮了,影子拉得老长。儿子问我:“爸爸呢?”

我说:“爸忙。”

“他什么时候不忙?”

我没接话。走了一段,儿子又开口:“妈,你为什么不跟爸爸一起睡?”

我低头看他:“你长大了,得自己睡了。”

“可是以前你们一起睡的。”儿子眨巴着眼睛,“我上幼儿园中班的时候,你还给我讲故事,爸爸在边上打呼噜。”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我都快忘了,唐斌也曾经按时回家,也曾经把孩子举在肩膀上逛公园,也曾经在我做饭时从背后搂过我的腰。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从九点到十一点,从隔天一次到三五天一次,到现在,一个月也回不了两趟。

我有时候想,他是不是把家当成了旅馆,把我们娘儿俩当成了柜台上摆着的装饰品,想起来就回来瞧一眼,想不起来就晾着。

儿子到家吃了药,洗漱完躺下。

我替他掖好被子,关灯带上门。

客厅里空荡荡的,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从唐斌名片夹里抽出来的名片。

名片上印着“徐志伟”三个字,头衔是某置业公司总经理。

那是唐斌的一个合作方,上次他到家里来吃饭,唐斌介绍过,说是做地产开发的,手里握着一块不错的地皮。

我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脑子里转着一个模糊的念头。我没想清楚该怎么办,但我知道,总得做点什么了。

第二天,刘蕾约我吃午饭,我特意提早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份煲仔饭,看见我坐下,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推过来:“你要查的那个吕思雨,我托人问了。”

纸上写着:吕思雨,二十六岁,某大学专科毕业,去年三月进入唐斌公司,任职行政秘书。父亲早亡,母亲再嫁,老家在临县。

刘蕾压低声音:“蓉姐,你实话告诉我,你跟老唐是不是出事了?”

我夹了一块肉,说:“你觉得呢。”

“我就知道。”刘蕾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你这个人,忍性大,但凡没到那一步,你不会问我这个。”

我没说话,喝了一口汤。汤有点咸,但我一口一口喝完了。

那天下午,我去了市妇幼保健院。

我没进去,只是站在医院对面的报刊亭旁边,翻着杂志,眼睛盯着大门。

快到下班的时候,一辆银灰色车停在医院门口,吕思雨从车里下来,进了门诊大厅。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白色袋子,快步上了车,开走了。

我记下车牌号,尾号三个零,是唐斌的车。

我掏出手机,给唐斌发了一条微信:“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做了排骨。”

过了很久,他回了两个字:“再说。”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家走。

街边的梧桐树掉了一地叶子,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

我裹紧外套,感觉胃里又泛上一阵酸。

我扶着路边的树,吐了两口酸水,站直了,擦擦嘴角。

有些事,等不了。我不能等他把事情做绝了,才想起来跟他说“不”。03

傍晚放学,儿子说没胃口。

我摸他额头,有点烫,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八。

我给他喂了药,让他躺下休息。

厨房里炖着排骨,汤咕嘟咕嘟冒泡。

我尝了一口,淡了,又加了一勺盐。

唐斌说“再说”,果然没有回。

电话打过去,响了两声就被按掉。

第三条短信发过去,“阳阳发烧了”,他照样没回。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打了个电话来:“昨晚手机没电了。阳阳怎么样?”

我说:“退烧了。

那就好。”他停了一下,“这周我忙,不回去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委屈。

说不清是因为他不在乎我,还是因为他连儿子都不在乎了。

那天下午我照常上课。

第四节是我的语文课,教室里闷热,粉笔灰在光线里浮浮沉沉。

我讲到一半,忽然一阵头晕,黑板上的字在我眼前晃了两晃。

我扶着讲台站稳,想接着往下讲,喉咙里涌上一股又腥又甜的东西。

我弯下腰,一口血吐在地上。

孩子们吓坏了。

隔壁班的王老师跑过来,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扶住我坐下。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还有血丝,手抖得厉害。

王老师问我家里电话,我说:“打刘蕾吧。

刘蕾赶到医院时,我已经做完了胃镜。

她坐在病床边上唠叨:“你这人真是太能扛了,平时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都吐了血了还瞒着。你那个老公呢?他怎么不来?”

我说:“忙。”

“忙忙忙,他啥时候不忙?你住院了他还不来看一趟?”

护士推开门,递了一张检查单:“林蓉,你家属来一下,医生想跟你说话。”

我看了一眼刘蕾。刘蕾站起来,跟着护士走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她回来了。她没有坐回椅子上,而是站在床尾,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心里“咯噔”一下,开口:“成什么样了,你就直说。”

刘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把单子递给我:“医生说……胃里面有占位,考虑是恶性肿瘤……让你尽快去做增强CT确诊。”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哭,也没慌,只是觉得心里憋了很久的那口气,终于落到了一个地方。

我躺下来,按了按输液管,说:“那也得先把课上了,学生下周期中考。”

刘蕾急了:“你还要上课?你不要命了?”

