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成婚十年，我仍是完璧之身。
人人笑我空占主母之位，连府里的丫鬟都在背后议论：
"夫人不得宠，迟早被休。"
我终于受够了，拿着和离书去找夫君。
他头都没抬："你想好了？"
我点头："去找师哥，他等了我很多年。"
他竟笑了："正好。"
夜里，我去师哥院中辞别，却听见他和夫君在屋内对话。
"她若真来了，你舍得？"
夫君声音冷得吓人：
"她的清白身，能换阿宁一条命。"
师哥轻叹："那就按计划，明日拜堂。"
我一声不吭，连夜翻墙出逃。
可天亮后，满城贴满了我的画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01
成婚十年，我仍是完璧之身。
这事整个沈府都知道。
丫鬟们端茶送水时眼神飘忽，婆子们路过我院子压低嗓子笑。
"夫人那院里，连个暖床的炭都不必多备。"
我听见过。不止一次。
今日又听见了。
洗衣的刘妈蹲在井边，跟灶房的张嫂咬耳朵。
"十年了，沈大人一次都没留过。"
"啧，那跟庙里的姑子有什么分别。"
"迟早被休，占着主母的位子，也不嫌膈应。"
我站在回廊拐角，手里端着刚沏的茶，茶面微微漾动。
放下茶盏，我回了正屋。
打开妆奁最底层的暗格，取出那份我早就写好的和离书。
墨迹干透，纸边微黄。
写了三年了。
今天该用了。
我换了件素色的衣裳，没簪花，没点唇，穿过三进院子，走到前厅书房。
门虚掩着。
沈砚之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支笔，头没抬。
"何事。"
我把和离书放在桌上，推过去。
"和离。"
笔尖顿了一下。
他翻开看了两行，语气没什么波澜。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去哪儿？"
"去找师哥。"我说，"他等了我很多年。"
沈砚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抬眼看我。
十年了，我头一次认真看他这张脸。
生得确实好看，眉目如远山横黛，只是那双眼从来没给过我温度。
他竟然笑了。
"正好。"
就两个字。
我攥了攥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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