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的国民党广州政府,早就乱成了一锅粥。何应钦撂挑子不干行政院长,李宗仁推的候选人差一票没通过,蒋李两边挑来挑去,居然看上了刚丢了山西老家的阎锡山。经营山西三十八年的“土皇帝”一夜成了光杆司令,这送上门的最高行政长官位置,到底是馅饼还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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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阎锡山刚从山西逃出来,经营半辈子的地盘丢得一干二净,说他是孤家寡人一点都不夸张。换做别人,这种风口浪尖的位置躲都躲不及,阎锡山一开始也没打算接。他直接扎进老部下贾景德的公馆躲着,连陈立夫和于右任找上门,随从都敢说不知道人在哪儿,俩人把房间搜了一遍都没见着人影。最后实在瞒不住,才说出来人在贾景德这儿,阎锡山推来推去推不掉,只能答应出来试试。
蒋李两边闹矛盾,为啥偏偏挑中阎锡山这个没兵没权的光杆司令。蒋介石心里打得门儿清,阎锡山资历够老,从辛亥革命就开始管山西,圈内圈外都服众。更关键的是,阎锡山现在手上没一兵一卒,不像白崇禧还握着几十万部队,对自己没什么威胁。李宗仁琢磨来琢磨去,也觉得这事可行,找个没威胁又能服众的人,当时还真找不到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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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出山之前,阎锡山拉着贾景德和徐永昌两个老兄弟,关起门来掰扯这事的利弊。贾景德跟着阎锡山几十年,觉得这机会送到家门口哪有不要的道理。行政院长说穿了就是过去的宰相,位极人臣,都递到手里了,不接实在说不过去。徐永昌却看得格外清醒,手无寸铁夹在蒋李中间,最后只能替人背锅,搞不好还要成断送江山的千古罪人。
阎锡山沉默半天,说了段很通透的话。他说人家敢让我组阁,恰恰就是因为我没兵没权。我说白了就是个请来的大夫,能开出对症的药就算尽了责任,病人肯不肯吃药,哪儿轮得到我这个大夫说话。后来他借着继母在台湾去世的由头,专门飞台北找蒋介石谈了一次,拿到蒋介石明确的支持承诺,才彻底放下心接下这个活。
真上台掌权了阎锡山才发现,这哪是什么行政院长,分明就是个摆着看的空架子。副院长朱家骅带着副秘书长另起炉灶,干什么事都不跟阎锡山打招呼,他这个一把手根本插不上话。整个行政院基本都是何应钦原来的班底,阎锡山从山西带过来的老部下,除了贾景德当了秘书长,剩下的只能挂个参事、部员的空名头,半句话都插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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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部长的位置更让阎锡山左右为难。李宗仁想让自己人白崇禧当,蒋介石非要让何应钦当,哪边都得罪不起。阎锡山想来想去,干脆自己把这个位置兼了。可他连一个亲兵都没有,这个国防部长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后来李宗仁再提让白崇禧接,蒋介石直接一口回绝,阎锡山心里门儿清,自己这个部长就是出来撑门面的。
当时已经是1949年下半年,国民党兵败如山倒,阎锡山也不是没试过挽狂澜于既倒。他刚就职就喊出“以争取胜利为第一要着”的口号,没多久国民政府就出台了《全面作战计划》,紧接着又推出银圆券想稳住崩溃的财政。可这些操作根本救不了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当时每个月光军政费用就要花4500万元,整个政府的总收入才只有100万元,财政缺口大到根本填不上。军事上就更别提了,国民党军队一路败退,根本挡不住解放军的攻势。
阎锡山过六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底下幕僚拍马屁,夸他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跟古代圣贤宁武子一样有境界。阎锡山自己却自嘲说,人家古人是装傻,我这是真傻。既然已经跳进地狱了,那就安安心心待在地狱里。这话听起来是自黑,可仔细品品,全是说不出口的清醒和绝望。他从二十多岁就管山西,当了三十八年土皇帝,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会看不出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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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蒋李两边都把他当挡箭牌,真出了事,所有黑锅都得他这个光杆司令来背。他明明什么都看得透透的,还是接了这个烫手山芋,说到底也是那个时代里,旧军阀逃不开的命运罢了。很多人说阎锡山精明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晚节不保,可放在当时那个位置上,换谁又能走出更好的路呢。
参考资料:中国政协网 阎锡山在大陆的最后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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