“总得做完该做的。”我说。

回家后,我翻出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一样一样叠好,放整齐。夜里儿子睡着后,我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搜索“胃癌中晚期能活多久”。

搜索结果一条条列着。五花八门的回答里,有一条写着:晚期胃癌平均生存期约三个月。

我盯着那个“三个月”看了很久,伸手关了电脑,关了灯,独自坐在黑暗里了。

第二天,我做了增强CT,医生又抽了血。

结果要等一周。

我请假回了家,在家躺了两天,躺不住了,又开始做饭、打扫、接儿子放学。

日子像往常一样过,但我的心里,已经有什么东西碎了。

第四天,我鼓起勇气,打开微信,找到唐斌的对话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发过去一句话:我查出重病了,能回来一趟吗?

三分钟后,他回复:“什么病?严重吗?我这两天要出趟差,合同都准备好了。回来再说,你先去查查。”

我盯着那三行字,一字一字看完,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我没有再回复。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起身去厨房给儿子煮了一碗面。

面条煮得软软的,卧了一个荷包蛋,儿子呼噜呼噜吃完了,问:“妈,你眼睛怎么红了?”

我说:“刚才切洋葱。”

儿子看了我一眼,也没再问。

他大概是相信了。

夜里,我把那张CT预约单压在枕头下面,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一件事:前几天整理书房的时候,我无意中翻到一份文件,是唐斌公司一份地皮转让协议。

协议上的共有人一栏,写着我和他的名字。

那是我妈去世前,帮我们添置的唯一一块资产。

我从未听他提过这块地。

他瞒着我。他一直在瞒着我。也许,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04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

我坐在消化内科的诊室里,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大夫,姓何,说话慢条斯理。

他翻着化验单,摘下眼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单子,开口:“家属来了吗?”

我说:“我没家属,您直说吧。”

何医生沉默了片刻:“胃腺癌,中晚期。已经有淋巴结转移的迹象。我建议你尽快住院,先做化疗,评估有没有手术机会。”

我坐在椅子上,听见“化疗”两个字,脑子里嗡了一下。

随后是一阵奇异的安静,安静得好像我自己从身体里抽离出来,坐在天花板上,看着底下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神情麻木地听着医生的宣判。

“如果……不化疗呢?”我问。

何医生看了我一眼:“如果不干预,可能最多三个月。”他顿了一下,“你最好让家里人来一趟。”

我没说家里没有人来,只是点了点头,把单子叠好放进口袋。

走出诊室,刘蕾在走廊里迎上来,看见我的脸色,一下就明白了。

她没说话,上前把我抱住。

我靠在她肩膀上,张口想说什么,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松开刘蕾,说:“行了,哭完了。”

刘蕾红着眼睛:“你那个死老公呢?都这会儿了,他还不来看看你?”

我掏出手机,翻到唐斌的号码。拨过去,响了很久没有人接。我又拨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接起来,电话那头很吵,有海浪声,还有人在笑。

“什么事?”他的声音不耐烦。

“我检查结果出来了。胃癌中晚期。”我一口气说完,等着他那边安静下来。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他说:“什么?你说什么?我这信号不好,你大点声。”

我说:“胃癌。医生说最多三个月。”

那头又安静了。

海浪声、笑声还在。

过了一会儿,唐斌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干涩:“这么严重?你……你别担心,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

“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出差。”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说:“那你忙吧。”

挂了电话,我站在医院大厅里,来往的人擦着我的肩膀走过,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我攥着那张化验单,站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包内层。

三天后,刘蕾告诉我,唐斌飞马尔代夫了。机票信息是吕思雨订的,头等舱,回程日期写着三个月后。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盯着一整面墙的婚纱照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好看极了,好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烦恼。

我说:“刘蕾,帮我找个律师吧。”

当天晚上,唐斌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我在这边谈一个项目,过段时间就回来。你先自己去医院看看,钱不够跟我说。

我把那条消息看了两遍。没有回复。我打开支付宝,翻出银行卡余额。三十多万。加上这栋房子,加上我妈留下的那笔钱,这些够儿子读到大学了。

我打开备忘录,开始一条一条地列:

房子怎么处理。存款怎么安排。儿子的照片要拷出来。他的衣服要不要打包。那间七年没进过的卧室,怎么处理。遗嘱怎么写。

写到最后一条,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有动。眼泪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屏幕上,字迹花了。

那晚我给儿子洗了澡,擦干头发,讲故事,哄他睡下。

然后我去储藏室,翻出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擦了擦玻璃框,放在床头柜上。

我在心里说,妈,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我这一辈子,到头来连个家都没守住。

我坐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感觉胃又疼了起来。

一晚上没怎么睡,天快亮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就算死,我也要把该给儿子的东西,攥在手里。

05

刘蕾帮我约了一个律师。姓袁,四十五六岁,干练利落,一头短发,说话像刀子。

袁律师听完我的情况,翻了翻资料,抬头看我:“你想怎么做?”

我说:“我想把这套房子的产权处置了,钱留给我儿子。万一我不在了,孩子跟着奶奶,也需要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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