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林姐气得发抖：“沈总，她在流血！”
沈淮没理会林姐，只淡淡看向我：“温栀，别让全组等你一个人。”
林姐还要开口，沈淮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如果坚持不了，就先换替身。”
我按住林姐的手。
她眼圈一下红了：“温栀！”
我咬着牙，把涌到喉咙里的血腥气咽下去：“拍。”
场务匆匆替我压了一块纱布，简单固定后，镜头重新开机。
程橙扑进我怀里哭，手却借着戏服遮挡，故意压上我颈侧的伤口。
疼意瞬间炸开，我眼前都黑了一下。
偏偏她这一场哭戏，重拍了九遍。
不是忘词就是哭不出来，每一遍，她都会“不小心”碰到我的伤口。
到最后，我疼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那条戏拍完，我颈间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洇湿。
导演看完回放，点了点头：“温栀这个受伤的状态很好，这条很真实。”
摄影师也补充道：“脖子上的血迹不错，都不用补特效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们把我的疼变成成片效果。
程橙眼睛红得漂亮，扑到沈淮身边撒娇：“沈淮哥哥，我没有拖大家后腿吧？”
沈淮把水递给她，语气温和：“没有，你演得很好。”
我低头按着纱布，没有说话。
林姐扶住我，声音压着火：“走，去医院。”
这一次，没人再拦我。
到医院时，护士拆开纱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颈侧伤口还拖这么久？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位置有多危险？再深一毫米就到大动脉了，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林姐脸色发白：“片场一直不让停，请您费费心，她以后还要拍戏的。”
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小心清创，低声嘟囔：“演员也是人啊，幸亏没伤到脸上。”
消毒水碰上伤口，我疼得肩膀一颤。
林姐别开脸，眼圈红得厉害，匆匆走出治疗室。
“我去药房给你拿药。”
处理完伤口，我刚走到拐角，就听见程橙甜软的声音。
“沈淮哥哥，你也太细心了吧。要不是你非带我来医院，我都没发现手指划伤了。”
我脚步停住，回头望去，就见她挽着沈淮手臂，正从另一条走廊慢慢走远。
“可是晚上还要打游戏，我手指疼，会不会影响操作啊？”
沈淮带着和煦的笑意，如同我们在一起时，每一个温柔的夜晚。
“你在游戏里跟着我就行。”
程橙笑起来：“沈淮哥哥，那我以后就交给你啦。”
“嗯。”沈淮抬手揉揉她的头，“一切有我。”
我垂下眼，掌心慢慢攥紧。
处理伤口都忍住没哭的眼泪，却还是在这一瞬间砸了下来。
林姐拿药回来时，看见我站在走廊尽头，什么都没问，只把外套披到我肩上，小心避开颈侧的伤口。
“走吧，先回去休息。”
上车后，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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